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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惊梦潇风身亡,禅让风云身世迷 圣子——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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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晴月不想见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而且她对她的房间也充满恐惧。
每天,晴月都很早醒来,而且一醒来就离开她的房间,直到深夜才回来睡觉。只要不让她见到天志,只要不让她待在这房间里,她去哪里都行。她不再敢靠近她的床,她甚至是一连几天都是趴在桌子上睡的,下人们把睡着的她抱回床上,她发现后就会尖叫地跳起来,光着脚跑出去好远。之后,她怕下人们会再次把她抱到床上,就在睡前把房间里的东西移到门口,将门堵住。
天志每天都带伤来看晴月,有时晴月很晚回来,他就在她的房间里等到深夜。好几次,晴月一见到天志就惴惴不安,但天志并没有做出过分的事,而且他对于上次的事也只字未提,只是看着她,说一些关心的话,然后离开。
晴月觉得她是安全的,但她不知道潇风的情况怎么样了,她很担心他。她没有他的太多信息,她只知道他还当着皇帝。她总觉得天志是在乎与潇风兄弟情义的,否则天志怎么会容忍潇风在皇位上坐了三年。但潇风长时间的坚持必定会让这份情义经不起权利与人言的激流的冲洗。
晴月多希望能得到潇风的消息,但她也害怕。她甚至在一天夜里梦到她身处一个苍白的世界里,里面没有一个人,她呼喊,声音却被苍白的世界吃得一干二净。
她向四处张望,原来空无一物的、苍白的世界里突然多出了两个人——潇风和天志。潇风到处是伤,满身是血,他用剑拄着地,努力让他站起来。而天志正站在离潇风几米开外的地方,手持着剑对着歪斜着身体的潇风的胸口。
晴月跑过去,焦急万分的朝天志喊道,“别杀他,你答应过我的!”
然天志好像并没有看到她,也没有听到她的话,他手持剑向潇风刺去,没有丝毫犹豫。
“不可以!”晴月不顾一切地挡在了潇风和天志之间,但天志好像没看到她,根本没有停下来。当剑刺进晴月的身体,她竟没有感到一丝疼痛,天志和他的剑居然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那剑还是刺进了潇风的胸膛。晴月瞪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志把剑从潇风身体中拔出来,血喷薄而出,染红了整个苍白色的世界,潇风一下子倒在血泊中,天志面无表情地走了,从她的身边经过。
晴月瘫软在地,爬到了潇风身边,想抱着他,可她的身体似乎是虚幻的,一触到潇风的身体,她的手就从潇风的身体穿过。她呆呆地看着他的脸,她竟没有哭泣与眼泪。
晴月也躺下,紧贴着潇风的身体,抱着他,虽没有接触到他,但她感受到了。可才过了一会儿,潇风的□□就像流沙一样一点一点地被风吹走,从他的脚,到他的手,再到他那依然带笑的脸,最后什么也没有了,地上只留下那把匕首。晴月站起来,四处张望,大声喊着潇风的名字,可没人应她一下,就连回声也对她不懈一顾。
晴月被惊醒了,当她发现那只是个梦时仍心有余悸,而且她的脸颊竟有两道泪光经过的痕迹,还没干,刚流过的。这梦并非是晴月梦过的最为恐怖的梦,却是她唯一一次感到如此心慌害怕,乃至心痛的梦。
话说天志让陈玄隐去劝潇风写禅让书,如陈玄隐所料,这事不好办。
陈玄隐表明只要潇风写了禅让书便可封王封地,安度余生,否则就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千刀万剐。
陈玄隐知道潇风从不怕死,但害怕连累勐州城的百姓和安乐村的村民。他没想到潇风居然大笑着对他说:“我虽假冒陛下,但这也是陛下的旨意,若奉旨行事算是犯了大罪,那尔等弑君之罪该怎么定?”
“叶潇风,你终是舍不得这皇位!荷兰晴月在王府受尽侮辱,就是为了保住你这假皇帝的命,你不会不知道吧?”陈玄隐似乎胜券在握。
潇风怒火中烧,怒发上指,目眦尽裂,他用左手紧紧抓住陈玄隐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回去告诉慕天志,禅让书我绝对不会写!他要敢动晴月一下,我这个假皇帝就要了他的命!我这三年的皇帝可不是白当的,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陈玄隐本想给潇风两天的思考时间,可令他没想到潇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更令他没想到的是李英莲突然前来。
李英莲目光如炬,直视前方,走到潇风身边才驻足。她这转身,尖锐的目光扫过一群伏在她脚下的人,微怒但不可反驳的声音响起,“谁说陛下是假的,嗯?给哀家站出来!哀家倒要看看是谁想换个活法。”
“太后,您还被蒙在鼓里吧,您身边的这个是叶潇风,陛下也就是您的亲生儿子,其实早在三年前就驾崩了。”司徒冲轻描谈写地说着,最后还轻笑着瞄了潇风一眼。
“司徒丞相和在场的诸位可知道你们自己是在干什么?你们现在回去,哀家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否则,你们后果自负!”李英莲并没有被司徒冲的话惊到,反而用更加可怕的眼神看着众人。
李英莲见大家犹豫不决地把目光投向陈玄隐,而陈玄隐似乎也没有下定决心,她就高声道,“叶潇风和慕天翔相貌如此神似并非偶然,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对孪生兄弟!而他,叶潇风,是慕天翔的兄长,先皇的嫡世子,圣天国的正统皇位继承人!这哀家可以用先帝的一世英名担保!”
李英莲话音刚落,全场骚动,议论声不绝于耳。
而潇风却是不知道是何滋味地看着李英莲。他一直在逃避,不敢去认他的亲生父母,怕的就是不能再做回他自己。可天意弄人,有的人找自己的亲生父母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而他想躲都躲不了。其实他早就知道李英莲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可他不想承认,因为在他心中,芷卿才是他永远的、唯一的亲娘。
李英莲慈爱地看着潇风,许久,她看向众人,又是一副威严得不可侵犯的样子,说:“回去告诉武王,陛下永远都不会写禅让书!若武王及尔等敢以下犯上,定不轻饶!哀家虽年老色衰,但脑子还是好使的,眼睛还是看得清的,这天下不是谁想要就可以要得了的!”
圣天国早有祖制,皇室子孙应独一无二,若有嫔妃生出双胞胎,乃是凶兆吉兆共存。为化解次凶兆,母亲永世不得为后,将后出生的孩子送出宫外,使之成为布衣,亦或者直接将其处死,但先出生的孩子就会终身奉为圣子,君临天下。
如今,后面出生的天翔已死,李英莲也已是太后,这祖制不但不能大压她,还暂时保住了潇风,让潇风名正言顺地坐在皇位上。
陈玄隐等人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回去禀告天志与其商量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