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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第二章雨落西湖
      “恒昌银庄的收函,请当家的过目!”展昭恭敬地将收函放在桌上后垂手立在一旁。刘铮却理也未理,只顾一脸茫然地盯住他,忽然叹了口气道:“怪我当家不严,镖局里养的多是些势利小人,老弟受委屈了!”他见展昭只轻松一笑并不搭话,便又道,“也怪我太过迂腐,只认为老弟入门太晚不好给个排位,我这便提你为副总镖头,只凭老弟的劳苦功高看哪个敢嚼舌头,你又何必要一走了之?”
      展昭脸色一惊,奇道:“当家的怎知我要走?”
      刘铮粲笑道:“南七北六十三省,官道歧途万万条,但二十年来我早已趟熟了,任哪个山头瞧见我的旗号也得给几分面子,唯独三湖两漕一长江的水路却少有交情。别的倒也罢了,这太湖却是进驻江浙的一条捷径,你这一趟镖是临阵改道,走这么重的镖又单拣这条陌路似乎是有意诱五虎出山,再软硬兼施接上捻子,此后江南行镖可算畅通无阻了!可‘我却看出你像是在料理后事,振海镖局山低水浅,已藏不住你这只人中之龙了!”
      一语被人道破心机,展昭只好惭愧地一笑,暗道:到底是老江湖!
      刘铮继续道:“当初你求帮入行的时候对身世之事一向含糊其辞,我看重你的为人从不强问,而今便要分道扬镳了你还不肯说吗?唉,凭你的身手委身在我这儿一年来,这其中的缘由也不能讲吗?”
      展昭咬了咬下唇,忽然单膝跪地正色道:“十五年前我只有三岁,曾经有一次和家里怄气,偷偷地跟随一大群逃荒的难民离家出走,流落到沧州街头上险些饿死,恰巧您走镖经过那里,见我可怜便赏了我一顿饭。可吃得再饱终究还会饿,我便只顾跟着你们的镖车跑,一直跟出了十几里路,终于累得昏过去。醒来时却发现已被您抱上车,随着您的镖队十几天到了繁华的扬州城,您将我安置到一户无儿无女农家夫妇手上,又留下足够的银两便离去了。却不知您可还记得?”
      刘铮诧异地看了他半晌,木讷地道:“想不到你我还有这么一段缘分,十五年前莫非是浙江大旱的那年?当时真是饿殍遍野,黎民涂炭,我倒真的救了几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莫非其中就有你?真难为你一个孩子居然能将此事记这么久。那后来呢?”
      展昭回忆道:“后来家里人寻到了我,并让我认了那对收养我的夫妇做干亲,一并接了回去,如今那二老还活得硬朗。可我却并未透露您的相救之恩,因为当时我许了个心愿,有朝一日必定要亲自来寻您报恩,如今总算如愿以偿了!”
      刘铮又道:“十五年茫茫岁月,你又如何知道当初是我救的你?”
      展昭淡淡一笑道:“当年我虽年幼却已识字,那时的镖局尽管刚扯起竿子,可绣着刘字的镖旗却无时无刻不印在我心头,未敢有一刻忘记。”
      刘铮朗声一笑,叹道:“种善因得善果,想不到我还有此福气!可我还是猜不出你的身世来历,究竟哪个武林世家能养出你这样的后生?”
      展昭面露难色道:“想不到不如不想,我说了其实您也未必肯信。而今我心愿已了,只求当家的能准我辞别!”
