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預言 这份命运， ...
-
我是在全身剧烈疼痛之下醒来的，喉咙很乾燥，我发不出任何声音，不知道是谁在我眼睛上绑布带还是什麽别的原因，我什麽都看不到。
可是我没有感觉到异物的存在，那就是後者。
摔了那麽深的距离，但愿我不要骨折。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耳畔旁也没有萧泽曦或魏若染的声音。
疼痛感并没有随着时间褪去，反倒加剧，我的脑袋思绪已经被痛醒了，我尝试动了一下四肢，麻的不得了。一阵子後，我的视线逐渐恢复，我看到一个人影，她穿着雪纺纱，飘逸的长裙被风吹起。
我看不清她的脸，就像刻意被抹去一样。她曾多次出现在我的恶梦中，宛如细丝一般，她的影子缠住我的脖子，紧紧勒住，无法呼吸。
目光的场景登时变幻，我身处记忆中的家，装潢摆设还停留在母亲尚在的时候。
一再重复的那个画面，烙在我的脑海的恶梦。
这不可能丶绝对不可能……一眨眼，四周又化为寂静。
一片纯白之中，有人站在中央，就在我面前。
我一眼就认出他那握着烁着白光的刹流的手，沉重无比的背影丶刺痛眼帘的血红痕迹。
他转过身，那条血痕殷红的怵目惊心，宛如枷锁，将之束缚。
他将刹流举至缠着我的细丝上，只要轻轻一挥就能将这线斩断。
我察觉自己手中握着一把长的貌似刹流的刀。色调组成是一样的，只不过刹流呈现青色的地方它就是白色，反之白色就是呈现青色。
这是他曾说过的白灵双刀的另一把吧？
他深褐色的瞳孔平静无比。那条锁链状血痕生动到我差点误认它为真实，感觉只要稍微挥动这把刀就能解除他的桎梏。
他忽然笑了，他轻挥下刹流，霎那间丝线断裂，而他瞬间灰飞烟灭。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空无一物，我濒临崩溃，有一股莫名情绪油然而生。
我没有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
几乎是同时发生，我听到林汐竹的歌声，夹杂着她的笑声。
我并没有看到画面，但是脑中竟浮现她靠在墙上，身负重伤的样子。
她的歌声仍在流淌，却越唱越轻。
──Don\'t you dare look out your window
──Darling, everything\'s on fire
──The war outside our door keeps raging on
最後，她就像燃尽生命在歌唱一样。
──Hold on to this lullaby
──Even when the music\'s gone
我掩上耳朵。这歌声纵然美妙可是令我窒息。
别唱了丶别唱了丶别再唱了。
所有理智，都被这哀伤谋杀。
这是梦吧，快醒来吧。该怎麽办呢，思绪中断。
这份命运，重覆到辙，都还是不知对错，我该何去何从。
这究竟是梦，亦或是在暗示我甚麽？
我顿下身子，将头埋在□□。
这死亡的即视感，到底是真是假？已没有任何人给予我回答。
＊＊＊（幕间◆此时彼人）
萧泽曦强迫自己睁开厚重的眼皮。他藉着地板撑起自己的重量，魏若染还昏着，萧泽曦确认了不是反噬侵蚀才放心一点。他咳了一声，知道自己必须分散注意力，藉此缓解痛觉。
他闭上眼深呼吸，才又张开眼，拍了拍胸口。他看了看四处，揣测着自己在哪，他估计不是什麽好地方，这里线索太少，完全看不出来。
前方有条单向道，宽度狹窄，一次只有一个人能通过，很长，看不到尽头。
身後躺着的周瑾然似乎是梦魇了，不停的冒冷汗，偶时还会喊出几句梦话。
萧泽曦没仔细听，但他心里有底，他中了幻术。
幻术是鬼三家其中的何家的专长。
一群无聊的人。
萧泽曦一人觉得无趣，坐在角落点起了一根烟。
我应该没那麽弱吧。他抽了一口，胸口抽痛了一阵。
不，这不算疼。以往家族中的训练比这痛上几千倍。
他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不知道亲手消灭了多少性命。
是敌是友？他忘了，也没打算去数。
他吐了一大口血，萧泽曦摇了摇头，把那些记忆抛在脑後。
回忆过去有什麽用？我只需要注视未来。
他侧着身子，看向睡的很沉的魏若染，明明才刚睡起来而已，诽腹著是有多累。
他将视线移回深灰色的墙壁上。他记得魏若染被他带回萧家的时候，她足足睡了三天，比现在还厉害，他试着回想那段日子，也许那是他人生中活的最像人的时候。
他并不是善类，但也谈不上恶类。单纯只是想要藉由救回她的命来弥补自身犯下的一切错误，仅仅如此而已。
他扶着墙剧烈咳嗽，直冲脑门的痛不单单是疾病所带来的，他下意识的忍住痛楚，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笑出声，他不确定这笑容在旁人眼里是否扭曲丶虚假。
「你在想什麽？」魏若染递了一瓶水给萧泽曦，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
「妳可醒了。」萧泽曦接过水，微凉的水让他彻底将那些记忆丢弃，顺带缓解了些许的疼痛：「没什麽。」他晃了晃水瓶，有些血溶在里面了，水变得有些暗红。
魏若染放弃询问，换了个问题：「你不弄醒他吗？」说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周瑾然。
「听起来他的梦很有意思的样子，让他多梦一点吧。」
而那究竟是梦，还是未来呢？
萧泽曦也中过一次幻术，他懂那种分不出是虚幻还是现实的感觉，但人总是要有点试炼，希望他能不被搞到精神崩溃。
「你不会是不知道怎麽弄醒他吧？」魏若染一脸怀疑的看着他，看起来有点轻视的感觉。
「当然知道。」萧泽曦道，「还可以拿来测试…“他”的反应力。」他从手袖中抽出一把小刀，对准周瑾然的胸口，魏若染没阻止，她认为萧泽曦不会真正刺下。
挣扎是人类的本能，痛觉可以使人清醒。
萧泽曦没有承诺谁这是玩笑话，谁说过他不会刺下的？只要萧泽曦够狠戾，刀锋就会刺入胸口。周瑾然没有睁开双眼，萧泽曦也没有因此停下动作。
萧泽曦在等待。
银刃在一瞬间被打飞，魏若染差点被划伤，她倒退了几步，躲过飞刀。
萧泽曦抬头看着那人，似笑非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預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