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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廿四话 更刺激的想 ...
祁老侯爷往各地军中渗透势力的举动,之所以能进展得格外顺利且从来没被人察觉出破绽,尤其是成功瞒过了陆七的耳目,离不开老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暗中扶持。
两位老人家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一个呢,只要你在我有生之年安分守己不挑事儿,我就默许你私底下搞点兵权傍身。一个呢,只要你在我有生之年保祁侯府平安无虞,我就消消停停不搞事情。
他俩究竟是如何达成的这种默契,追根溯源还是得归结在陆七身上。
当初他不遗余力想要拔除老皇帝亲信,取而代之称帝,明斗暗杀外加挑拨离间的事情没少做,祁老为此赔了四个儿子,心里难道不恨?而老皇帝,明知道被自己亲儿子觊觎算计,却又不得不倚仗于他母家不容小觑的势力,还立他做了太子,心里难道不恨?
最后殊途同归。
老皇帝被陆七幽禁深宫,拿当年被戴绿帽子的事情反复羞辱,自知天不假年命不久矣。好在在这之前他就已经留了后手,他写下一封泣诉陆七恶行的遗诏,表明早有易储另立之意,还敲下了玉玺一角,一并交给心腹送出了皇城。
这封遗诏一旦公诸于世,四海皆可起兵勤王,现在它就在我手里。
我捧着这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敢。
“你把这东西交给我?你是怕害不死我吗?陆七本来就容不下我,再让他知道这东西在我这里……他肯定天涯海角都要追着杀我灭口的。上次官道伏击的事,到现在都没个眉目……”
“官道伏击你们的人不是他。”
“不是他是谁?”
“你心里没数?”
祁启奕眼梢略挑,笃定的眼神似含千钧之力。
“没有”二字堵在喉间,无论如何不能理直气壮地说出口。
“就算上一次不是,下一次肯定是他。”我避开他视线,把这方黄绸帕子递还给他,“我不嫌命长,这东西你自己留着。我不要。”
“这东西就是要由你来保管,他才会投鼠忌器。你收好。”
我捏着帕子,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陆七拿捏着祁老和侯府,作为挟制祁启奕不轻举妄动的筹码。祁启奕手握遗诏,作为震慑陆七不痛下杀手的底牌。
两相对峙,拼的是定力和谁比谁更豁得出去。
就好像走高空钢索的人手里拿根平衡长棍,但凡稍有倾斜,后果不堪设想。
他现在把这么重一副担子移交给我,也不怕我手哆嗦。
“你跟我说的这些事,陆见洲知道吗?”
“该他知道的他自然知道,不该他知道的,多说无益。”
祁启奕这话像是打佛偈,说了等于没说。
“那这个呢?”我抖着帕子没好气地瞥他,“该不该让他知道?”
他轻描淡写回我一句:“你自己拿主意。”
我?
我不想拿主意,我想打人。
可惜我打不过。
罢了罢了。
反正也还不回去,暂且先由我收着再说。
我把帕子叠了又叠,贴身放在胸口暗袋里。
“话说这陆七也是挺缺心眼的。都和你们祁侯府闹到这地步了,竟还指望你给他做女婿不成?大老远的,让宝贝女儿跟着你一路奔波,这不是白送你一人质嘛?”
“谁知道他呢。也许是觉得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个屁。
想得还挺美!
嗯?
等会儿……
祁启奕这个眼神不对。说话归说话,他脸红个什么劲?
我警觉地凑前去捏住他好看的下巴:“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蹊跷没告诉我?你俩有奸情?”
他啪地拍开我的手:“奸什么情。别胡说八道。”
说话间,面上赧色已退,唯有脖子耳根可见微微粉色。
不知道的,还当他是喝多了酒。
我与他四目相对看了半天,实在琢磨不透破绽到底出在哪里,只得作罢。
他有些飘忽又仿佛很淡定的视线突然盯住了我某个敏感部位。
我面上莫名一臊,捂住胸口一屁股落座:“看什么看?不许看!”
祁启奕目不转睛地问:“那是什么东西?”
哈?
什么东西?
哼,厉害了。
“好东西!”
你说姑娘胸前除了那两坨……那个,是吧,还能有什么东西?
居然问是什么东西……
制杖吗!
怎么着?
我是胸小,可小不代表没有呀!
要不要嫌弃地这么明目张胆?
我拿气鼓鼓地眼神死死戳住他,却丝毫阻止不了他旺盛的求知欲。
他一伸手,握住了我……
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物件。
雾草。
吓出我一身冷汗。
原来他问的是这个东西。
“哪儿来的?”
