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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非君不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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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边,方甫山一离开天下第一牙就找了间酒楼。“小二,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菜都给我拿上来!”只见他趾高气扬的走进酒楼,店小二远远的看见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忙端着茶迎了上去,一边抹着桌子一边说“爷,你稍等,好酒好菜马上就到!”
酒菜刚端上来,方甫山就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啊~可恶!该死的,真不该瞎逞能,差点出事!这个江玉麟,怎么这么好命,有一个那么漂亮的未婚妻,还和郡主有一腿……”
“方公子,方公子……”只听得有人喊,就见一个小混混模样的人从外面跑了进来。方甫山定睛一看,不屑的说“我当是谁呢?余中正啊?本少爷和你还没那么熟吧?”
“呃,方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怎么说我们也一起做过生意啊,我才帮你赚了一笔,你不是过河拆桥翻脸无情吧?”话还没说完,方甫山就一把抓住男子的衣领,往面前一拽,恶狠狠地说“余中正,我告诉你,咱俩的事早就两清了,钱我也给你了,你要是敢赖我,本少爷要你的命!”
“别动气,别动气……”余中午说着,慢慢从方甫山手里扯下自己的衣领,小心的理了理。又笑盈盈的说“方公子,您别生气啊!我也没说要怎么样啊?不过是朋友之间打个招呼而已,我只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在你手下找点事做,还请你给个机会!”
“哦?”方甫山拿起酒杯,呡了一小口,“你小子脑子倒是还算灵光,可我留你有什么用呢?”
“方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小的虽然没什么本事,可为您出谋划策还是可以的,您呀要是有什么难题,小人都可以为您想办法!”
方甫山摸摸下巴,略作思考,忽然将手中的酒递给他“小子,只要你帮我办成一件事,我就给你一大笔钱,怎么样?”
“好啊,好啊,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人一定赴汤蹈火……”余中正接过他手中的酒,高兴不已。
“不急,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这里有些银票,你先拿去用,去吧!”说着,方甫山从袖口掏出几张银票,余中正一把抢过银票,点了点“方公子就是豪爽,不打扰你吃饭,我就先走了”一溜烟就跑的不见了人影……
方甫山虚着眼,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余中正才走出酒楼,就溜进后巷。鬼鬼祟祟的从怀里掏出方甫山给的几张银票,一边数一边笑呵呵的,心想傍上个财神,以后就不愁没银子花了!把银票往手里打打,正准备离开,突然背后一声闷响,被人一棍子敲昏了,当场昏倒在地。
等再醒来,已经是深夜。月白风清,景物常宜放眼量
啊~余中正渐渐睁开眼睛,感觉后脑勺一阵刺痛,再看看四周,檀木的家具,官窑的瓷器,描金的屏风~一看就知道进了个大户人家。
哇!余中正捧着一尊马踏飞燕的唐三彩赞叹不已!“哇,这个一看就很值钱!要是卖了,我和阿景一年都不用出去骗人了!\"
\"这玩意你要是卖了,何止一年不用干活,简直一辈子都可以过得舒舒服服!”房门忽然被推开,余中正吓了一跳,幸好扶住了古董,不然卖了自己也赔不起啊。正准备骂娘,一回头看见来人,吓得扑通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郡主饶命啊!小人不是故意要骗您的,小人只是想骗两个小钱花花,不是故意冒犯您,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吧!我不想死啊”
不错,来人正是那个刁蛮郡主,只见她不紧不慢地走进大殿,转身坐在太师椅上,看到那天骗走自己一百两银子的无赖现在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就忍不住想笑。“好了好了,我不是为那天的事来的,那么点钱,本郡主还没放在眼里。你先起来吧!”
余中正一听不是追究骗钱的事,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身子,十分恭敬的问道“不知郡主找小人有什么吩咐?”
“吩咐谈不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是郡主的?”
“哦,白天郡主大闹天下第一牙的时候小人也在,看到郡主时早已是悔恨万分,,,\'
\"行了,既然你都看见了,也省得我多费口舌,一句话,我看你小子机灵,而且你和方甫山在酒楼说的我也都听到了,我要你当我的耳目,监视江玉麟的一举一动,直到达到我的目的,明白么?”
“明白,明白”
自从上次在天下第一牙闹了一场,宝儿越来越担心玉麟被人夺去,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见人。眼看着平常总是笑呵呵的女儿成天闷闷不乐,可急坏了钱方孔。他找来丫鬟一问才知道原来有这样一回事,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心想;好你个江玉麟,老夫把宝贝女儿许配给你,你倒好,不知道珍惜,还和什么郡主厮混。我虽不是什么名门,在广州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的女儿怎么能受你的欺负。
越想越生气,钱方孔决定给女儿出口恶气。“管家,叫几个人,跟我到江府走一趟。”
江府书房
管家福伯正在和江玉麟汇报天下第一牙这一月的经营情况。自从玉麟管理以来,牙行的生意越做越大,如今分行已经遍布京冀北等地区,成了与四大牙行齐名的金字招牌。当然,这一切也少不了万通钱庄的支持,外人知道江钱两家结了亲,对江家都格外敬重。正是这 一层关系,初出茅庐的江玉麟才能迅速得到支持与信任,不过这和他自身的才华也是密不可分的。
少爷,钱老爷来了,脸色不太好,到了一帮人,像是来问罪的。
知道了,先下去吧。玉麟知道,钱方孔肯定是为了他女儿来的,福伯,你先回牙行,我先去见见钱老爷,稍后我在去找你,那件事一定给我办好,这可关系到舅父的生死。
江府大堂
钱方孔坐在主人的位子,一脸怒容。等了半天,除了下人端了杯茶,没有一个人出来招待,感到自己受了怠慢,一向自负的钱方孔更是恼怒。玉麟从内堂走出了,连忙请罪,“伯父恕罪,小侄方才处理了些事情,怠慢了伯父,希望您不要介怀。”
“我怎么敢啊,你是堂堂天下第一牙,又和郡主有私交,等等你是应该的,谈什么怠慢啊。”
“伯父折煞小侄了,我和郡主什么关系都没有,况且您是长辈,让您久等是我的不是。”
啪,钱方孔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拍,怒火中烧“没关系?现在坊间都在传,什么天下第一牙在烟花柳巷邂逅郡主,你把宝儿置于何地,你把我置于何地!\'
‘伯父,这都是谣传,我和那个郡主什么都没有,况且她堂堂郡主,怎么会去烟花之地呢?可见所言不实啊!”
