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春日 闻仲刚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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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仲刚咽下一口酒，就看到身边人的思绪又不知道跑到了那里，连夹着的菜掉了都不知道。
殷离突然觉得有些冷，他把头靠过去，嘟哝着：“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有点难受。”
闻仲顿了顿，才把手搭在殷离脑门上，摩挲了几下。
“我之前出差得到了一个消息，刚刚跟包老头确认了一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殷离头也不抬，低低的声音恍恍惚惚的，飘上来：“是黑三有下落了吗。”
“嗯。”
“他在哪里？”
“隔壁省有人见过他，离我们很近。”
“他是想要完成未竟的事业吗？”殷离的话里带了一些笑意，“真不愧是炎爷的第一把刀。”
“不管他想干什么，他都不会如愿的。”闻仲淡淡的说，话里却充满了势在必得的意味。
这场宴席持续到很晚，大概在十点多的时候，包局就已经熬不住了。
“嗨呀，老了老了精神就不济了，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蹲点二三十个小时不睡觉的人，不服老不行啊！”包局调侃着，众人叫了车送他回家。
张警官和对象虽然是名义上的发起者，但是这个局却更像是一个众人的聚会，一直闹到一点多，阿正他们几个年轻的才终于歇了神。
殷离没有喝酒，他扶着闻仲走在最后面，把他安置在副驾驶上。
“阿离，要不然我给你们叫个代驾吧？”
阿正叫了个出租，转头就看见殷离钻进了驾驶室，有些担心地问。
虽然殷离人看着好好的，但是其实在过去几年受的伤还是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
他经常会手抖。
殷离笑了笑，“不用了，距离很近的，一会儿就回去了。倒是你们要早点走，要不然明天迟到包局肯定要瞪眼的。”
“哈哈，没事，年轻着呢！”
“我看包局明天也不一定起得来吧！”
“那你开车当心点！”
阿正最后叮嘱了他一句，钻进了出租车里。
看着阿正他们走远，殷离才回过头来，开始摆弄驾驶室的仪表盘。
殷离是学过驾照的，但是他天生就对车无感，考驾照也只是某一天的心血来潮。自从拿到驾照起，他在再也没有开过车。
“阿离，开车要先发动。”
闻仲喝的有点多,但是还不至于糊涂，他看着殷离小心翼翼得摸索着，心里叹了一口气。
“哦哦。”
殷离答应着，终于拧动开关，汽车发出响声。
闻仲干脆坐了起来，上半身贴过去。
“这里、这里还记得是干什么用的吗？”
他的声音浸泡在醉意里，没了平时的锋利感，酥酥地打在殷离的耳边，让他的半边脸迅速泛起了红色。
“这是，是手刹，还有离合器······”
殷离顺着闻仲的手指一点点辨认每个部件，曾经的技巧慢慢回想起来，他踩下离合，挂上档位，大奔缓缓开动。
闻仲挑了挑眉毛，嘴里夸奖道：“不错，还没有忘记。”
殷离聚精会神地开着车，不太敢看他，嘴里却没闲着。
“本来忘记了一点，闻先生你一提醒，我就想起来了。”
话说的老老实实，一点也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那么跳脱，话语里全是诚恳。
闻仲伸了个懒腰，醉意浮在脸上，他伸出手捏住了殷离的右耳。
车身一抖。
手里的耳垂开始发热，耳垂的主人却放松下来，不像刚刚开车时那样紧绷。殷离深呼吸几次，背部贴近座椅，像是整个人陷进去了一样。
“闻先生······”
他的声音微不可闻，带着黏腻的尾音。
车厢里的空气变得暧昧。
他们家距离警局很近，如果是步行的话，可以抄小路，比开车还要快一点。
殷离磕磕绊绊停下大奔，扶着闻仲上了楼。他们家在二十三楼顶楼，上面带着一个露台，被玻璃包的严严实实。
平时的时候，殷离很喜欢坐在这里晒太阳，偶尔也会抱着被子睡在这里，晚上看星星早上看朝阳。
今晚的露台上，却注定不太平静。
闻仲坐在藤条座椅上，垂着眼睑看着跪坐在他腿间的殷离。
殷离上半身没穿衣服，虽然室温在二十八度，但是他的上半身还是肉眼可见的微微发着抖。
他抬着头，下巴是一只正在摩挲的手掌，手掌上带着一只洁白的手套。
殷离脸上泛出一种痴迷的笑意来，跟他平时的笑容完全不同，沉浸、恍惚又坚定。他看着闻仲因为醉意而变得与平时不同的，朦胧的眼神，喉结动了一下。
“阿离，”闻仲轻声感叹，“阿离······”
“是的，我在，闻先生······”
“我是谁？”
“您是我的闻先生，是我的主人······”
“那么你呢？”
“我是您的阿离，是您的。”
“很好，”闻仲俯下身，贴近殷离的额头，炙热的呼吸打在脸庞上，殷离的下颌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柔软又潮湿的舌头重重按在殷离的眉心，开始缓缓拖动，经过的地方迅速泛起一层玫红，被水光湿润着，格外诱人。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四周再没有其他的声音，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息。
灯光打进露台，依稀能在玻璃上看见两个剪影，一个坐着一个跪着，却紧紧靠在一起，像是融成了一个人。
······
殷离倚靠在床头，落地窗的窗帘被打开，明亮的光线洒满了整个地面。但是他并不是很喜欢春日的阳光，那光虽然亮，却冷，让人无端的想起“凉薄”两个字。
“怎么了？很累吗？”
闻仲走进来，把窗帘重新拉上，卧室瞬间暗了下来。
殷离眨眨眼，像是思维还没有回笼，半分钟后，他才看着跪在他身侧的闻仲笑了笑，两人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半分钟早安吻。
闻仲把他从床上抱下来，“因为我们的大厨师赖床了，所以今天的早饭是鄙人千辛万苦拼凑出来的，大厨师过来看看还满意吗？”
殷离靠在他的胸口，声音传来的震动撞击在他的耳边，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其实，我不挑食的。”声音拖长，一派调侃。
等到人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殷离才终于把目光从闻仲身上撕下来，转移到餐桌上。
洁白的碟子里是一只碎成了好几块又拼回去的煎蛋，形状一点也不圆，像是直接拍扁在锅底一样。
另外一个碟子里是两只刨成两半的圣女果，那是殷离前天买来当零嘴吃的，旁边是几根粗粗的黑绿色的东西。
“闻先生，这一点也不好看好吗，哪有腌萝卜配圣女果的？”
殷离嘴上嫌弃，手上却戳了戳那只煎蛋，一点一点吃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春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