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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酒后乱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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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三个月后,盛开顺利通过了试用期,转正后的工作多了2K,还拿到了一个“优秀新员工”的称号,领了一笔小奖金,虽然她的体重也比入职前轻了几公斤,但工资,终究是令人“衣带渐宽终不悔”的。
正式上线前一天晚上,盛开提前告诉了许之寒自己会加班到很晚。他也习惯了她这样天天加班,偶尔看不过去的时候会帮她煮点宵夜。今天晚上快12点的时候,他看她还没回来,起来给她煮了碗粥当夜宵,温在电饭煲里。
给她发了消息又怕她忘了喝,一直也没怎么睡着,半夜两点的时候,许之寒听到客厅有声响,起来一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还好只是因为太困睡了过去,他把她捞到沙发上,喊她起来喝了粥,“喝完回卧室睡吧!”
看她房间终于熄了灯,许之寒忍不住皱了皱眉。
到了第四个月,盛开的项目进入了稳步运营期,APP下载量和流量都创了部门的业绩新高,线下活动开始有序推广,前期的主力们终于松口气,大家都逐渐进入休假期,坐等伟大祖国的生日到来。这大概就是互联网公司的节奏,忙的时候争先恐后,休假也是。领导们纷纷把七天年假串到国庆前,盛开自然也只能跟着放假。
许之寒的公司虽然平时不要求加班,但是在节假日上却控制得十分严格,日历上放几天就是几天,绝不少放,从不提前。
赋闲在家的盛开,一时没有什么好的安排。
和同事出去玩,无非就是聚餐喝酒、逛街看电影,聊的话题无非就是工作、同事、丈夫和小孩,过于得体,她觉得没意思。
而且她原本的领导Lily这个月回来了,可能本就是个多事的主儿,看着盛开一个小喽啰深得Lisa重用,柠檬精本体不免多结几颗酸柠檬,盛开自知人微言轻自然是退避三舍,不与她计较。只是团队原本清水般的人际关系像掉进了一团泥巴,盛开想起来就头疼,更别提和他们一起聚会。
于是她天天在家里,买菜做饭,研究食谱,厨艺突飞猛进。为了增加自己的运动量还时不时给房子来个大扫除,多走几百米去当地的菜市场买菜,越来越有一种家庭主妇的感觉。
偶尔还会想念校园的那些伙伴。
在学校的时候,她有一票朋友,她不太能喝,也不太会跳,但是压力大的时候很喜欢跟这群朋友去夜店或者downtown那类摇滚音乐酒吧瞎蹦跶,她是一个会主动给自己施加焦虑的人,也是一个会自我释放压力的人。
为了那不知名的执念坚持只身到这南方大城市闯荡,也意味着割裂青春过往,没有诗酒朋友作伴,曾经的朋友们也都四散天涯了。工作的辛苦、心里的压力和焦虑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人前乖巧懂事,人后只想喝酒蹦迪。忍过了最艰难的时期,放松时便更想放纵。
她把锅里的牛排翻了个面,感叹道:“好想去喝酒蹦迪啊——”
许之寒正好开门进来,疑惑地问了句,“什么?”
“啊,没什么,你回来啦,洗洗手吃饭吧,我做了煎牛排。”
“你涨工资了?”
“嗯嗯,我今天正式转正了,我还买了红酒,我看超市里在买一送一。”
许之寒放下包,在桌前认真研究了一下两瓶酒,评价道:“嗯,不错,赚了。”
听说是好酒,晚饭的时候盛开趁兴喝了两大杯,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和许之寒吃饭,还不如去跟同事们聚餐喝酒,至少还有工作同事家庭小孩可聊,许之寒那副惜字如金的样子,看着就令人来气,尤其是下午和母亲讲完电话之后,她对他那副高冷的样子,愈发不爽了起来。
“你是不是给我妈打小报告了?”
“你妈?”
“对,不是我妈,就是你妈,反正她们之间是串通的。”
“怎么了?”
“她今天打电话给我,劝我换工作,让我工作不要太辛苦。你肯定是和她们说什么了?”
