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西府有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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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傅，弄点东西吃吧，太饿了。”事情告一段落，我的肚子便开始抗议。不管这些山贼是真潇洒还是假潇洒，我都得先填饱肚子才行。
“那我去抓两条鱼，用不用帮你们也抓两条？”三师傅倒是好心，冲着给我们找事的两人说道。
“那便先谢过三师傅了。”王白衣虚情假意的道了谢，三师傅却一脸受用的样子。
三师傅啊三师傅，我们是让他生生扯下来趟了浑水，不打他就算了，还给他搞吃的？？！看着那张脸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越看越像狐狸。
三师傅烤鱼的手艺越发精进，又快又香。这吃白食的主仆二人，不遗余力的吹捧了三师傅好久，于是三师傅邀请他们与我们一同去不夜城。
我想着现在出发不过是大半日的功夫就能到不夜城，便忍住了心中不快。
这俩人也是有趣，硬是牵着两匹马和我们走了一路，蹭了个晚饭后才骑马走了。没有马的我们只好加紧脚程，终是在关城门之前赶到了不夜城中，随便找了个两层的驿站落脚。
“三师傅，这一杯敬你一路辛苦。”沐浴更衣后，打听到还能做夜食，我就打发海棠去叫三师傅下楼小酌。
“小公子言重了，我就是干这个的嘛，哪里说得上辛苦。”三师傅挠了挠头，似是有羞怯的样子，我坐在对面看去活像了铁汉柔情那个词。
“三师傅，如今这趟镖就算走完了，你还有什么打算啊？”
“不夜城中肯定有往来商队，我打算明一早找一个招工的商队，跟着一起出不夜城，过了琅邪山，回帝都就容易了。”
“这么急？不休息两天？想必你也是第一次来不夜城，何不逛一逛再返程？”听到三师傅明一早就要走的消息我有些惊讶，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休息两天再走才是道理。
“不了，这趟镖算是没把握的，我得快些回去，也省的兄弟们担心。”
“也好。”人在分别时总是会生出点低落的情绪。
调整了下心情，就继续喝酒聊天。三师傅路走得多，新鲜事遇见不少，听起来也极是有趣，借着他的故事我又说说书里面看过的类似事情，往往观点相合，甚是投机。
海棠坐在一旁只是陪着饮酒，听到好笑的便笑笑。也不知喝了多久，反正是酒醉被海棠送回房间睡觉。
“海棠，海棠。”阳光照在眼皮上，让人不得不醒来。正懒在床上，突然想起，昨夜回来后我翻出一锭金子给三师傅送了去，说是感谢一路照拂。天啊，真的喝了太多了。
“怎么了，公子？”海棠急匆匆的从外间跑进来。
“如今什么时辰了，三师傅呢？”
“巳时了，三师傅一早就走了，走之前还来拜别，我说您还没醒，便走了。”
“可留什么话？”
“三师傅说，山水有相逢，愿公子诸事顺意。”
“真是个潇洒的，说走便走了。哎，我们也准备准备去西府吧！”你个傻子，你还在期待什么呢？难道三师傅会把金子还给你？或许还一半也是好的嘛……
爷爷让我在中正军换防开拔之日紧急出京送药，交待立即出京却不急着到不夜城。至今我也没盘算明白原因，来这西府送药，却也不知送给什么重要人物。只得谨慎的整理一番，礼仪周全的过去，必不能给我们家老头子丢脸。
西府在不夜城闹市之中，叫了门房通报便候在门口，很快便被请了进去。不过是三进院子，小却精致，一步一阶，三步一景，这样看来这西府的主人必是女人。
“公子稍等片刻，我去通报我家主子。”带我进来的小门房与院中立于正房门口的婢子耳语了两句，那婢子便行礼说道。
“有劳。”我也就此还礼。
这院子虽小，目光所至奴仆不过三五人，却礼数周全。不敢轻慢，只好规矩的站在院中，趁机打量院中构造。没一会儿，便被请了进去。
两个婢子一开门，便是扑鼻而来的药香，门槛较我府上还要高一些，刚小心迈进去，迎面见飞花绣万里江山图的大屏风。转过屏风，室内正中是紫檀木的迎客桌椅，左侧墙上悬挂的尽是名家书画，书案却整洁的很。右边便是用帷幔隔着，若隐若现的女子梳妆镜和寝具。
只见两个青衣婢子扶着一个白衣仙子似的姑姑穿过帷幔，向我走来。看似身体极弱，腰身盈盈一握，走得也极慢。
她看着我，便笑了笑说：“小木芙竟长得这样大了？”
“嗯？您见过我？”那一笑极温柔，我差点融化在那个笑里，敬语都来不及考虑。
