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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次谋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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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奕是赫连大人的独子,赵煜是赫连大人的养子。赫连大人不愠不喜,性子温和,祖上有回纥血脉,长相俊美又儒雅。赵煜性子像他七分,赫连奕长相像他五分,至于性子却不像赫连府的任何一个人。
赫连大人不喜动怒,而赵煜性子又像他,赫连奕从小就敢爬树摸高,赵煜没少跟在他后面做赔礼的事。自从和宋家宋牧生,也就是李元歌打了一架以后,被打的服服帖帖的,就铁了心往宋家跑。李元歌犯了事,还有宋将军手执戒尺追着跑,赫连奕则天不怕地不怕,活脱脱潼安一霸。自打赫连奕常往宋府跑后,此二人迅速打成一片,且练就唱双簧的好本领,从小到大,没少惹事。惹了事,鉴于宋将军的威名,一般是鉴于他手中的戒尺,赫连府就是明晃晃的护身符,赵煜从小就有一手哄人哄得心悦诚服的好本领,他的优点被李元歌运用的淋漓尽致。自打这以后,赫连奕就彻底长成了赫连府设想的相反模样。
至于说到赫连府,恐怕连李元歌也没办法理清楚,它在潼安是个怎样的存在。
李元歌带赫连奕翻墙翻出赫连府,惹得他连连抱怨,“我还以为有什么高招呢,还不是鸡鸣狗盗之举。”
“不满意,你翻回去。”李元歌不理他,拍了拍手。
赫连奕算了算翻回去被抓住的风险,只得作罢,“找我来做什么?”
“跟我走。”
李元歌带着赫连奕在潼安兜兜转转来到“玉琳槛”。“这牌匾真是俊呢。”赫连奕啧啧嘴,“比我们镇北堂的那块大多了。说着,他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半日,“啧啧啧。”
李元歌不耐烦了,一把薅住他的领子,把他丢进了门内,“进去,少废话。”靖公主李元歌同她的下属赫连奕常年不在朝中,所识甚少,少有人所识,玉琳槛坐着一众达官贵人鲜有能说上名道上姓的。
“你看那个。”李元歌坐在看台上,指给赫连奕,“那个身穿华服的男子是方敬师的独子。”
“方敬师!”赫连奕本心不在焉额喝茶,一听方敬师的名字,头上每根头发都竖起来了,“他娘的,老子正想拔了他的皮呢,夷然一仗,就是他搞的我们宋家军里外不是人。”他双眼充红,撸起袖子,起势要冲过去被李元歌拦了下来。
“怎么能这样便宜方家?”李元歌冲赫连奕笑笑,“他叫方道初,是这百里十街有名的不学无术,他有一相好。”
“女的?”
“嗯,”李元歌点点头,“在点翠阁”
“花魁?”
“对。”
“那,我见过。”
“咳咳,”李元歌清了清嗓子,“你就不怕赵煜发现。”
“我大哥也见过,早些年了,还是她刚当花魁的时候,不是吵着要进玉琳槛吗,怎么还在点翠阁?”
“对,问题在这,玉琳槛的背后是王行之,她两年前攀上了这个方道初想跳进玉琳槛,可是两年了,还是没进来。”
“不应该呀,方家不是号称王家左膀右臂吗?”
李元歌笑得一脸神秘,“谁知道呢?”
“所以,李元歌,你今日找我来,是为了?”
“我呢,在潼安有两件事要做,第一件事,停止祈愿楼的修建工作;第二件事,就是方家。”
“等等,祈愿楼怎么了?”
“祈愿楼是元瑾的意思。宋家一直是太子的后盾,元瑾既然向我提出来了,自然是要同意。”
“哦,原来是太子的意思,那行吧,我也同意。”
李元歌给了他一巴掌,“哪里用得着你同意了?”
赫连奕捂着他的头,“李元歌,你下手真狠。”
李元歌没有搭理他,“王行之虽然不买方家的帐,但我思来想去,朝中有个人的帐,王行之不得不买。”
“谁?”
