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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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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里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小姑娘唱着童谣,瓷白的双腿前后晃动着,红色裙子显得皮肤更加雪白,“……我们建起了大工厂,装上了新机器……”
尖厉的叫喊声划破夜空,打破了黑夜的寂静。子弹带出一阵狠风,破空的声音引起了巡逻警的注意。接着,几颗子弹擦过小巷的墙壁,也擦过了逃亡者飘扬的头发。小巷里满地的血,逃亡者的白衬衫染成了红色。追击者一身黑西装,微笑着逼近逃亡者,手上的枪上膛,追击者右手食指贴上嘴唇,歪过头,轻声说了一句话。
逃亡者的瞳孔放大,在惊叫中,自此没了声息。
“不乖的孩子,是要接受惩罚的哦。嘘,你看见什么了,告诉我,我会让你永远遗忘的,别怕。”
……
“所以……你想说些什么?”赵念洋在安牧的房间翻找着,在撬了不知道多少个锁之后,终于在一个柜子里翻到了一个破旧的铁盒子。铁盒子上面印着卡通机器猫的图案,大部分已经脱落、生锈,看起来年岁已久。
“咔嗒”一声,盒子被赵念洋的万能铁丝打开。里面放的东西不多,就是几个信封,分别用红色笔标了序号。
信件底下,一部手机静静地躺着。手机是几年前的老款,屏幕碎了一半,后壳也是碎裂,里面的机械零件都掉了出来。
“手机为什么会在这儿?”赵念洋掏出一个证物袋,小心地把手机放进去,“凶手居然没有带走手机?这手机年代挺久远啊,智能手机刚出来的老款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警察是否检查手机……”说到这里,白谅书的脸突然变得苍白,转过头,那双泼墨般的瞳眸死死的盯着赵念洋,抓在他臂上的手收紧,整个人都在不住地颤抖,“你……马上去安牧之前的大学,问他以前的老师,谁和他走的最近……问女生。我就在这等你,你快去……”
“你怎么了?”赵念洋察觉到白谅书的不对劲,反握住他的手,忽略了他眼睛里闪过的一抹慌张。
“你别管我……快去……”白谅书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冷汗流了满头,“安牧的信件里,明显有一封是情书,送情书的对象…凶手也认识,可能有危险,你快去!”
赵念洋可能意识到了白谅书想故意支开自己,也确实担心安牧的大学那边会发生什么事,匆匆应了一声,抄起外套就跑。
确定了赵念洋已经走远之后,白谅书才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张小纸片依然放在桌子上,稍微凑近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种血腥味令白谅书越来越头昏脑涨,跌坐在地上。
从左心室传来的剧痛搅乱了他一直以来清醒的头脑,苍白的手指扣入地板,骨节狰狞地发出几声脆响。指尖被折断的指甲刺破,血珠啪嗒啪嗒地滴下来,染红了手掌。
完蛋。
白谅书抛弃了温文儒雅的博士形象,在心里直骂娘。
他的手摸向大衣外兜,触手只有柔软的布料。他的药,不见了。
木门外传来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这个声音向他靠近,像是地府里黑白无常拖着锁链来索命,听着就令人心声寒意。白谅书的额头上覆盖了一层冷汗,心脏的痛楚越来越明显,他腰一软,瘫倒在地上。
白谅书只看见了一双红色高跟鞋和女孩的红裙子。
等白谅书再醒过来时,人已经在医院里了。白的过分的墙壁和空气里浓重的消毒水味着实令他难受。他看了看四周,只看见一个赵念洋叼着烟盘手倚在墙边,烟没点,估计只是拿来装逼的。
“醒了?”赵念洋不客气地坐在病床边,在白谅书肩膀拍了两下,开始以前辈的什么说教他,“诶不是我说,我从警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一个编外顾问能体弱多病到这个地步的。晕血能晕成这样?”
“纠正一下,我是编内人员,心理学小组的成员。”白谅书打断他,神情有些不悦“还有,我不体弱多病,我只是有点晕血和有轻微心脏病。”
“你晕血跟脑溢血似的啊?”赵念洋随手从隔壁桌子上拿了个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就送进嘴里,“你当时就躺在地上,满手都是血,啧啧,那叫一个惨。”
白谅书幽怨似地看了他一眼,拉过并不算柔软的被子盖住头,表示了自己对赵念洋的话不赞同而且不想再理他。
赵队长显然没能理解他的信号。
“哎,你还有哪里不舒服?”赵直男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次,白谅书简言意骇地,万分不留情面地赐给了他一个字:“滚。”
赵直男深吸一口气,自行夹着尾巴,儿臣告退一声,溜走了。
其实,整个警局私下里都叫他赵直男。原因是什么呢?
上次局长安排他相亲,他二话不说直接扔出一张银行卡,以为自己很帅气地说了一句:“婚后财产都由你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一个骨灰盒。”
气的人家姑娘一杯水泼在他脸上,同时赵念洋也收到了新案子的资料。两人在一片愤怒中互相删了微信,从此分道扬镳,相见也是路人。好在那姑娘还有点良心,把银行卡寄回给局长,并表示下次不要再介绍这种神经病给她。
赵念洋在医院走廊里点了根烟,快步走出医院。
医院外,一辆警车在等着他。
“欧阳,世界上有血腥玛丽墨水这种东西的吗?”看着那张冰山脸,赵念洋也只吐出这句话。
“土鳖。”欧阳也回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有空多看看杂志吧,直男。你也可以学学怎么追女孩子,不然你四十岁也找不到老婆。看陆局,早期的时候忙到脱发,四十岁了才找到一个充分支持刑警工作的,不嫌弃他没头发的漂亮老婆。”
“对了,安牧的房子已经有证物组去查了。你猜查到了什么?”欧阳有意要卖个关子。
赵念洋也很配合他:“查到了什么啊?”
“安牧那几封信,里面记载的是之前几个大案的,完整的杀人程序和杀人方法。警方并没有透露给公众这些,如果他不是在警局有朋友,那就是………”欧阳说不下去,这个猜测太猎奇了,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自己推理的。”赵念洋阴沉地接上他的话,“一个非心理学专业的大学生,对犯罪这么清楚?”
“你觉得呢?”
“有人在幕后帮他,有可能就是那个凶手。”
欧阳叹了口气,他见过的多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种……像培养宠物一样培养一个人的杀欲本能,达到目的之后,就把宠物给杀死,这人有一种控制欲,强烈到,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地步。
“你叫人去抓的那个女的,已经在审讯室了。”欧阳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从后座抽出近5厘米厚的资料给赵念洋,“许娇,女,二十二岁,大三。死者安牧的前女友,有过想杀了安牧泄愤的念想,但是被安牧的好朋友叶青阻止了。没有吸毒,没有精神类疾病,不喝酒不抽烟,是个三好学生。”
“叶青查过吗?”赵念洋点了根烟,没抽两口,就被欧阳一个眼刀掐得把烟灭了扔出窗外。
法医室欧阳瞳,冷酷如冰,一把手术刀就能震慑整个警局,一道寒光能把热的像蒸笼的警局瞬间变成法医室的停尸间。
好在那种威胁很快就消失了,欧阳又把资料翻了几页,道:“查过,一切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