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十年》猫咪咖啡

9、第9章

　　“潇潇，咱们准备走吧。”来到陈潇潇身边，唐少席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心情特别好，见人就是一副亲切和谐的笑脸。
　　“差不多了，咱们走吧。”陈潇潇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唐少席，不觉也带着一丝笑容，收拾好，两人便出门去了。
　　“你这高跟鞋至少有十厘米吧，不然……”唐少席温柔地拍拍陈潇潇的脑袋，比划着高度，比肩要高一点。
　　“滚”陈潇潇下意识挥挥手，想要去拍他一下，就像大学时那样，彼此已经很有默契。她拍他，他就躲，即使不疼，他也下意识地躲一下。
　　王乐乐走出门便看见眼前的这一幕，两人打打闹闹，见两人如此亲昵，心中徒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坐后面就好了吧。”唐少席走在前方，微微弓着身子，替她打开副驾驶座。陈潇潇有些纠结犹豫，想着唐华一直都是副驾驶，看她坐那里，应该会不高兴吧。
　　“没事没事，进去吧。”唐少席看出她的心思，温柔地说道，并稍稍将身子更加弯下去，半弓着身子，一手替她在头上遮一下，以免她装上车门。另一手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温柔地送进去。
　　本来就给唐华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要是再这样，唐华岂不是得恨死自己。想起唐华那略带着稚嫩和傲气表情，陈潇潇依旧拒绝，急着转过头便想要好好向他解释一下。
　　鼻尖触碰鼻尖，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唐少席能够隐约地感受到她加快的心跳，混杂在自己的心跳声之中，最后融为一体。
　　陈潇潇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有些尴尬，双瞳不觉扩大，不知该如何是好，便赶紧扭过头去，钻进了车里，乖乖坐在副驾驶上。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心跳会突然漏掉一拍？深呼吸，拍拍胸口，没事了，没事了。
　　唐少席满意地坐在旁边，随后起身，越过陈潇潇的身体，抓住安全带，然后替她系上。动作连贯而顺手，好像漫不经心，一点也没有刻意的表现。
　　陈潇潇的脸颊有点泛红，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唐少席，然后假装不在意地说道：“谢谢少席。下次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
　　唐少席抿嘴浅浅一笑，朝向她，目光柔情似水，却只是微微道：“下次要记得啊。”
　　随后扭过头去，笑的十分满意，心里像是抹了蜜似的，开心极了。
　　陈潇潇愣怔在原地，许久没有反应过来。好像哪里出了问题，又好像一切都该是理所应当。
　　第二天去学校，还在校门口，夏羽便被几个女生围住，然后对方一脸抓小三的表情，阴狠地问道：“你和林志到底什么关系？”
　　“不关你的事。”夏羽转身，想要挣脱开她们的束缚。
　　“我告诉你，林志是我的，你不要想打他的主意。”带头的女生愤怒地瞪着夏羽，继续说道。
　　“林志是他自己的。他愿意属于谁，那是他的事，谁都管不着。”夏羽深呼吸，假装自己不怯场，虽然心里害怕得要命，但语气毫不示弱。
　　“你果然像罗露露说的那样，很欠揍。”女生突然抓住夏羽的衣领便要一拳挥打过来，旁边的女生见状，赶紧冲上前去抓住她的胳膊。
　　夏羽被人拽着，也不反抗。被这样拽着，漠然地看着那女生，冷笑道：“如果你想要他是你的，那么你就应该去找他，然后得到他。而不是来找我，发泄你没有得到他的暴戾情绪。”
　　“贱人。不要跟他走的太近了，不然你也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女生握紧拳头，狂躁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挣脱旁边人的束缚，最终却无能为力，居高临下地瞪着夏羽，威胁着她。
