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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十安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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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安城
镇国大将军任全林清剿了在边关的姜国余孽,班师回朝,皇帝龙颜大悦将紫微仙夜明珠与紫星剑一并赐予了他,为他举办了庆功宴。
夜宴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皇帝迟古身着一袭明黄龙袍坐于大殿之上,浓眉微挑,一双显得有些老态浑浊的双眼与他的浓眉形成了鲜明对比。许是到了不惑之年,身材开始发福,尤其是那连长袍都掩不住的肚子,这样看着确是少了些皇帝的霸气和神仪。坐在他身侧的书娴皇后虽已年近四十,但依旧风度娴雅。而另一旁的曦贵妃则身着锦茜红明花长衣,□□微露,细腰盈盈一握。
此时,皇帝举起酒杯:“林卿,此次剿灭姜国余孽你功不可没,朕敬你一杯。”语气中有掩藏不住地喜悦。席中的任全林双手举起酒杯:“皇上,这是臣的职责所在,百姓安居乐业也是臣心之所向!臣定当誓死效忠释七国,效忠陛下!”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的好!”明亮清脆的声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寻声望去,不宁头戴步摇冠,着霓裳羽衣,步履轻盈的朝任全林走去,她娇俏的说道:“父皇,全林哥哥年轻有为,从不妄自尊大,赤胆忠心更是我朝中大臣之典范!”说话间眼含秋水一直未从任全林身上离开。
席中大臣也纷纷点头附和。
感受不宁的目光任全林有些不自在,遂起身后退一步“公主言重了,这是臣应当做的”,皇上也随之开口:“宁儿所言甚是!将军不必自谦,今日朕心甚悦,宁儿你不如献上一曲为众爱卿助助兴。”不宁微微欠身“儿臣遵旨。”说罢便舞了一曲“霓裳羽衣”……
竹意轩
闻娘一路走去,竹意轩还如往常般冷清,好在竹节与睦元住在此处,倒给这儿添了几分烟火气。闻娘刚到门口,睦元便匆匆出来迎接。:“姑娘,实在抱歉,公子今天身体抱恙。不便见客”闻娘根本未把睦元的话听进去,就朝里屋走去,刚进去便看见竹节满身是血的瘫倒在地上:“又把自己弄成这样”睦元见状连忙扶起竹节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竹节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淡淡说道:“我已说了今日谁也不见”闻娘瞅了竹节一眼轻笑着说:“我既来了,便是有要事相商。前日澜月楼来了一名男子,说是他那发妻得了重病,想让你给瞧瞧。”闻娘以为竹节至少会问个缘由,可竹节只是冷然的回应道:“话也说完了,睦元送客。”吃了闭门羹的闻娘,依照她往日的性子,肯定转身就走。睦元见闻娘丝毫没有走的意思,便连忙开口:“姑娘有什么事,便说与我听吧”闻娘听了这话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竹节虽然脸色微变但他明白睦元是在给他二人台阶下。
闻娘继续说道:“若你肯救他娘子,他便能用自己来供你试毒。”听到这,竹节微微蹙眉,但也没着急开口。“想来他那娘子也不是什么重病,你做个顺水人情,也不用作贱自己的身体。”闻娘认为这样的条件能打动竹节,竹节仍旧面无表情:“我对救人没兴趣,”
一旁的睦元见二人谁都不肯退让,又只能出来当和事佬,“公子,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未免不行,您如果长期用自己试毒,怕是不妥。”竹节未留下只言片语,起身踉跄的朝里屋走去,“姑娘,看这样公子是应下来了,过几日您便将那小娘子带来吧。”其实只有闻娘知道那男子视死如归的样子,像极了她那蠢相公,所以她才会心软。早年间闻娘和一个名为君西的男子是结发夫妻,只因她生得美丽,惹得旁人嫉妒,招来杀生之祸。为救她君西被生生活埋,当晚,她便屠了整个村子。
十五那天,皇帝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十安城。
任全林驾马在前,身后是二百精兵。龙辇里曦贵妃轻靠在皇帝的怀中,软玉娇香。公主皇子的辇也紧紧跟随其后……十安城是释七国第二大城,相较皇城而言不够雍容华贵,但此地风景名胜,水软山温,风月无边。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如此目酣神醉之地养出来的姑娘自然也是美丽的,也难怪皇帝会选十安城,怕是此行也别有用意。
远处的溪云峰上,程怜明渡二人隐藏在一处岩石后,“这皇帝出行阵仗也太大了吧!而且师傅掳皇后干什么?”“师父怎么安排你我便怎么做。”程怜冷漠道,明渡不屑的给了程怜一个白眼“别忘了,我可是你师姐,即是师父安排的任务我肯定会尽心竭力。”程怜无奈的不再说话。
