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羽》牧：云

5、剑阁之战-天狼 舒静舞嗔怒

　　夜风轻扶，枝叶沙沙作响。
　　那白狼直勾勾的盯在场的四人，目光锐利冷酷，呼呼吞吐红舌。
　　舒静舞、舒欣二人被盯的心里直发毛，舒欣紧握断剑斜指白狼缓缓向舒静舞靠拢。
　　牧云换左手握刃，右手捂住胸前伤口，目光依旧冷漠淡然。
　　四人之中反映最大者当属欧阳赫，见他脸色时而迷惑、时而骇然、时而沉思、时而阴沉，瞬间数变。
　　只听那男子朗声道：“好个受制于人不若制于人，不亏是飘羽传人，狂傲不输于当年的苍穹刀神燕顷天。小兄弟令师如今可好？”
　　“你认得家师？”闻言牧云淡然道，内心却暗暗戒备，师尊燕顷天二十七年前跌入绝情崖虽幸得不死，却成了废人，一直藏身于蜀山之间从不与外人往来，此人年方三旬有余又怎会认得师尊？
　　那男子像是看穿他心思，笑道：“小兄弟你别看老夫面相方三旬有余，老夫实际已年近六十了，当年与令师却有一面之缘，令师的性情老夫好生欢喜。”
　　说着，那男子面现追忆之色，轻叹一声：“当年老夫与燕兄二人年少轻狂，先斗酒一日一夜续而斗武一日一夜，最终老夫还是以一招之差败给燕兄。后来老夫被仇家追杀逃往漠北，十余年后在寻燕兄踪迹却得到噩耗说燕兄已故，老夫甚悲！却不想今日又在此地见到飘羽刀法，老夫喜极，故而悄悄在一旁观看，不料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中人如此可耻，竟以多胜少，实在是可恨之极。”
　　说到这里目光一扫舒静舞三人，三人皆是没来由的心头一颤。
　　听这男子的言语，欧阳赫已隐隐猜到此人来历，心中震惊之外，叫苦不已，但仍存有一丝丝的侥幸心理，仔细问道：“阁下姓史？”
　　“咦？”那男子将目光再次转向欧阳赫细细打量，隧大笑，“不错！老夫正是当年的天狼星史东皇。你小子年纪轻轻竟能认出老夫来，眼力着实不错，那左申是你何人？”
　　轰！欧阳赫脑中嗡嗡作响，史东皇亲口承认无疑于九天轰雷在脑中炸开：“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史东皇’三字让其余三人亦是震惊不已，舒静舞细声喃喃：“漠北…天狼星史东皇…难道就是爷爷当年率众攻打的天狼派！”
　　一时场面静如止水，只听微微风声，四人八只眼睛无不望着史东皇，却听史东皇哈哈笑道：“你们这群娃娃到是有趣之极！你小子应该就是左申的弟子了，而你这女娃竟然是舒原天的孙女，舒原天对老夫不薄啊！说起来老夫还要感谢舒老儿，当日若不是他一念之仁放了老夫又废去老夫一身武艺，老夫也不会有今日成就。破而后立，助老夫放弃以往枷锁，重新感悟天道，方有今日的 ‘凝气练神’之境。”
　　听到凝气练神之境，四人脸色霎时惨败，二十年前天狼星史东皇的武功在武林中就已屈指可数，如今入了“凝气练神”之境，又会可怕到什么样的地步，四人不敢相像。
　　习武一般按精、气、神、虚四个步骤来划分，“精”指的是练体，就是道家讲的修炼“鼎炉”；“气”是指修炼体内的内力真气，真气到达一定的境界凝聚成神，类似于道家的“元樱”；最后是练神返虚，一但练成并超脱生死，通常道家讲“羽化成仙”。
　　凝气练神这一步本就极难，练成后有如脱胎换骨、气质全变，无怪史东皇这样的魔头能有一身凛然之气。
　　那练神返虚更难，到返虚之境能否大成还要看个人对天道的领悟，领悟稍有偏差就会遭劫力反噬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史东皇见众人沉默不语，续笑道：“你这女娃，细看容貌清秀皎如明月，肌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可谓香娇玉嫩啊，且又身怀武功，正适合给老夫做鼎炉修‘练神返虚’之境。不错！不错！没想到舒原天那老匹夫竟能得如此绝色孙女。”
　　史东皇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变色。
　　牧云目射寒光，由于本来目光就冷，此时变化不大，史东皇注意力全在舒静舞身上，故而未发觉他的异处。
　　舒静舞嗔怒，咬齿瞪目。欧阳赫上前护在她身前，脸色铁青，钢刀紧握遥指史东皇喝道：“老贼，有欧阳赫在的一天你休想动舒前辈子孙一根汗毛。”
　　那舒欣也手提断剑欲要上前刺杀史东皇，幸被欧阳赫眼明手快拉住，挣脱不了就破口大骂，老淫棍、死淫贼、一坨屎……
　　史东皇负手而立，面带微笑：“别说是你这小娃儿，就算是左申那老小子来了也要给老夫乖乖趴着。”
　　突地身形一晃，两声惨叫入耳，只见舒欣、欧阳赫二人如断线风筝急抛飞而出。
　　喀嚓，树枝折断，二人跌落在地不起。
　　再看那史东皇依旧立于原地，好似从未动过，只是手中多了舒静舞。
　　舒静舞只觉眼前瞬间一花，已被人提在手中。听到树枝折断之声立马惊醒，却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想叫却口不能言，眼中尽是惊惶、焦急之色。
　　“不知量力，小小年纪非要学那道貌岸然之辈，可惜！可惜！”史东皇淡淡道，仿若伤人的并非自己，转而对牧云笑道，“贤侄，老夫观你飘羽刀法尚未大成，又身怀飘羽宝刃，俗话说的好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再则这些所谓的正派最擅长的就是围攻，而且贤侄如今算是武林的公敌。倘若都像今天这样一起围攻于你，只怕贤侄往后的日子异常艰难啊。”
　　牧云一动不动呆呆的望着他，那速度实在太快，只是眨眼间并伤两人，这人太过可怕。这样的武功，论天下几人能敌！只怕师尊全盛之时用飘羽刃与其对抗，胜负也很难说。
　　普天之下能胜他的，恐怕只有龙吟剑的护剑使者司徒老人和少林寺无名大师了。可惜司徒老人归隐，无名大师自漠北之战后也消失于江湖，传言他已经化虹圆寂了。