“哦,上次我妈问起你工作怎么样,我随口说了一句。如果阿姨误会了,不好意思。”
“工作辛苦怎么了,工作辛苦就得换工作吗?你工作不辛苦,很了不起吗?”说完她又灌了两杯酒,有了些醉意。
许之寒看着她,本想说些什么,终究觉得太越矩,便不说话。
盛开不得不承认,在他面前,自己是有自卑感的,毕竟人家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在一线城市CBD的地段买了公寓,有一辆凯迪拉克SUV,虽然不知年薪几何,但是国企的收入总归不会差的。
原则上来讲,她不是一个物质的人,有时候她也常常不能理解自己的自卑感来自于哪里,只是内心深处隐约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她,“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人虽然长大了,但在某些拼命忍住眼泪的时刻,耳边还是能听到童年深处传来的哭声。
许之寒每天朝九晚六,生活规律,不加班,不应酬,和他一比自己完全就是一个都市中瞎扑腾的小菜鸟,再给她十年她估计也付不起这房子的一半首付,越想越觉得人生艰难,酒接二连三地下肚。盛开自己买的酒,许之寒自然不好拦着,只是略带讥讽地说了句:“你酒量不错啊!”
盛开喝了酒,正暗自生着闷气,听闻此言,便接到,“那当然!”话毕又半杯酒落肚。许之寒想拦她,却找不到什么得体的理由,便看着她又喝下了半杯。最后只好将瓶塞堵上,把酒拿到自己旁边,“好酒不是用来这样浪费的。”
“什么……浪费啊,喝酒我开心啊!”
“酒喝多了伤肝。”
她冷笑了几声,“伤肝……是你们这些有钱人才会担心的事情吧?生活这么艰难,少活几年又能怎样啊!”
“你很缺钱吗?”
“我不缺钱!我缺房……豪宅……我要成为……”
“什么?”
盛开只有250毫升罐装啤酒的酒量,连着喝下这些红酒,整个人已经意识飘忽了起来,只是觉得有人抢了自己的什么东西,要去抢回来。手伸出去没够到,停在许之寒面前,顿了一秒,啪嗒一声趴在了牛排盘子上,幸好她吃得干净,上面只留了些黑椒汁和洋葱。
许之寒头疼,却又有些欣慰,似乎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他从收留她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照顾一个麻烦精的准备,不过她倒是像一个上了发条的娃娃一样,偶尔卡壳,其他时候总是机械地完成标准动作,让他操着老父亲的心却总是享着老地主的福。
三个月下来,两个人的相处倒是十分平静,但谈不上愉快,甚至除了名字和性别之外对对方一无所知。
这种关系对于许之寒来说,就像是有一根羽毛一直在心上飘动,偶尔心跳会乱了节奏,但不影响生活,只是他常常想把那羽毛摘下来看一看,是什么颜色的。对他来说,落下架子来和别人唠嗑聊家常,就像天方夜谭,所以那羽毛便一直飘着。
如今看着不省人事一脸狼藉的盛开,许之寒心里痛快了,他终于看到了羽毛的一角。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自己缺豪宅,但至少知道了她很不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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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下手时,他才觉得问题好像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
以什么姿势把她从桌上弄到沙发上更好呢?
会不会弄脏沙发?
如何将她的头从盘子里抬起来?
拽头发吗?
他突然手足无措了。
“要不,就让她这么睡着吧……”
【观众老爷:静静看你】
最后许之寒也不记得自己是用什么方式将她的头抬起来的,手忙脚乱地掏出湿巾给她擦掉了脸上的黑椒汁和洋葱,又到她的浴室中拿了个毛巾搅热水给她擦脸,擦脖子,白皙的皮肤,酒精作用下的毛细血管撑得她的脸红扑扑的,嘟嘟的嘴唇,圆润的下巴,纤细的脖子,锁骨……她今天穿了一条一字领的荷叶边裙,系了一个酒红色皮质腰封,鱼尾开在膝盖的位置,脚下是一双银色晶亮的高跟鞋,不同于平时的知性甜美,今天看起来异常性感娇美。
作为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即使禁欲如许之寒,仍忍不住感到喉咙干涩,不自觉咽了几下口水。
天真的许房东看到这身穿着,还以为这是盛开特意为这顿牛排红酒准备的,哪里会料到某人心里只有“逛夜店,蹦野迪”。
盛开是那种常常让人误以为是喝醉酒就光睡觉不吵不叫不哭闹的体质,一般来说喝醉后的前一个小时来说也的确是这样。因为未经允许不得随意进入彼此房间,许之寒替她脱了鞋,把她放到沙发上,找了个毯子给她盖上,便很安心地回自己的房间看电影去了。
正好是周五,他有每周五看电影的习惯,一般是去影院看,偶尔在家里看。他在卧室装了个高清投影仪,直接投在墙上,躺在床上看大片,相当受用。他多少也喝了点酒,电影刚过半,也有些昏昏欲睡了。
半梦半醒间,他忽然发觉怀里多了个东西,一摸,还软软的,会动弹,屏幕白光一照,是盛开!