回到客栈桑陆已等候她们多时,“师父果真料事如神,这皇帝一行数百人且高手众多,若是我们大动干戈怕是不妥。”程怜秀眉一竖,严肃认真道:“且不说皇帝还带了随行暗卫,暗卫人数我们也不得而知。”听了二人的分析桑陆负手而立:“不出所料今晚他们便会在晋榆园落脚,你二人带上五行九窍散前去,一切小心 !”“是,师父。”程怜二人异口同声道。
入夜,二人前去准备掳走皇后。而晋榆园的周围已经早已布满侍卫……
程怜和明渡提高了警惕,二人远远的伏在石头后面。她们需绕过重重守卫进入园内,程怜飞身一跃跳上了房顶,明渡也紧随其后。明渡跳上房顶时踩到一片碎瓦,周围的侍卫立刻望向房顶,还好程怜反应够快,和明渡倒吊在另一边的房梁,没发现任何异样的侍卫放松了警惕,随即她二人立刻跳下了房梁,进入园内,程怜来到了皇帝住的房间外,明渡去了另一处。
想是不想被打扰,皇帝门前只有一个太监。程怜绕道他身后摸出匕首抹了太监的脖子。随后将五行九窍散吹入房内,待房中二人无意识后,推开门掳走了床上的女子。明渡去了任全林的房间,做好一切之后潜出了晋榆园。
二人在园外汇合后迅速离开。
桑路揭开女子头上的粗布,细细瞧了几眼,便认出了那是皇上的宠妃——嫦曦桑陆足足盯了躺在床上女子好一会儿,眉眼上染上了一丝悲伤。但这悲伤被他瞬间藏起。明渡见师傅久久不开口,上前问道:“师傅,这次的雇主是何人?竟要我们将皇后掳来”桑陆将套在女子的粗布盖了回去:“抓错了,这是皇帝的宠妃嫦曦。”程怜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若是这样,我立刻将她送回去。”桑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用了,你二人出去吧。”
程怜没有多问,但心中免不了有些疑惑,为何师傅看着那女人的时候眼里带着深不见底的恨意?
程怜明渡走后,姜因来到房中。
刚进屋,就瞧见桑陆只手掐住了嫦曦的脖子,姜因疾步过去抓住桑陆的手:“桑陆,你做事什么时候如此不顾全大局。”桑陆淡淡的看着姜因:“如此不共戴天的仇恨,我无法顾全大局。”说罢手腕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姜因一掌推开他,并伸手挡在嫦曦前方:“今日你若杀了她,迟古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二人的谋划岂不全盘皆输”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桑陆渐渐褪去浑身戾气:“罢了,你且带她走吧!”
姜因扛起躺在床上的嫦曦,朝屋外走去。“此仇我非报不可”桑陆拧眉恨恨道。姜因微微点头转身下楼前往十安城.......
皇帝知道贵妃被掳走之后,冷凝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废物,都给我去找,找不到提头来见!”而任全林此时已动身去寻曦贵妃......
姜因乘马疾驰来到一条小路,两边是深不可见的树林,他抬眼看了月亮才觉已是半夜,寻思着曦贵妃已失踪多时,竟无人来寻,这条路又静的出奇,推想应是有人掩在附近。任全林料定掳走贵妃的贼人定会从这儿出城,早已在林中埋伏。“既是来接你主子的,何必躲藏?”姜因语调轻稳的试探道,任全林闻声示意周围的侍卫不要轻举妄动,便一个飞身跃道姜因面前。姜因下马后抱拳,处之泰然的淡淡一笑:“原来是任将军,久仰大名,将军定是到此处来接娘娘的,那我就护送到此,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将军多多担待。”他盯着姜因上下打量了一番,此人蒙着脸,说话从容不迫,一点没给人留反驳的机会。“护送?你掳走的是贵妃娘娘,还想就此作罢?”任全林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冰冷的神色反问道。
还未等姜因开口,任全林一拳击出,气浪滚滚,周围的树叶随之作响。姜因未料到任全林如此性急,他挪身一跃,才勉强躲过一击。在挪身之际抽出了惊微笛,手腕一转,惊微穿过阵阵拳风打在任全林肩胛处,任全林趄身往后拔出紫星剑指向姜因:“武功不错,可惜未用在正道。”“是把好剑,可惜及不上将军的拳法。”姜因收回惊微行若无事的答道。“多说无益,出招吧!”任全林一个箭步想扯下姜因的蒙面,姜因仰身后移,任全林步步紧逼,姜因不想做过多的僵持,便腾空而起准备离开,任全林提膝直刺,剑气催落树叶如剑四散。此时,林中闪出五个黑影,向姜因袭来,每一招都志在要他性命。任全林暗暗思索,这几人的穿着和身法不似普通侍卫,黑色青袍戴着银制面具,剑柄上刻着龙纹,心下了然。姜因见这五人来者不善,不再以退为进,纵身一跃轻踏树干,借力飞上树梢,将惊微横于唇边,十方曲出,笛声入耳,震人心魂。顷刻间树下黑衣人七窍流血,跪倒在地,藏身于林中侍卫也没躲过此曲的震摄。任全林在笛声悠悠扬起时便护住了心脉,才侥幸躲过,笛声刚入耳时宛转悠扬,细听才觉其中煞气,锥心摄魂。待任全林缓过神来,姜因早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