      刘铮苦笑道:“你要走岂是我能拦得住的,总算相交一场,不如叫上门里的众兄弟共谋一醉,也算是谢你这一年来的历历功勋。”
      展昭摇头道:“江湖汉子何必理会这些繁文缛节,醉得再深终归会醒,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请当家的再受我三拜!”说着“咚、咚、咚”三记响头磕罢,已毅然起身道:“今后镖局若有难处,大可令门下兄弟把消息散播江湖,李毅无论千山万水必定赶来。”
      刘铮心含不忍地起身离座,冲着展昭的背影动了动嘴唇,终于忍住了,耿然地看着那瘦削挺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庭院的回廊处……
      杭州春色有十分,便有七分在西湖。只见远山如黛,水绿如蓝,风光尽在其间。每年的暮春时节,西湖上繁闹非常,入目的是画船载酒,入耳的是鼓乐谐鸣,纵然边关烽火连年也从未断绝过。
      今日却不同,今日有雨。雨如游丝漫天挥洒着,看似清雅,实则扰了游人的兴致,微起涟漪的西湖便空无人迹。
      展昭撑着一把略显破旧的油纸伞漫步在湖边,纵情地呼吸着阵阵湿润的气息。离开太平镖局,总算了却一桩心事,可他的江湖路才刚刚开始,无数个传奇的故事在等着他去绘就。
      忽然一阵扑鼻的香味从一艘靠岸的小舟里飘出来,舟上支着宽大的雨篷,看那船头的幌子已知这是湖上送面点的餐船。一个披着蓑衣的三十几岁的汉子刚把一团白云片也似的汤面下到锅里,炭火正旺,炖得面香四溢。展昭舔了舔嘴唇顺着搭板迈步上了船。
      那船家似乎一天没开张了,见了展昭热情也不高,摆上一碟花生米、一碟卤蛋便去忙活了。花生米香脆可口,蛋卤得也很到家,展昭细细咀嚼着这隐士般的享受,一边又在思量自己下一步的去向。
      面很快上来了,用大海碗盛着,上面泼了一层滚油,点缀着葱花香菜,热气腾腾,令人忍不住食欲大动。展昭拾起筷子,又深深地闻了闻味道便要大快朵颐了。可这一闻,他的脸色却变了,他面色凝重地把筷子探入碗底,只一搅便把一根齐根斩断的手指挑了出来,再一搅,又是一根。
      展昭先后从碗里挑出五根手指,都是左手的无名指,想必是从五个人的手上斩下来的,骨头的断茬处泛着惨白,似乎还很新鲜。
      展昭强忍住没有呕出来,冷冷地道:“人肉包子我听说过,这手指头汤面倒是第一次见,你到底是什么人?舱里面那位也出来吧!”在未上船时他便发现小舟的吃水位偏低,上了船他更察觉到舱内有人在刻意地屏着呼吸,更何况这细雨之下的西湖连个人影也不见,一艘餐船为何还要停在这儿?
      那船家居然置若罔闻,只顾用长长的竹筷搅着锅里的面,却从舱内传来一声大笑,有人接口道:“李兄果然善察,令在下佩服得紧哪!”话音落定,从舱内走出一个著锦缎长衫的少年,看年纪比展昭要小一两岁,相貌俊朗,手中轻摇折扇,脸上虽带着笑,却掩不住眼角眉梢的傲气。
      展昭冷冷地打量了他几眼,并不答话。那少年拱手笑道:“在下如意门乔伟,久慕太平镖局李镖师的大名,有心结交久矣,方才不过是想开个玩笑,岂料在李兄神目之下竟演砸了。”
      展昭心底一惊,他在镖局谋事近一年,于江南各门派了解不少,对虎踞江南的如意门岂会不知。可旋即他又哼了一声道:“开个玩笑便要斩下别人手指,少门主好大的派头!”言下已是大为不屑。
      乔伟不顾展昭言语中的讥讽依旧笑道:“这几根手指
      的主人曾对李兄言行多有不敬兄弟一时气不过便略施小惩。”
      展昭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他沉声道:“是五虎等人的手指?”他皱了皱眉复又冷笑道:“对我言行不敬?恐怕是对少门主办事不力吧?”
      乔伟眨了眨眼道:“李兄何出此言呢?”
      展昭道:“振海镖局也算名声在外凭五虎那几块料,若不是穷疯了未必敢轻拂其缨我正在奇怪他们何来的胆子,今日见了少门主总算心下释然了。想必是你以重利相诱、势力相迫。遁得他们自取其辱吧?”
      我可没逼他们!”乔伟此言一出已是供认不讳了。他傲然道,“我不过是许诺说事成之后将门下十二堂中的重水堂副堂主之职赐给何振,他便一口应允了,并主动签了血状。按江湖上的规矩我只留下他们每人一根手指已是法外开恩了。”
      如意门是江南大派,这些小门小户的无不趋之若鹜,以能入帮为荣,展昭自觉乔伟所言不虚,便又道:“你为何要打那趟镖的主意?偌大的如意门还缺那几两银子吗?就算缺也犯不着明抢吧?”
      乔伟笑道:“李兄是明白人!我不妨把话挑明了,不但劫镖的人是我派的,托镖的人亦是。自己的镖自己劫,李兄猜是何故?”
      展昭双眉紧锁愠怒道:“好狠毒的一招无中生有!你是想砸振海镖局的招牌,还是看中了江浙两省的十三大镖局了?”
      乔伟摇头道:“他们丢了镖由我帮着找回来,你那老当家的刘铮最重恩德,虽然不至于把镖局拱手相让,这份人情也不小。江浙十三大镖局又都以太平镖局马首是瞻,如此一来,江南的走镖一行早晚便会尽入我门下。”
      展昭冷然道:“这么说是我搅了少门主的好事喽?”
      乔伟摆手道:“今日乔某绝非是来兴师问罪的。五虎已然断指离巢,如意门得了太湖这千里水域总算保住了本钱,这笔买卖原本就是旱涝保收的。”
      展昭奇道:“我这趟镖走的路线全是随机而变,你怎么就能揣测得这么清楚,还预先和五虎接上捻子的?”