　　史东皇见他被自己震住，心中甚喜，刚才那一击是他有意为之，目的就是想震住这个飘羽传人，将其收为己用，这对征服武林来说将是一大助力，如若不能并将其毁掉，这是他做人一贯原则。
　　“贤侄不如就跟随老夫吧，老夫可助你修炼飘羽刀法大成，到时候试问天下还不是你我二人的天下，至于那青空、龙吟二剑，老夫也一并助你解决了如何？”
　　史东皇如此道，舒静舞直勾勾盯着牧云，好似只要牧云开口答好，并将他给生撕了。
　　“前辈如此器重，怒晚辈告个罪。晚辈生性天地不拘，不喜受丝毫束缚。至于青空、龙吟，青空飘羽本就屈居于龙吟之下，而青空飘羽之争却是飘羽刃的宿命，是晚辈的宿命，亦是晚辈此次江湖行的最终目的。那些所谓的正派，晚辈更是不惧，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人生数十载不过尔尔。”语毕目光瞄向舒静舞，双人对视即离，即便如此，她眼中的欣喜依然看的分明，牧云暗暗叹气。
　　两人间的分毫，史东皇亦是瞧的分明，略一犹豫呵呵笑道：“贤侄若是肯跟随老夫，这女娃一并送于贤侄如何？”
　　牧云轻轻摇头：“晚辈过惯了独来独去的日子，恐怕不能如前辈之意，还望前辈看在家师份上，放了这位舒姑娘。”
　　史东皇一听怒火顿起，强压怒火，心想先留着此人，让他多吃点苦头想必会明白老夫一番心意，沉声道：“如此，这女娃先暂留老夫身边，等哪天贤侄想通了来找老夫，老夫再将她送于贤侄。”
　　语间史东皇转身欲走，牧云欲言又止，不愿又如何？出手抢人即是死路，这种无谓的牺牲有和意义？对着舒静舞目中摄来的丝丝恨意，牧云默然无语。
　　“哼！”史东皇冷哼一声，眨眼间已在数丈之外，那雪狼弓身一闪追了上去，速度也是极快。

作者有话说

　　牧：哎！书到用时方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