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不归》宋婉桥

5、第 5 章 世

　　世人总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可式微觉得，这千金，未免也太过痛苦了些。

　　式微大婚那晚下了一夜的雨。
　　柳温言带着初秋里常有的凉意进来，用镶金的檀木棍子挑起式微的盖头，坐在塌上同她饮交杯合欢酒。
　　那一夜的种种式微已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外头响了好大一声雷。
　　辞镜最怕打雷了，以后，她在打雷时便不能陪着她了。

　　柳温言确是个君子，待式微极好。
　　式微觉得，自己应当是喜欢他的吧。

　　三日之后，是式微回门的日子。
　　柳温言跟着式微一同回门，一下马车就看到父亲母亲在门口等着他们。
　　“父亲，母亲。”式微走上前对着两人行大礼，柳温言也跟着做：“岳父，岳母。”
　　母亲扶起式微，理着她的发，叫她好孩子。

　　柳温言陪着父亲在大厅里头讨论政事，母亲到厨房里头去督促着厨子做饭。
　　式微穿过种着桃树的后院，一拐弯，就进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头什么都没变，只是那树原本还是花骨朵的桂花半开半落，一地的金黄。
　　“辞镜？”式微推门进屋，被趴在桌子上摆弄茶杯的女子吓了一跳。
　　“式微你可算回来了！”辞镜从桌子上撑起来，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摆动，“式微你快过来。”
　　辞镜拉着式微在桌前坐下，打开桌上的食盒，里头是一盘淡黄的酥饼。
　　“你快尝尝，我用你院子里的桂花做的桂花酥。”辞镜拿了块糕点给式微，满心满眼都是期待。
　　式微无奈地笑笑，她刚还在想这才开了三日的桂花怎会落了一地，感情是被这小丫头给打下来的。
　　“可好吃？”
　　“好吃，是你跟柳温言说的，我最喜欢吃没馅的桂花酥吧。”
　　吃过了桂花酥，辞镜和式微一起趴在床榻上闲聊。
　　“式微。”辞镜打了个哈欠，眼角浸出一点泪，“你说，我要是把头发全部挽起来，会好看吗？”
　　“我的辞镜生了这么好看一张脸蛋儿，不管什么发型，那都是顶顶好看的可人儿。”式微理了理辞镜散落的长发，有些困倦。
　　“那我以后，都把头发挽起来好不好？”辞镜转头看着式微，式微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式微啊，我也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