　　“你们在干什么呢？”身后传来男主角的声音，夏羽心里突然升起一些惊喜与期待，但又充满了另一种担心。
　　“林志，你什么时候眼光变得这么差了，居然和这样的女生在一起了。”带头的女生重重地将夏羽推开，不屑地说道。
　　“赵紫琳，我的眼光如何还轮不到你插嘴。但请你不要再这样对我女朋友了，不然你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林志上前一步搂着夏羽的肩膀，夏羽下意识想要躲开，但却被那道力气紧紧抱住。
　　“哼”赵紫琳眯着眼睛，警惕性地看着夏羽，随后转身，带着其余的女生离开。
　　“放开。”夏羽被从这儿经过的目光注视地很不舒服，压低着嗓音，焦虑地说道。
　　“夏羽，你不能一天一个样啊。昨天我们不是还好好的吗？”林志露出伤心痛苦的表情，夏羽有些心软，没再挣扎。
　　想起母亲的那些话，夏羽微微叹气，诚恳地说道：“咱们今天下午放学之后，好好聊聊吧。我到时候再操场等你。”
　　说完，夏羽便不再停留，趁着林志思考的瞬间挣扎离开，进了学校。
　　刚进教室，夏羽便察觉到什么似的。没错，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夏羽心里十分地不自在，无奈至极。
　　“林嫂好。”一个男生在经过夏羽身边时，刻意用一种戏谑的语气喊得大声，班里的人都听见了，然后低低地笑着。
　　夏羽突然明白了，不再理会，将书包放在座位上，默默看着书，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那道林嫂对于夏羽而言，到底是喜悦与害羞多一点呢，还是羞耻与尴尬多几分呢，夏羽分不清楚，只是坐在座位上，不经意间，便会有些走神，脸颊也红红的。
　　林志的座位在她所在座位队列的最后一个，夏羽不敢光明正大的转过头去看他。但她却能总在不经意间听到他的声音，笑着的，说话的，假意生气的。夏羽隐约能感觉到，他们偶尔会说到自己。他的目光，好像偶尔也会，看向自己。
　　这样的臆想与揣测令夏羽坐在座位上，总是心神不宁地害羞着或尴尬着，很不自在。
　　中午午休时，一个女生突然从叫了一声，大家被惊醒。然后她脸色苍白，匆匆忙忙地便出了教室。
　　夏羽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跟了过去。那个女生她记得，好像叫李静，是班里的另一个扩招进来的女生。但她的人缘比夏羽好得多，已经在班里交到了一两个特别要好的朋友。
　　“李静，你没事吧。”夏羽进了厕所，弱弱地问了一句。
　　“夏羽，夏羽，夏羽。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李静的声音从一扇门后面传出，微微颤抖着，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绝望而无助地哭喊着。
　　“你别急，别急。到底怎么了？”夏羽将心中的恐惧压下去，努力平复着她的心情，温柔地问道。
　　“我下面流血了，流血了。好可怕。流了好多血，我肯定要死了，我要死了。”李静的声音沙哑恐惧，十分脆弱。
　　“李静，你先平静下来听我说。那个是女孩子到了一定年龄都会出现的，叫月经。所以你不要害怕，我去给你拿卫生巾。”说罢，夏羽转身便要朝着门口跑，走之前不忘叮嘱一句道：“你等我啊，别怕。”
　　“嗯，那你快点。”李静好似被抚平了一些情绪，温婉地应道。
　　夏羽回到教室，带着妈妈装进书包里的一包卫生巾便来到了厕所，拿出一片递给李静。
　　“这个的用法很简单，就是把它展开，然后把外面那层撕掉，用有黏性的一面粘在内裤上就好了。比较长的那一截是后面。怎么样，可以吗？”夏羽说得耐心，配上细腻纤细的声线，好似夏日的晨风，带给人一种舒适的清凉与温暖。
　　“太谢谢你了，夏羽。”厕所门打开，李静从里面出来，皱着眉头，不太舒服地揉揉肚子。
　　“我妈妈说，有些人来月经的时候肚子会稍稍有点痛，也有人会特别痛。如果特别痛，就去医院看看。但一般都没什么，只是因个人体质不一样而已。我刚刚看你裤子上好像还留了一块，你用我的外套裹着屁股吧。待会儿肚子还痛，你稍微等一下，我去给你买点红糖，冲在水里，会舒服很多。”
　　夏羽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李静，温柔地说道。
　　“谢谢你，夏羽。”李静低着脑袋，语气十分真诚温柔。
　　说罢，两人便朝着教室走去。
　　刚到教室，大家的目光便全部集中在夏羽和李静身上。
