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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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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雀将手挥出去的瞬间已经后悔了,再与萧永谌对视上的那一刻,那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一脸惶恐地看了眼地上趴着的人,心想着:不会这么死掉吧?
阿雀想过去看一眼,但碍于萧永谌,又踌躇着不敢上前。
季秦做了她想做的事,伸手探了一下那丫鬟的鼻息,阿雀便眼巴巴地看着他。
还没等季秦说话,萧永谌便笃定地问:“死了?”
季秦一愣,没死两个字在舌尖绕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死了?!
阿雀不敢相信,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从小鱼长成一条大鱼,没有杀过生,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死去,还是她害死的,怎么不叫她后悔又害怕。
情绪上涌,阿雀顿时悲从中来。
“我没有想害死她,是、是她要打我……”阿雀泫然欲泣,委屈害怕到想大哭一场,可想到流出来的是什么后,又不敢哭,硬生生憋着,憋得满脸通红,让人觉得她是不是下一秒便要晕过去。
季秦都有些于心不忍了,但又想到她一个瘦弱的女子,竟然力气大到能将一个大活人挥飞,顿时又觉得她不可怜了。
同时又心想,她是天生神力?还是后天练就?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萧永谌本不想多管闲事,可这丫鬟,两次见面,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每次都那么与众不同。
正打算再吓吓她,趴在地上的丫鬟突然呻.吟出声,醒了。
阿雀目瞪口呆地看着,随即像朵逢甘霖的花一样,顷刻间笑开了,完全忘了之前是怎么被对待的,欢喜地跑过去,凑近了看她。
“太好啦!你没死!”
丫鬟名唤绯雨,她抚着发晕的脑袋,楞楞地看着阿雀放大的脸,头晕目眩,紧接着,一抬头,她还看到了面沉如水如天神下凡惩戒罪犯的王爷,被惊的浑身一哆嗦,又昏了过去。
“哎!”阿雀忙扶住了她,然后轻轻将她放到地上。
萧永谌:“……”
“你叫什么名儿?”
阿雀抬头看他,“你问我?”
“这里还有旁人?”
阿雀还为方才他骗自己而生气呢,噘着嘴不情不愿地回:“我叫阿雀。”
“阿雀?”萧永谌忽而脱口而出,“欢欣雀跃的雀?”
问完他自己都楞了,这句话好似一直存在他脑海里;阿雀也吓了一跳,以为他是想起了什么。
阿雀忐忑地点点头,以为萧永谌是要责罚她。
可萧永谌却再没说什么,扫了一眼阿雀,就这么,转头离开了。
阿雀松了口气,转而又为晕倒的绯玉伤脑筋。
无缘无故挨了打,还要操心打人的人,真是,做人怎么那么难!
阿雀轻而易举地抱起了地上的绯玉,走到不远处的八角亭,将人放在了长椅上。
左右看看无人,阿雀掏出了一颗白色珍珠,用力捏成了齑粉,然后就这么喂到了人事不省的绯玉嘴里。
阿雀拍拍手,站起来,心道:这颗珍珠,真是便宜你了。
下次可不要再找她麻烦,不然,她可不会再那么好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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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目睹那场闹剧的小厮丫鬟不少,看到阿雀一下把人打飞,简直下巴都惊掉了,都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去掺和。
而且被王爷撞见了,还没有被责罚。
一些丫鬟小厮再遇到阿雀,都诚惶诚恐地绕道而行。
“阿雀!”
一道焦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阿雀抬眼望去,只见香灵,正着急地朝她走来。
“阿雀,我听说绯玉去找你麻烦了,你没事吧?”香灵神情担忧。
“没事,她打不过我!”
香灵瞥到她肿起来的半边脸蛋,蹙眉道:“还说没事,瞧瞧这脸肿的,是被她打的吧?”
阿雀摸摸自己的脸,顿时龇牙咧嘴起来,“方才还不觉得疼呢。”
“唉!你真是……”香灵劝她,“下次再碰见她,你就离她远一些。她在老王妃底下当差,狐假虎威,惯会倚强凌弱。”
“可我不认识她,也没有招惹她,她干嘛冲上来就指着我鼻子骂?还打人!”阿雀委屈又愤愤地道。
“你、你不知道么?”香灵有些窘迫地问。
阿雀满脸无辜:“我知道什么?”
香灵左右看了看,随后将她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小声道:“绯玉倾慕许管事,对每一个靠近许管事的女子,都恨不得就地活埋!”
阿雀还是一脸茫然:“这关我什么事?”
“唉!”香灵敲了敲她的脑袋,“你不是常去找许管事,被人看见了,以为你……你……”
香灵不好意思再往下说,只能隐晦地挤眉弄眼:“懂了吧?”
阿雀使劲想了想,随后哦了一声:“她以为呦鸣对我有意思?”