“你做什么?”她缩在他的臂弯下面,胳膊牢牢抱住他的腰,腿也紧紧勾住他。
他一动,她便抱得更牢,像怕他溜走一样,“你不许走,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许之寒喉结滚动,这姿势让他很有想把她就地正法的冲突。毕竟他也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虽然看着是禁欲食草系,但钻怀里这等亲密举动未免也太激发人的兽性,兽性之余不禁感叹,“怎么这么软……‘不会再让我走’……是把我当作什么人了吗?”他心里有些疑惑,但没有多想,只当是醉话,心里还有些暗暗的喜。
无可奈何地忍着,本想等她睡熟些把她放回去,但没想到自己也睡着了,二人便以这等奇妙的姿势睡了一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深蓝色的窗帘缝隙照进来,许之寒七点钟的闹钟准时响起,盛开蹭了蹭脑袋,总觉得有个什么东西抵着自己的肚子,困惑摸索中人已经掉到了床底下。
“哎哟!”虽然底下有地毯,但掉下来还是有些闷痛。
许之寒裹紧被子,慌乱得不知说什么好。
“我怎么掉下来了?”
“咳咳,你先出去。”
盛开揉揉脑袋,“哦”往外爬到一半,扭过头“嗯???”
“……”
“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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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盛开自己的“酒后乱性”,但是二人毕竟莫名其妙同床共枕了一夜,准确来说是盛开吃了许之寒豆腐也不为过,“难怪昨天梦里一直摸到六块腹肌,难道就是许之寒的?
她一边刷牙一边努力回忆昨晚的细节,却想不起更多了,大脑困得随时要宕机,需要冷水洗脸才清醒,“诶,我的毛巾哪儿去了?”
昨天睡着之后的发生的一切,都太可疑了。
“我应该没有被啥啥啥吧?”身上衣服都还在,身体也没有任何感觉,“应该……没有吧!不是说……那个啥……会痛的嘛。”
“但是,这也是小说里面写的,万一我睡得太死了,没感觉出来呢?难道去问他吗?”
“这也太尴尬了吧!但是不问的话,万一他没有做什么安全措施,我又没吃药,那岂不是很危险!我可不想堕胎生小孩什么的,万一死了怎么办?阿西吧!”
无论怎样她决定先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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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地洗了一小时澡后,她换上睡衣出来,正好在碰到刚晨跑回来的许之寒。
“你回来啦?”
“嗯。”
“你去跑步啦?”
“嗯。”
“今天怎么想起来去跑步了?”
“我每天都去。”
“哦,我都不知道。”
“因为平时这个点你还在睡觉,桌上有早餐,你先吃吧!”他换完鞋,很自然地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今天的早餐是吐司面包、牛奶麦片和煎蛋,她坐在桌前心不在焉地抹蜂蜜,思考着怎么问出那个问题比较合适。许之寒出来之后若无其事地坐在她对面,开始吃早饭。
“你今天还上班吗?”
“嗯。”
“不行,得赶紧问!”一不做二不休,盛开终于下决心开口:“那个……昨天…………昨天晚上……”
“嗯?”许之寒抬眼看她。
“昨天晚上的酒还好喝吧?”
“这个问题你比较有发言权吧,你喝了半瓶多。”许之寒早看出来她想问什么,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忽然很想逗一逗她。
“哦哦。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许之寒吃完饭,擦擦手,问:“要不……今晚再来一次?”
“喵喵喵??????”
“我去上班了。”
“等一下,可是……那个……”
“什么?”
“我们俩,真的,那个,那个什么了吗?”
“哪个什么?”
“……”作为一个有理解能力的成年人,当然应该知道“那个什么”的意义啊,“你是不是在耍我?”
“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喝醉了,半夜跑到我床上睡觉,死也不下去,就是这样。我去上班了,乖!”他居然使用了摸头杀,用力揉了揉盛开的头。
盛开高兴得甚至想吐舌头。
“太好了,没有在那个人回国之前搞砸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