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矜持（3） 她忽然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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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璨这天休假，把档案和队友送回队里后就约了韩暮，找了个地方打台球。
他八辈子才约一回人，韩暮收到了哪怕是在温柔乡里也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这一会儿的时间，已经清了两次台，说不清楚是在发泄什么，总之就是觉得心里憋得慌。
“昭昭给我打电话了，没接到。”韩暮站在一边，看着五分钟前陆昭昭发给自己的微信。
“你把她拉黑了？”
沈星璨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当初不是她提的分手？”
沈星璨还是没说话，咚的一声，蓝球落袋。
他警告地看了韩暮一眼，韩公子多会看人脸色，边回消息边笑着说我不提了不提了。
“不过说真的。”韩暮觉得自己憋不住，“你俩当初到底为什么分手？世纪悬案？这辈子都不打算公布一下了？”
“她没说？”
“没啊。”
“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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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昭看到韩暮的定位的时候，眼睛被刺痛了一下。
这家台球室沈星璨最喜欢去。
他性子冷，又有耐心，耐得住寂寞。
在家里也安排了台球室，只是不怎么喜欢在家里待。
除了钢琴，台球是沈星璨最喜欢的项目。
而且经常是一次清台，一气呵成。
其实他以前是喜欢在家里待的。
后来和陆昭昭在一起，陆昭昭爱热闹，总是时不时就呼朋唤友，拉上一堆人，浩浩荡荡地去台球室。
一开始沈星璨不打，陪她看。
外面打球，赌一赌是常事，她后面输红了眼睛，跟他求救。
他挑挑拣拣了半天，不是自己用惯了的球杆，打得不太舒服。
但是看到她眼睛亮着望着自己，明明刚刚还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这一会儿就变脸一样，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眼里全是欣喜和崇拜。
他觉得打得挺值。
后来就固定了球室，放了用惯的球杆。
说起来，沈星璨从自己的世界走出来，交了一群好朋友，很大一部分功劳，都是陆昭昭的。
他不爱说话，她就活跃气氛。
他不善交际，她在人堆里混的如鱼得水。
许多道理，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得劲儿的不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昭昭成了他的盔甲，有成了他的软肋。
男儿铁血，在军队更是。
偏偏在心里最柔软的最深处有一个位置。
一碰就要命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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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想直接开车杀过去，后来想了想，算了，干脆回了家。
太尴尬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朋友还是那群朋友，人还是那群人，所有人都没变，连地方都没换，只有她和沈星璨变了。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给韩暮打电话，听到那边熟悉的击球声。
“他说没说为什么拉黑我？”
“没有。”
“行吧，你跟他说，让后续调查部队着重检查一下化工厂的楼顶，夹层之类的地方，可能有隔热的高精度水银平衡炸弹。”
韩暮传话的声音刚落，手机就被拿到了沈星璨的手中。
“你说什么？”
“呵，好话不说二遍。”
陆昭昭挂了电话。
她说的够清楚了，说十遍不也还是那几个字。
让你拉黑我。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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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韩宁约她吃晚饭。
她想问问工作进度，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结果一下午都在看法医心理学的书，看的陆昭昭头昏脑胀，总是分不清楚自己是在看书还是在做梦。
到后面，干脆就直接睡过去了。
她被沈星璨拉黑了她的事膈应的，都忘了自己昨晚上熬了个通宵。
陆昭昭手机静音，接到韩宁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对不起啊。”她一个激灵爬起来，“你吃了吗”
“如果我说没有，有机会和你一起吃宵夜吗？”
“啊？”陆昭昭有点儿懵，“真没吃？”