香灵楞了楞,随即才反应过来呦鸣便是许管事。刚开始她也有些误会阿雀是不是与许管事有那种干系,不然非亲非故的,许管事怎么这般关照她;可后来,阿雀与许管事的坦荡相处,又打消了她的猜疑;现下听阿雀直呼其名,香灵又不得不猜想,他们到底是什么干系了。
而且正常想法,不都该是对许管事有意思么?怎么反倒成许管事对她有意思了?这脸皮?三尺厚?
“所以你往后行事规矩些,就算你与许管事关系好,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阿雀险些气得跳脚,“我、我……”
阿雀想说我才看不上呦鸣,转而又想,呦鸣很好的,只是不是她想要选做配偶的人。
这些凡夫俗子喜欢呦鸣无可厚非,但痴心妄想不成,就找她麻烦,真是太过分了!
阿雀又忍不住想,她方才,真是打轻了,就应该再用力些!还喂她一颗珍珠,真是白瞎了好东西!
“我才不怕她!她再来找我麻烦,我就见一次,打一次!”
香灵没有看见方才的闹剧,听阿雀这么说,还想着,呦呵!好大的口气。
本着过来人的经验,香灵继续劝阿雀:“我们当丫鬟的,还是本分些好。绯玉现下是当面找你麻烦,就怕哪一日,她背后阴你,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阿雀哼了一声,明显不当回事儿,香灵也懒得劝了,等哪一天,她吃回苦头,就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
阿雀被打的事,呦鸣不久便知晓了,他有些愧疚,苦着脸反思:“是我考虑不周,小看了那些女子的嫉妒心。”
“我才不怕她!”
阿雀忘性大,只要不是真正让她痛苦伤心的事,便不会总是积郁在心里,更何况当时她只是没有防备,不然哪里会被打到。
呦鸣说了一翻与香灵差不多的说词:“明面上的恶意不足为惧,但你如今涉世未深,易被有心人背后捅刀子。总之,你要多个心眼,万事小心。”
“唉!”
阿雀长叹一声,又一次发出感叹:“做人真难呀!”
“你这才做人多久?”
呦鸣说着,转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东西:“这是同香铺的糕点,味道极好,今日出门时顺道买的,就当是为我思虑不周赔礼道歉吧。”
那股香甜的味道隔着油纸飘进了阿雀鼻子里,她两眼放光,丝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
“往后没什么要紧事,我们便少些见面了。”呦鸣无奈道,“流言蜚语害人。”
阿雀不在意地道:“我们可以在池子里见。”
呦鸣颔首:“钿花池有一只百年老龟,常在一株榆钱树下待着,到时候你去寻它,让它来说一声便可。”
随后他又拿出让他们变普通的药出来,交给阿雀:“这些足够你用了,切记要存好。”
呦鸣看着对着糕点垂涎的阿雀,叹息一声:真是操碎了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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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有个大力菩萨的事不胫而走,传得是有鼻子有眼,说那有着神力的丫鬟,能一拳将一个八尺大汉从前院挥到后院去。
许多人不信,觉得都是无稽之谈,一些人信了,都想亲眼目睹一翻当时的场面。
香灵是第一个见到的。
“阿雀你来。”
香灵对阿雀招招手,指着一块八岁孩童高的石头,期待又兴奋地问,“你能将这块石头抬起么?”
阿雀莫名,扫了她一眼:“抬它干什么?”
香灵随意找了个借口:“它摆在这里不好看,换个地方。”
“好吧。”阿雀点点头,“换去哪儿?”
香灵随意指了个地方,大概有一丈远。
“那儿,搬去那儿吧。”
阿雀理了理衣袖,弯腰,轻轻松松的便将那块需要四五个雄壮的成年男子合力才能抬得动的大石头抱了起来,如履平地一般,轻而易举地便将石头挪了位。
香灵在一旁看着,嘴巴大张,眼珠子都快不会转了。
阿雀将石头放下,拍了拍手上和衣裳上的土。
“你、你你、你……”香灵张嘴结舌了好一会儿,才把舌头捋直,“你这身力气,是天生的么?”
难怪她说不怕绯玉再找她麻烦呢,这一身蛮力,哪个普通人受得住,绯玉被一拳挥飞没死没伤,那真是她的造化。
阿雀还特别认真地回答:“小时候的力气还没有那么大。”
“意思是以后你的力气还会继续长?!”
香灵惊了。
阿雀点点头。
香灵倒退一步,认真地打量她几眼,含着无比的敬佩,“你不应该来王府做丫鬟,你该去当个女将军。”
“女将军?”阿雀追问,“当女将军很好么?”
“女将军,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香灵眼中有几分向往,“多威风!多荣耀!”
阿雀撇撇嘴,拿起扫帚走了。
女将军?不感兴趣,她现在觉得当个每天扫地的人都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