“你还想瞒我,那天宝儿也在场,你当我不知道,宝儿身边的丫鬟亲眼所见你和n那个什么郡主抱在一起你还敢抵赖,是当老夫死了么?我看你对宝儿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这亲事还不如,,,” 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宝儿打断了。
“爹,你在这说什么呢!女儿此生非江玉麟不嫁\'
宝儿本来待在家里,无意间听到下人说什么江少爷,老爷什么的。找了婢女一问才知道是那个从小对自己百般疼爱的爹爹知道了当日怡香楼的事,要为自己出一口气。本想随他去,给那个呆子一个教训,见爹爹那么久还不回来,又担心心上人受什么欺负。左想右想,还是耐不住性子要来看看。说起来,自从那日牙行一别,已经有好几日没见那冤家了。想到这,宝儿似乎忘了她现在还生着某人的气呢!匆匆叫人备了轿,急急忙忙赶到江府。谁成想,刚进门就听见爹说退亲。顾不得什么礼仪廉耻,当着家丁下人的面,竟然害臊的说什么非君不嫁。钱方孔听到这样的话从女儿口中说出,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从椅子上起身就要拽着宝儿离开,宝儿不依,想挣脱说:“爹,求你啦,让我跟玉麟说几句话,就几句,,,求你了”宝儿哭的声泪俱下。活活揪住了钱方孔的心,他看着早已哭成泪人的宝贝女儿,抓住他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我老了,管不得你们了,你们的事,我不在过问。江玉麟,你若是敢辜负宝儿,老夫要你江家永无宁日!”说着,走了江府。望着钱方孔远去的背影,再看看倩影消瘦的宝儿,玉麟很自责。他到底做了什么,难道为了天下第一牙的招牌,就该毁了两家人的幸福么?玉麟很气,气老天为什么给了他女儿身,却让他承担男子的责任。他的眼角湿润了,那是泪,十几年来,无论遇到再大的困难,他都没有哭。可是今天,当他看见被自己骗,被自己伤的人,依然坚定的支持者自己,当他看到他的错害了两家人的时候,他不知该怎么做。越来越强烈的罪恶感充斥着他的脑海,他想补偿,他想赎罪,他想尽一切可能弥补那个他伤的最深的人。宝儿,只要能只给你一刻的欢愉,我宁愿用一生来换!
江玉麟扶起瘫坐在地的宝儿,温柔的拭了拭她眼角的泪。宝儿来不及反应,一个吻轻轻地落在她的脸颊,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望着惊愕的宝儿,玉麟满是宠爱“宝儿,我们成亲吧!”
“ 不知道少爷抽什么疯,居然答应和钱宝儿成亲。”别人不知道,他九斤二还不知道么,女子怎么与女子成亲呢!虽然不知道少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不得不照吩咐备齐聘礼,找媒婆上门提亲。钱家怎么说也是广州的大户,聘礼自然马虎不得。九斤二带着牙行伙计,跑遍了全城的金银店绸缎庄,网罗了不少珍品,其中有一套绣了龙凤的苏绣,是玉麟特意交代的。为此,九斤二连夜找到苏绣大师赶制,费了不少工夫。
九斤二带着满满十二箱嫁妆回到江府,正巧玉麟在大厅用茶。“九斤二,东西都置办妥当了吗?嘱咐你的苏绣准备的怎么样?”“少爷,都准备好了!”说着,九斤二从一件精致的木箱里捧出了那件苏绣。玉麟急忙上前接过苏绣,手轻轻地抚摸着绣纹。思绪仿佛飘到那日~·~~~··
\"玉麟,咱们成亲的时候也做一套苏绣吧!你那件绣龙,我这件绣凤。“是的,尽管他当日回避,但他清楚的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要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绝不让她有一丝遗憾!
”玉麟,听下人说你明天要到钱府提亲是真的么?“不知什么时候,江守言进了大厅,这问彻底打乱了他的思绪。”是的,爹,孩儿已制备好聘礼,明日便去钱府提亲“玉麟答得坦然,却一句话激怒了江守言。\'混账,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能和我商量商量再决定!”
“爹,此事我主意已定,你不用再说了,快点回房歇息吧!”
\'你!“碍于旁边那么多下人,江守言没有发作。”跟我到书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