“真没吃，刚刚从实验室出来。”
“那我家楼下吧，有个夜宵摊。”
陆昭昭换衣服的时候，认真想了想自己的措辞，确定没有哪里不对。
她到医院一年，韩宁一直很照顾她，哥哥一样，关系虽然比不上周慕沉韩暮他们，但也算是朋友。
她性子冷，类似的邀约推了不知道多少回，这还是第一次，她接受韩宁的邀约。
而且，她有事想问。
“吃辣吗？”
陆昭昭摇头。
“那喜欢吃什么？”
陆昭昭犹豫了一下，“没什么，你随意点，我不挑食。”
最后因为夜宵摊没什么了，只能点了两份炒饭。
韩宁无奈笑，“好不容易约到你一顿饭，没想到居然只能吃顿炒饭。”
陆昭昭理亏 ，“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吃就是了，不打紧。”
她斟酌着开口：“你听说过波士顿旧工厂爆炸案吗？”
“报复社会？”
“嗯。”
“你觉得有些像？”
“嗯，我在学校的时候那件事热度还很高，教授带着我们一起当案例学习了。”
印象之深刻，陆昭昭连续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主要是那场爆炸案，除了工厂工人，还有工人子女。
那天是亲子日，会场布置了很多气球。
爆炸刚刚开始的时候，还有孩子以为是气球炸了，有惊喜礼物，在笑着鼓掌。
“昭昭这里是中国。”韩宁想打消她的顾虑，“可能是你想多了。”
“希望吧。”陆昭昭扯了扯唇角，饱了，没再动筷。
韩宁第一次和她一起吃饭，没想到她这个饭量。
“你再瘦风都能吹倒了。”
“没关系，就这饭量。”
她主动去结了帐，没再多说，精神不太好。
“太惭愧了，居然让你请。”
“是我睡过了。”
她不欠别人的，从不逾越半步，是在英国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他送她到楼下，陆昭昭停步，觉得有些过了，又不好再说什么，说了再见，就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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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昭到家的时候，开了门就觉得不对。
她走的时候关了灯。
沈星璨坐在沙发上，看她回来，站起来，迈开步子，朝她大步走过来。
这房子两个人以前一起住，密码是他的生日，他想进来，轻而易举。
“刚刚谁送你回来的？”
“同事。”
“那个小白脸？”
……
韩宁在圈子里也算是大众男神了，他真的没眼力劲儿。
“你来干嘛？”陆昭昭真的很累，脱了鞋，直接光脚走进去，散了头发。
“你挂我电话。”
“你拉黑我。”
“你打了我一巴掌。”
陆昭昭下意识去看他的脸，她打得很轻，也就声音响。
这会儿连红印都没了。
“你啃我还见血了。”
他们一人一句，慢慢的，有了以前拌嘴的感觉。
陆昭昭不想理他突然的幼稚。
她拿出自己白天打印好的波士顿旧工厂爆炸案的资料。
幸好自己有用邮箱保存论文的习惯，不然真的不知道该去哪儿找。
这样的案子，网上早就封得干干净净了。
“不用谢，麻烦楼梯口垃圾帮忙带一下。”
他拿着资料看了一会儿，一些共同点都被她标注好了。
非常细心。
她长发散在肩后面，随着走动的动作，茶色的绸荡在后面，带着说不出的情愫。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不准她在外面散头发。
偏偏她不喜欢束缚，从来不带橡皮筋。
后来沈星璨养成了习惯，总会帮她带上。
“喏，既然是你要我扎的，你帮我扎。”她背对他，自己翻书，理所应当地让人羡慕。
他偏偏吃她这一套，最开始还扎的不好看，她放下镜子总要说一句“丑死了”，但也没拆。
后来技术越来越好，她每次扎完，都能看上好久。
前女友对别人来说是什么，沈星璨不知道。
但是在他这里，陆昭昭从来都不是前女友。
“昭昭。”
“嗯。”她头疼欲裂，但是碍于他在，还是硬生生地挺着。
“还爱我吗？”
和在电梯时候的挑衅不一样，她知道他这次认真了。
她唇角勾了一下，偏过头来认真看他。
吊灯下，少年的身子挺拔如白杨树，多年军营，打磨得有些糙了，但还依旧是她心里的模样。
“爱。”她很坦荡，也不屑于骗他。
“在一起吗？”
“不。”她摇摇头，“如果你追我，我可以考虑考虑。”
沈星璨，我为了爱你，走了好多好多步，这一次，换你走向我，可以吗？
“没空。”他嘁了一声，看了一眼表，又检查了一遍她家的门窗，“归队了。”
“哦。”她送他出去。
“微信拉黑不是我拉的。”临了要走，沈星璨回头，帮她提起了前一天的外卖盒子。“晚安。”
刚刚韩宁送她的时候也跟她说了晚安，她觉得这个词语太暧昧了，只回了他再见。
如今听到沈星璨说这话，她脸上的笑一时有些收不住，“晚安。”
他走后，家里静下来，陆昭昭关了灯，躺在床上，过了一个小时都没睡着。
她拉开抽屉，熟练地拧开各种各样的白色的小药瓶，仔细算了剂量，捞了下面抽屉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灌了下去。
她觉得自己心里的枯死的草，又重新透出来了一点绿色。
她取消了一个月前预约的心理医生，把前段时间抑郁最严重的时候买的药扔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喘过气来了，她还可以活。
认认真真的，在有他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矜持（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