“呼延颉给我的狼哨,说是能驱使下聘时送我的那两匹雪原狼。他给我套脖子上之后我就一直没取下来,你不提,我都忘了还有这茬。”
祁启奕手腕用劲想把它扯下来,直把我后颈勒得生疼。
“干嘛呀你!大哥这是牛皮绳,扯不烂的好嘛!”
他握着狼哨不松手:“那你自己拿下来。”
凭什么呀?
我挑着眉断然拒绝:“就不。”
“拿不拿?”
“不拿。”
“你!”祁启奕气得不轻,舔着后槽牙质问我,“你……你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至于拿它当个宝贝似的舍不得?平白无故他为什么要送你东西?你能不能长点心?”
我从扑鼻的火锅味里隐约嗅到了一丝丝的酸,又不十分吃得准。
保险起见,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比较好,免得让人说我自作多情。
“好东西我是见过不少,能使唤狼玩儿的这可是头一件,难道不算是件宝贝?再说了,人家哪里是平白无故地送?我们互换过婚书,这东西是聘礼之一,我怎么收不得?”
祁启奕捏着拳头,面色像烧滚的茶炊,就差没吱吱冒青烟。
“他不过是戎王派来下聘的使臣,跟你有哪门子关系?就算他的来历与旁人不同,毕竟是戎王的从属。你与他过从甚密,对你能有什么好处?你就不怕……”
“怕什么?我还与我大侄女的未来驸马过从甚密呢,不是也没在怕么。”
我嘴上怼得过瘾,心里美得冒泡,按捺着唇角板着脸,一根一根掰开他手指,把狼哨塞进衣襟里藏妥,“况且他可不是区区一个使臣,他就是戎王本人。我与他之间有往来,那是名正言顺,有什么好怕的。”
祁启奕没料到还有这茬,一下子愣住了。
我就把与呼延颉的几番较量言简意赅地做了个交代。
末了我问他:“所以你说,我俩这样,分别撇开各自的未婚夫未婚妻,坐在这里吃火锅,是不是特别禁忌特别刺激?”
“确实。”他似笑非笑地抬了抬嘴角,“还有更刺激的,想不想试试?”
我刚想嬉皮笑脸地答“好啊”,话到嘴边对上他闪烁着暗火的桃花眼,立马就怂了。
“别,别别。我……我随口一说,你随便一听。呃不,你当我没说。我其实什么都没说,是你听错了。”
“你确定不试试?”他视线胶着在我身上,每挪动一寸,就好像燎开我一寸衣物,“饭后适当运动,有益身心健康。”
雾草!
我大惊失色,滚烫的红潮倏地涌上面颊,耳膜里尽是心跳突突的鼓噪。
“我……我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困了。”
“是吗?那不如……”
啊呸,困屁啊困!这种时候,跟睡觉有关的字眼一个都不能提!
“不是不是,我是说……火锅挺好吃的。我,我我消消食,我……我走路回房间,我……对。我得先回房去了。”
我仓皇而逃,猝不及防被祁启奕一把拽住胳膊,咯噔跌坐在他腿上。
“这就走?”他满眼悦色撩人,抬手抚我额头明知故问,“你这是发烧了还是怎么着,脸怎么这么红?”
我这小心脏哪里受得了这等近距离暴击?
我缩在他怀里不敢乱动,只能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有时候我真是搞不明白,你这个脑瓜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他摸着鼻梁试图掩盖呼之欲出的笑意,俯身到我耳边低声说道,“你放心,我有数。”
有……
嗯?
我不知道,我听不懂,别来问我!
我奋力挣开他的怀抱,头也不回地冲到门边。
呃。
对对,门被陆见洲锁死了。
祁启奕酥软的笑声始终未绝,却再也没阻止我跳窗而逃。
陆见洲居然在我屋里躲清净。
见我像飓风一样冲进来,他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晚和祁启奕……你不回来了。我不是锁了门了吗?你……”
“滚蛋,麻溜的。”我心口还在扑通乱跳,但我尽量递给他一个心平气和的眼神,“闭嘴,不许问。”
他眨巴眨巴湿漉漉的圆眼,抿着小嘴乖巧地出了去,还给我带上了门。
“陆见洲。”
“哎!在呢!没走远!什么吩咐?”
他想推门进来,我上了门栓没让。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门外静默,他没立即吱声。
片刻答我:“我……仔细想了,没有。”
“哦。那你走吧。”
这一个晚上过得跌宕起伏。
我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信息片段,排列组合着各种各样的可能。
直到迷迷糊糊坠入梦境,在我耳畔回响的只剩下一句话,“我喜欢你”。
我也是。
漫长的火锅之夜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
771和619在原地徘徊的时间过长,我写得都不耐烦了。托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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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廿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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