      乔伟笑道:“李兄连这也想不通?自然是振海镖局里有我们的眼线,否则我又如何能得知李兄已离了镖局,并预先在此恭候呢?”
      展昭动容道:“那奸细是谁?”
      乔伟道:“我已将其调离镖局了,是谁已不重要了。只可惜我费尽心机却被李兄拂手之间便化于无形了。”
      展昭忍怒道:“我劝你最好别再打振海镖局的主意。否则,如意门纵然千军万马、好手如云,我也未必放在眼里。”
      乔伟哼了一声道:“一计不成,还有二计。
      李兄若想保住老东家,除非能答应为我去做一件事。此事若成,乔某担保今后与振海镖局井水河水两不犯。”
      展昭眉角一扬,怒道:“想要挟我?我最不爱吃这口儿。”
      乔伟眼中精光一闪道:“李兄的意思是想手上过过招才合适?”
      展昭面无表情地道:“如此最好,你若是能接得下我三招,我立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这话说得太过托大,少年的火气和傲气原本就是最难按捺的。
      乔伟哈哈一笑,反唇道:“三招之内我若拿不下你,乔某即刻自断双臂,从此退隐江湖!”
      两人俱是怒容满面,对视的四目中精光如火,可又都自恃孤傲不肯先出手,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异常凝重。却听一旁那个船家打扮的汉子干笑着过来打圆场道:“少年人肝火最盛原是常情,可都是少年英杰,有缘相逢便该惺惺相惜才对。我家少主原本有事相托,确也礼数不周在先,可李爷您应了是人情,不应是本分,为了几句戏言便形同死敌又何必呢?各退一步风平浪静,好勇争强可是烈火化冰啊!”
      话是拦路虎,展昭果然面色稍缓,侧头道:“阁下好口舌,莫非是如意门下十二堂中红莲老幺杨奇?”
      那汉子笑道:“杨奇这等无名之辈难得李爷认得!今日虽然话不投机,却未必要扯破脸面,倒不如杨某做个和事佬。”说着从怀中掏出个圆圆的小酒壶,金光闪闪仿佛是纯金打造,上面雕着龙,做工精美,光这壶便价值不菲。杨奇和颜悦色地道:“此酒名日‘玫瑰泪’,又名‘千日醉’。相传是采晨曦下之清露,揉百花之精蕊,秘法酿得。饮此酒者汗出如血,通体醇香,且千日不散。可是我花了二十匹苏州绸锦,外加百颗细河府的冷水珍珠,才从朋友那里买来的。酒赠有缘人,少顷我将此壶掷上半空,落下之前谁能喝到便是赢家。李爷赢了则如意门从此对振海镖局敬而远之,若是我家少主赢了还要请李爷听清了我们所托之事再作定夺如何?”
      话带着十分得客气,展昭终归不是豪横之人,随手捻起碟子里的两粒花生,一边咀嚼着道:“不知乔少门主意下如何啊?”
      乔伟将折扇掖在后领,哼了一声道:“愿意奉陪!”
      杨奇喝了一声好,已将手中的酒壶抛起,金光浮动中酒壶如陀螺般飞旋上升。展、乔两人同时长身而起,只听空中“劈劈啪啪”交手声不绝,两人用的都是近身擒拿手,拳打掌切之间身形却不缓。
      那酒壶升到顶点后缓缓下落,落到两人伸手便能抄到的地方时,忽然乔伟招数一变,双腿连环踢出,一招七变,但见漫天的腿影如乌云压顶般攻向展昭,硬生生封住他的去势。这招“彩虹七现”的腿法可是乔伟的保命绝技。
      展昭面色一寒,若是强行进招势必难得全身而退,只得暗做千斤坠身形骤然下沉,堪堪避过这凛冽攻势,随后又猛一仰头,“噗”地吐出一物,却是一直含在口中的半粒花生米,快过离弦之箭,“叮”的一声,打在酒壶的底部,生生将其弹上几尺。乔伟原本以为胜券在握,谁知一把抄个空,凌空之力已衰,身形徐徐落下,
      而展昭足尖轻点船舷又借力冲天而起,攒手如钩向那复又落下的酒壶抓去。可乔伟岂是等闲之辈,反手抽下后领折扇,“咄”地撒手而出,小小纸扇暗携风雷之势直打展昭胸前要穴。展昭身在空中无处借力,只好腰背舒展勉强避过,再去寻那酒壶时,却见已被纵身而起的乔伟捏在手里,急忙伸手去抓。乔伟早有防备,探左手撮指如喙反点展昭脉门,却发现展昭的手臂骤然间柔若青丝,诡异地避开他的格档,掌心已拍在酒壶之底。乔伟但觉手中一震,急忙奋力相夺,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知道自己输了。
      却见那壶中绯红色的酒浆顺着壶嘴箭一般喷出,一道酒线不偏不倚地射进乔伟的口中,这一手以气驭物的浑厚内功令乔伟目瞪口呆。
      二人几乎同时落在小舟之上,纯金的酒壶在乔伟手中缓缓变了形状,生生被他捏成了金锞子,口中恨恨地道:“锁骨绵丝掌?我早该防备才是。”说话时已满脸羞红,看样子是认输了。
      展昭咂了咂嘴叹道:“好酒却不能尽兴,实在可惜!”说完摇头不已。
      杨奇一旁击掌道:“李爷赢得漂亮,如意门决不食言,请李爷自便。”说完转头向乔伟垂首道:“少主,看来要对付天鹰帮只能另请高明了。”
      乔伟无奈地哼了一声算作默认。
      展昭方才巧胜了半招正自得意,忽听得天鹰帮的名号脸色又骤然一紧,插嘴道:“少门主所托之事莫非与天鹰帮有关?”