“是啊，当年你满月时，我去帝都贺过木战。”婢子扶着她坐在椅子上，她便稍稍喘了口气与我说道。
我爷爷确实姓木，名战，可听她这样说我有点恍惚。帝都中没人这么叫我爷爷，爷爷同辈好友大多战死沙场或隐退山林。难道这貌美的仙子姑姑竟是我爷爷的好友么？世上能有人年老却容颜不老么？
“你这小辈，可是不如你爷爷当年直肠子，呆愣什么，你爷爷年长我十岁，我这也不算没老。我姓白，你叫我白姑姑就是。”仙子姑姑又冲我笑了笑，想到自己的无礼，便赶紧把思绪拉回来。
“白姑姑，是小辈无礼了。只是未曾见过这样美貌的姑姑，呆愣了些。”
“你倒是嘴甜，幸是个女子，要是男子，不知要哄骗了多少人家的好姑娘。”
“姑姑，你看我给您找了个什么好东西。”我们还在屋内说着话，门外就传来男子的声音，带着笑带着讨好，脚步声渐近，却也没人栏，直愣愣的就走了进来，想来是极熟识的。
“这皮猴子是个没教养好的，小侄女可别见怪。”
“李公子？”
“王公子？”
我应声回头看去，本想先礼貌的打个招呼，没成想……
“哦？你们认识？”白姑姑似笑非笑的审视我俩。
“路过琅邪山时曾与李公子同行一段路。”这王狐狸反应的倒快，只得背着白姑姑翻他一个白眼。
“幸得王公子相助。”怕他说出用了他二百两的事情让我丢脸，只好先下手为强，又冲着白姑姑眨了眨眼，想着还是不要讲明我的身份好。
“那我就不多做介绍了，说了这会子话就累了。启儿，把你准备的好东西给李公子吧，就当是姑姑送的见面礼了。”我心里还在盘算白姑姑若再问得细一些，该如何搪塞过去，没想到她就送客了，自是求之不得。
“那就听姑姑的。”
“谢过白姑姑。”
行了礼，我们就退了出去。这人准备了风筝送给白姑姑，白姑姑又转送给我，只得无奈收礼道谢。
王狐狸虽礼数依旧，但还是感觉他有些失望，毕竟准备的礼物白姑姑连看都没看就转赠他人。略作寒暄后，就相顾无言，只好各自回了被婢子安排的厢房休息。
我被婢子安排住进了西厢房，进门后屋内布置摆放均与正房一致。只是门前屏风是牡丹争艳，比不上正房里的万里江山图。我站在书桌前，看着墙上的名家书画愣神。
荣亲王给王狐狸送马，王狐狸自称王白衣，是皇室中人。
王狐狸称白姑姑为姑姑，白姑姑也是皇室中人。
我爷爷年长白姑姑十年，白姑姑今年三十有八。皇室各亲王中没有这个年龄待字闺中或者丧夫的郡主。
陛下今年三十有八，陛下有个双胞胎姐姐于二十二年前和亲嫁与如今陀国君上，十八年前因病逝于陀国。丧事之后陀国便兴兵进犯，两年后我出生，我爹战死。白姑姑难道是死了的凤仪公主？那王狐狸是谁，知道这个秘密的王狐狸是哪个皇子？
“李公子，我家公子让我来送些驱寒的药。”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只好走到主座上坐下喝口茶，茶又凉了，有些烦躁，便示意海棠请他进来。
这随从便是我们在琅邪山碰见的那个，如今看他，倒是知道那反感的小性儿像什么了。在帝都中跟一些世家子弟在茶馆子胡玩时，也有带着近侍的，每次看着都难受的紧。
近侍不是太监，是世家豢养的一些神算子，也就是国师当年的门徒，虽是男人，但大多阴柔的紧。
“是什么好东西值得你这样大声吵嚷？”我又呷了口凉茶，擦了擦口，看着他说道。
“是小的失礼了，不夜城较帝都潮湿很多，怕公子不适应，我家公子便让我送这些药来。”这几句答得倒是乖觉，身子也躬下了，是个有眼力的。
“不知王公子还懂些药理？”王狐狸倒是准备周到，明明也是客居，却像是主人家的做派。
“我家公子医术最是好，还没有治不好的病人，公子放心用便是。”
“那替我谢过你家公子了。”这小随从傲娇的劲还真是随了他主子，只好笑笑谢过，再让海棠给送出去。
会医术的皇子，这神启皇太子是怕我猜不出他的身份来提示的么？还是说专程派人过来送个下马威的？
真是有趣。陛下壮年，六皇子势头正盛，朝堂上李家一家独大，这便宜太子这时候俭从出行只是单纯探亲么？爷爷同时期让我出来是真的仅仅是为了送药么？
“主子，国公爷交待的东西还在我这儿……”海棠小声说道，像是怕打扰到我想事情，又不得不说的犹豫样子。
“明早请安时再亲手给白姑姑吧。”
白姑姑面色已有青灰之气，身子又弱得很，爷爷准备的这些大补之药多半是用不得，那吊命的山参现下也用不着。送药倒是不急，只是这院子里的人物关系让我极是头疼。
“海棠，去看看西府周围有多少暗桩和哨子。”
“是，主子。”
不管如何，保命是关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西府有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