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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邀请 事情慢慢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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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慢慢都回到了正轨,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没发生。唯一的一点小插曲是,莫瑕想让谢宴丰直接住在莫家,谢宴丰不愿意,说是不放心孙颀二人。莫瑕说是接他们过来,谢宴丰推说他们不习惯。这件事也只好作罢。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众人也慢慢忘了过年时候发生的一些悲伤的事情。人的记性都不太好,连自己身上的事情有时都记不住何况是别人的事。
谢宴丰这段日子一直奔波在莫家和谢家之间,当然还有戏园子。也不太劳累,莫瑕会接他,没空就会找别人接,不论是谁,反正不是程曜。
莫瑕这段时间很忙,有时连吃两口饭的时间也没有。谢宴丰也没问过他去做什么,只是会在莫瑕吃不上饭的时候去给他送点自己熬的粥。
虽不过问,但谢宴丰有些好奇莫瑕到底在忙什么。如今军队已经完全接手过来,一些反骨也被莫瑕处理掉,按理说不至于忙得看不见人影。不过好奇归好奇,谢宴丰不会去问。这是军中事务,属于机密,没道理要告诉他。既然自己放弃了参与权,那就不该再想进去趟那趟浑水。
谢宴丰一直以为只要他好好唱他的戏就不会被卷入权利的斗争,可他却忘了自己身边是莫瑕。
那天夜里,谢宴丰从戏园子回谢家,因着太晚,没让莫瑕送,只是自己坐了人力车回去了。
众人忘了守护这座城的英雄没了,可却记得莫老太太出殡那天谢宴丰也在出殡队里。自此便追逐不休,誓要挖出背后的故事。莫瑕本想找个机会说明白,谢宴丰却怕莫瑕刚上台,根基还不稳,莫要被人抓了把柄。
这哪里算得把柄?不过是一对有情人在一起了。不过我说不算把柄不算,要他们说才算。或许在那个时候是丑闻吧,也或许不是。唉!我哪里知道是不是,人口一张嘴,说什么不行。
谢宴丰被各种记者追得怕了,每次都等人散了,一个人再出来从小道回谢家。
这日也是如此,谢宴丰压低帽檐——他的脸就是明晃晃的目标,尤其是眼下的泪痣,找了一辆黄包车回家了。
因为都是小巷子,没多少人,走得也快,不一会儿就走远了。可正因为是小巷子,前后路一挡,便是插翅难飞。
谢宴丰不说熟读兵书,可多少看过,有几本自己钟爱的,也晓得这是危险之地。平日里他总会让车夫快些走,即使那样心里也总是吊着,到了地方才会放松。今天也有那种不安,而且格外强烈。谢宴丰又压压帽檐,忍不住催促车夫:“快一点。前面绕道大路上去。”
“好嘞!”
眼看着车夫从小巷子里往外移动,谢宴丰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严重,等到眼前出现一辆车的时候,谢宴丰算是明白这股不安是哪里来的。
车上下来四五个人,都穿着西装,一眼看去不知是哪家的商人。等那人一开口,谢宴丰知道了。“谢老板,樱井先生想请您前去一续。”
奇怪的语调和那个谢宴丰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姓氏,无一不再告诉谢宴丰这群人是领事馆的人。
事情真发生了,谢宴丰倒不慌了。他坐在车上,缓缓取下帽子,笑道:“接到樱井先生的邀请,念雨着实荣幸,只是今日念雨还有事情,改日必定登门致歉。”
那人似是料到谢宴丰不会乖乖的和他们走,随即掏出一把枪,指向车夫,说道:“听闻谢老板不仅有仙女的容貌,更是有菩萨的心肠。若真是菩萨心肠,想必不会看无辜的人替他死吧。”
谢宴丰叹了口气,倒不是真的菩萨心肠,车夫死了,他也照样会被“请”过去。结果都一样,何必搭上一条人命。
等到了领事馆,樱井竟然在门口等着谢宴丰,见谢宴丰过来,连忙迎上去,说道:“谢老板,您好!”
谢宴丰微笑地握住樱井伸出来的手,说:“您好,樱井先生。”
樱井把谢宴丰带到会客厅,倒了杯茶给谢宴丰,说道:“早听闻谢老板一曲动京城,可惜一直没机会去听。”
“樱井先生过奖。念雨不过是个唱戏的,皇孙贵胄,乞讨要饭,除了狗,我这票谁都卖。您想听去场子买票就是。”谢宴丰的票的确有钱就能买,但唯有一种人不卖——对中华土地有觊觎之心的人不卖。
樱井听完这话并没有生气,而是说道:“票我就不买了。今天请谢老板前来,就是想让您在这里唱一出。”
谢宴丰之前便听同行说过樱井很喜欢平戏,大大小小的园子都去过,也请过人来领事馆。大家虽不想来,可到底还没撕破脸皮,该赴约还是要赴约。
谢宴丰敬重每一个喜欢平戏的人。但敬重归敬重,该算的帐却不能少。
谢宴丰摸不清樱井是要做什么,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既然让他唱,那他就唱。被绑架了就要听话一点嘛!
谢宴丰选了《四郎探母》里的一出,这出戏的内容也算勉勉强强能比做今日的光景。
樱井听完并没有说什么,似乎并不在意这出戏的一些影射含义,而是认认真真和谢宴丰讨论起了平戏本身。
交谈一番后,谢宴丰不得不佩服樱井,确实是喜欢,从唱腔身法到内容上都能说的头头是道,甚至一些比较新颖的理论更是让谢宴丰眼前一亮。谢宴丰心中暗自叹息:此人若不是和他有国仇家恨,必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探讨结束,谢宴丰准备告辞,却被樱井拦了下来:“我和谢老板还有许多想说的,今日天色已晚,不如留宿这里,我也好继续和谢老板讨教讨教。”
谢宴丰说道:“家中还有孩子照料,不回家不太好。樱井先生若是还想讨论什么想来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完谢宴丰就准备起身走人,可却被门口的人拦住了。谢宴丰冷声问道:“樱井先生难不成是要监禁我!?”
樱井站起来笑笑:“谢老板哪里的话,不过是想请您住一晚。来人,带谢老板去他的房间。”
这种情况别说给了谢宴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是给了武力逆天的莫瑕也没用。
事已至此,再多的动作在绝对武力面前都多余得很。谢宴丰乖乖去了房间,躺下休息。
一夜无眠,第二天谢宴丰起来和樱井一同用了早饭。早饭过后,樱井并没有叫谢宴丰唱戏,而是和谢宴丰开始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