李元歌指了指赫连奕,他问道,“我?不可能,我跟王行之一点也不熟。”
“没说你,”李元歌踹了他一脚,回答道,“赵煜。”
“我大哥,不行不行,他知道非得杀了我。”
“我打保证,你这一定是夸张的手法,赵煜不会的。”李元歌拍了拍他,“我们分头行动,我去点翠阁接人,你去跟玉琳槛打声招呼。”
“李元歌!”赫连奕拉住她,“好,我们就退一万步,假如我们成功了,可是又如何惩治方家呢,我左右看着都像是在帮方家。”
“要帮着方家,帮着方敬师登上国师之位,然后摔得粉身碎骨。”李元歌笑了笑,方道初坐在位置上没缘由的觉得身后发凉。
赫连奕思考了半日,咬咬牙,从后槽牙中发出声响,“行……但说好李元歌,我大哥可是快回来了,有什么事你得帮我担着。”
“那是自然。”李元歌拍拍他的背,“生死兄弟,我怎么会将你置于险境。”
“靠,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上次让我处理陛下赏赐的舞姬,就是这样笑的。”
“怎么会,你想多了。”李元歌收拾起脸上堆起得笑容,“我就在公主府静候你的好消息了,一定得在赵煜回来之前办妥。”语毕,她抬脚,走出玉琳槛,还未出门,迎面走来一个姑娘,带着面纱,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身上带着熟悉的香味,李元歌站在门口想了半天,没有回忆起那是什么味道,回头时,人家姑娘已经转身上楼,李元歌便收回目光,匆匆离去。
过了几日,李元歌刚下朝,赫连奕便一脸神神秘秘,塞给李元歌一块木牌,李元歌还没开口问,他就一溜烟跑到了赫连大人身旁,乖巧地同赫连大人一问一答的走向宫门外,路过李元歌的两个官员在讨论赫连家的大公子过几日就要回潼安,她就知道赫连奕的乖巧是有原因的。
李元歌回到公主府,换下朝服,抽出木牌,笑了,可是笑着笑着,脸上的弧度就僵住了,赫连家这么好用可不是好事。她收了收拾,便离开了公主府。
方府,方敬师听闻靖公主来访,心里泛起了嘀咕,靖公主连拒三道圣旨的事,在朝中可是人尽皆知,一想到自己是事件的主谋,不免得一万句骂娘,但脸上还是笑容相迎,“请靖公主到前厅,万万不可怠慢。”
前厅,靖公主卖着三分乖巧,“初回潼安,未能拜访方大人,今日唐突拜访,万望大人谅解。”
“不敢当,应该臣拜访公主才是。”
“哪里的话,方大人一心为国,吾辈心生敬仰。”李元歌说着,抽出木牌,“元歌今日来,实在有件礼物要送给大人与公子。”她将木牌递给方敬师,“这是送给方公子的。”
方敬师瞧了一眼牌子的纹路,就知来历,玉琳槛的姑娘人手一个,再一看名字,就知道是方道初在外面惹得风流账。“犬儿不懂事,公主,这礼物,臣万万不能收。”
“唉,放心,大人。”靖公主用指环轻轻叩打右手的手背,“元歌一直敬仰大人神算的能力,”李元歌笑了笑,像是玉壶中的清酒摇摇晃晃,“正巧,元歌手里有一卜,讲这天将降大火于祈愿楼,国师大人早将打算,于圣上殿前请愿。圣上愿与民同罪,焚香沐浴,请罪三日,这则故事好与不好,方大人?”
方敬师听闻,心中一惊,“公主话不能乱讲。”他搞不清靖公主此次前来的目的,但直觉告诉他,靖公主绝不好对付。
“乱讲?哪句,方大人,是天火?还是国师?”
“臣惶恐。”
“方大人,”元歌勾起嘴角,话锋一转,“我初回潼安,听得坊间几则传闻,也不知真真假假,说来同方大人同乐。同乐四十年,源丰城发生瘟疫,代宗皇帝下令封城,城内粮草断绝,百姓易子而食,结果瘟情愈演愈烈,代宗皇帝无奈下令放火烧城,方大人可知城中幸存者是谁吗?”
方敬师听见源丰城一词,双腿颤栗,后背开始冒虚汗,颤巍巍的回答道,“臣不知。”
“说来有趣,听闻王大人的祖籍在沐和县,方大人知道沐和县的吧?”
“沐和县,莫不是……”方敬师左右思量,待他反应过来,李元歌话里有话,后背一凉,“臣听闻,王大人的祖籍不是安阳吗?”
“方大人想必也知道这是坊间谬传,饭后笑料罢了。倒是方大人您,什么觉得元歌的天降天火的故事是真的,或者方大人想换一个靠山了,可要来公主府坐一坐,要不然元歌不知道方大人的国师一职要耽搁多久呢。要是那样,元歌真的要为大余百姓掬一把同情泪了。”
李元歌向前迈出一步,微微作揖,“方大人,元歌的话就到这里了,送给方公子的礼物就请方大人转交了。”语毕,李元歌拜拜手,告别了方府。她走后,方敬师惊出一身冷汗,手里的木牌差点握断,心里想到,这李元歌看似礼物送的周到,但是句句话中暗藏杀机,方敬师一时不知李元歌的来意,只觉得眼皮不安的跳动,他当年的事,靖公主到底是如何翻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