　　“以后请叫她夏老师。人家知道的可多了。什么每个女生到了一定年纪都会来月经什么的，可真是小天使呢。”罗露露坐在座位上，不屑地讽刺着，伴随着其他人低低的一些笑声。
　　李静红着脸不知所以，夏羽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颤抖，看着李静这么痛苦的样子，心里的痛苦和愤懑就不打一处来，咬着牙齿。
　　“这有什么好笑的，本来就是事实啊。女孩子来月经和男孩子遗精都是事实，是长大了的标志，意味着你的人生进入了另一个阶段，意味着你拥有的生育的能力，意味着你正在慢慢地长大。大家凭什么要因为这个而嘲笑他人，好像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一样。”夏羽说的大义凌然，畅快人心。
　　站在她身后的李静却深深地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和痛苦，夏羽转过头，握紧李静的手，低低地跟她说：“别怕。”
　　“李静，你衣服掉了，裤子后面的血印子漏出来了。”
　　“哈哈哈”
　　此话一出，引起了大家的一阵嘲笑和大笑。
　　“罗露露，你”
　　夏羽生气不已，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和暴躁，把李静紧紧抱着。李静反手将夏羽推开，然后低着头，匆匆地走到自己座位上，趴在桌子上，低低地啜泣着。
　　“啊哈？把别人弄哭了吧。”罗露露落井下石，冷冷笑道。
　　“你！”夏羽捏着拳头，努力控制着自己。
　　“夏羽，要上课了。”
　　夏羽刚好想要再说些什么，便被一道张扬的声音制止住。唐华一脸不悦地看着她。那是他的起床气，很显然，因为夏羽把他吵醒了，他的气都到了夏羽脑袋上。
　　夏羽闷闷地，觉得心里怎么都很不舒服，担心地看向李静，完全不去在意旁边处于狂暴边缘的唐华。
　　一直到下午，夏羽都想找个机会再和李静说上话，但她好像在躲着夏羽似的，一直不肯和夏羽说话。夏羽心里觉得憋屈，咬咬牙，便放弃了，赌气似的，没有再继续找李静说话。
　　放学后，唐华跟着夏羽到了操场，便看见林志早已站在那里等着夏羽，见到夏羽的时候，特别开心地跑过去。
　　“林志，我觉得我们可能太快了，彼此都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接触。所以呢，我现在可能还不能成为你的女朋友，也请你不要让你的兄弟叫我林嫂，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夏羽的语气微微颤抖着，内心深处却有一种害怕，她或许，已经喜欢上这个男孩了。
　　“夏羽，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接受我？”林志伸手抓住夏羽的胳膊，痛苦地问道。
　　“林志，我不是不和你在一起。只是我们太快了，需要一段时间去认识彼此。所以，再等等吧。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学习，所以我们都好好学习，如果有一天，我觉得可以接受你了，我一定会主动的。”夏羽抬头，反手去抓住林志的手，真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阳光大男孩。他帅气而温柔，充满魅力和朝气。
　　“那你要快一点来找我啊，不然我喜欢上了别人，或者和别人在一起了，你可就不要后悔了。”说罢，林志便转身离开了。
　　那句话语气带着一丝傲慢与威胁，戳中了夏羽的心，疼的很，一种很难受很难受的感情，在心胸里蔓延，从眼里，到心里，再到眼里。于是眼泪就顺着眼角这样下来了，落下了。
　　夏羽苦笑，自己可真是太没用了。
　　“夏羽”
　　身后传来唐华的声音，夏羽连忙把自己的眼泪摸干，转身面对唐华，问道：“怎么了？”
　　“你妈妈要和我小叔一块去吃饭，所以待会儿会来接我们。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快去背上书包，咱们准备出发吧。”说完，唐华转身便朝着教室走去，丢下夏羽一个人，不再说话。
　　“你等等我啊。”自从发现唐华其实是一个挺好的人之后，夏羽便不再那么害怕唐华了。相反，唐华应该是她在这个班里最亲近的人了。说来还真的有点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