      乔伟漠然道:“天鹰采花忙,千金判阴阳。这天鹰帮作恶多年,一直无人能寻着贼踪,乔某虽不才却正想为江湖除害,可惜势单力孤,偏偏没有得力的帮手,否则又何必在李兄面前丢丑。”
      展昭一时为之语塞,正要辩解,却听杨奇接口道:“李爷虽初到江南不久,想必已有耳闻。天鹰帮是从关中出来的一个神秘组织,做的是上三门、下五门之外的生意,只要有人出得起千金之价,无论什么事都能买到,哪怕你是天福贵胄、名门大派的人家也挡不住、防不牢。前几年落鹰山伴马堂的当家的吴春看上了鄱阳漕帮帮主任风的女儿,几次求婚不得,恼羞成怒之下撒黄金请出天鹰帮,七日之后任小姐便赤身裸体地被扔在吴春的床上。这件事惊动了大江南北,任帮主羞恼不过竟然横剑自刎。其余的如收金杀人之事更是屡见不鲜,这天鹰帮害人不浅啊!”
      展昭咬了咬牙,忽然向乔伟一笑道:“邪门歪道人人得以诛之,少门主若是早说出所托之事我们又何必伤和气,李某正求之不得呢!”
      乔伟微一诧异,旋即捧腹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气喘吁吁,老半天才强忍住道:“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如此破费,那半钱‘纠缠丝’可比这一壶‘玫瑰泪’昂责得多了。”说完又笑出声来。
      展昭被他笑得一头雾水,木讷着想问:“什么纠缠丝……”可话未出口只觉得浑身一软,“扑通”一声已瘫软在船头。
      小舟被摆到了湖心,四下里寂静一片,只有细雨如丝滴滴坠入湖中。
      解药服下后足有半个时辰展昭才有力气说话,声音微弱地道:“你们刚才又是激将又是打赌的就是为了骗我饮下药酒?先放倒我再以武力相迫,太过阴险了吧?”
      乔伟一脸歉意地道:“只怕李兄不应允才出此下策,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纠缠丝只会令人浑身酥软,于身体倒并无害处。”
      展昭哼了一声道:“纠缠之丝,纠缠不清,这药我听说过。我是否还得再连续服食三个月的解药才能恢复功力?”
      乔伟点了点头道:“只需每日服食,于功力并无影响,但若要完全稀释药性确是需要三个月。此药珍贵,解药更贵,放眼整个江湖除了我这儿恐怕再难找到。”
      展昭叹道:“也就是说这三个月内我的命已经姓乔了?”他抚着下巴思量着道,“如意门势力通天,门下更是人才济济,你又何必费此心机找上我呢?”
      乔伟解释道:“天鹰帮行事诡异,难寻形迹。若大张旗鼓地查寻,势必打草惊蛇,轻装简行才好动手。如意门十二堂里确有不少好手,可惜都成名已久,极易显露身份,只有我初涉江湖,面孔尚生,而李兄出道不足一年,名声未振,更兼智勇双全,实在是难得的人选。”
      展昭苦笑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这一句夸奖我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都说江南的天地姓乔的独占八分,今日我才真真切切地信了。不过我仍奇怪,如意门近年来不断扩张势力,几乎将江南的弱小门派蚕食殆尽,却也犯不上和天鹰帮这样的左道旁门过不去吧?”
      乔伟深沉一笑道:“有道是得人心者得天下,长刀铁剑不过能恃强凌弱,除暴安良才能树起大旗,臣服万千豪杰尽招麾下,天鹰帮恶名昭昭,人神共愤,于我们来说其实是块上好的垫脚石。”
      展昭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满眼茫然地环视着雨中已被混沌的苍穹搅得迷离不堪的西湖,嘴里喃喃地道:“人生堪叹,名利难辨,嗟余声声慢。富贵荣华浮云散,一朝三寸气断,生死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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