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言》浮生好多记

5、第 5 章

　　“给我讲讲你这一章的思路。”黄老师拿出化学书，摊开摆在他面前。
　　“是。”林亦诺依旧是毕恭毕敬，接着开始了陈述，他看见黄老师不时微笑地点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不错。”听完了他的思路，老师站起来。
　　一只手搭在了林亦诺的肩膀上，林亦诺条件反射般地颤抖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
　　又听见老师轻轻问：“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秀气？”
　　“老师，这是干什么？！”亦诺推开他拂向自己下颌的一只手。
　　然而黄老师的另一只手已经牢牢地抓住了他，穿过衣领抚到了他的肩背。眼睛隔着镜片让人看不清楚，表情是狞笑。
　　让人恐惧。
　　“老师！”亦诺的脸色已经变了，奋力挣脱游走在自己背部的大手，向门边跑去。
　　“你给我回来！”黄老师已经全然不复往日的和蔼可亲，恶狠狠地吼着，一边用手钳住了林亦诺的小臂，把他拖回来，“你和你哥我都盯了很久了，只可惜……”
　　“你他妈变态！”林亦诺大吼着，准备一脚把他踹废掉算了。
　　可是黄老师的力气很大，正死死的扣住他的双手，翻了个身把他压倒在办公桌上。
　　“这算是性骚扰吧？”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黄老师一惊，手上的力度减小了。林亦诺连忙一个反肘把他打到一边，跑了出去。
　　站在敞开的门边的，正是林亦然，双臂环胸，俊秀的脸上满是愤怒。
　　“哥……”亦诺抓着他的手，惊魂未定。
　　“先搞清楚我们是谁，你再动手。”林亦然紧紧握住了亦诺的手，冷冷地对愣在原地的化学老师说。
　　“是你自己辞职还是我们举报，自己选择。”他又扬起另一只手，赫然是一只带摄像功能的手机。
　　“砰”的一声，然诺两兄弟的脸在合拢的办公室门后消失了。

　　林亦诺觉得自己全身都在颤抖。
　　亦然叹了口气，轻轻拦着他，低声安慰：“不要怕，都过去了。”
　　“真是想不到……”亦诺的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也在颤抖，白皙的脸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发黄。
　　“回家吧，回家就好了。”
　　“哥……”林亦诺睁开眼睛，除了嘴唇还因为惊吓而略显苍白外，似乎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绪，“你真的拍到了？”
　　“哪能呢？”亦然苦笑，“看到他对你那样我都吓白了，手机不过是吓吓他。”
　　“我转学好了，这种变态！”
　　“不用，想个办法把那个变态调走就行了。”
　　两个人渐渐形成了一前一后的走路位置，亦然在前，亦诺在后。
　　一时间沉默无话。
　　风与路灯的光芒两面夹击好像在摄紧人心。
　　“宁愿是被哥哥也不要……”亦诺低低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吗？”亦然停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四目相接。亦诺调转了目光，脸上不知道是因为光线的照射还是什么，反射出一点桔红。
　　“呐，我记住了哟。”亦然轻轻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亦诺没有去学校，直到林家动用各种关系和压力让黄老师辞职。
　　五月过去了，六月伊始。
　　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就又投入到对期末考试和分科的备战中了。
　　高中就是这样，三年来都在一刻不停地奔跑，从这场考试跑向下一场考试，就好像从这一个驿站到打下一个驿站。如果说有什么休息的机会，恐怕只有考试那几天。
　　林亦诺发现自己再也不能轻易对化学集中精力，尽管新老师是个胖乎乎的女人。终于在分科志愿表上，他填了文科。
　　同桌方欣奕看了看，脸上露了些失望的神色。
　　“哎，这是我电话，以后常联系。”她撕下一页便笺，飞快的写下一串号码，推给林亦诺。
　　“搞什么啊，又不是诀别。”林亦诺看了看她的分科志愿，是端正的“理科”两个字。
　　“不要算了。”方欣奕把脸别过去，却并没有把纸条收回来的意思。
　　林亦诺轻笑了一下，把号码存到自己的手机里。
　　六月已经有了蝉鸣，在空气中显得十分绵长，略微单调。
　　七月的时候高一先放假，高二还补了一个星期课。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都要热，空气粘稠，风滞不动，常常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能流一身汗。亦诺自己在家里，得益于还有空调，只苦了还在学校补课的林亦然，回家的时候总能带来刺鼻的汗臭味。
　　终于七天的课程结束了，林亦然一进门就躺倒在沙发上：“呼，真不是人做的。”
　　“先洗澡去，臭死了。”亦诺皱着眉推他。
　　亦然用单手撑着头，身子微微斜起，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哎，明天要开始cosplay了。”
　　“热死人了，不去。”
　　“在赵箫旭家的地下室，有空调。”
　　“那我只是去看看。”亦诺小心地说，避免自己一不小心又掉进了哥哥的语言陷阱。
　　亦然猛点头。
　　“快去洗澡！”亦诺依旧不忘正事，皱眉催促。
　　“好说好说。”亦然笑眯眯地站起来，走向了浴室。“是《Loveless》。”他又突然转过头来。

　　“被拐卖了。”到达赵箫旭家的地下室，林亦诺第一个反应。
　　赵箫旭叼着烟优哉游哉。他家是开摄影室的，平时地下室只是作为洗片子的暗房才来，后来换成了数码相机，地下室就荒废了。
　　蒙了厚厚的一层灰，乱七八糟的废品和背景布，一行人来这里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陈燕蓉十分明显的是不高兴，挥着扫把一脸不耐烦。
　　“哎，再这个样子就要被你扫死了。”看见本来还算比较安稳的灰尘现在被激得到处都是，林亦诺捂着口鼻制止她。
　　“那你扫。”陈燕蓉没好气地把扫把伸到他面前。
　　林亦诺没说什么，接了过来。
　　“你还真扫啊，我说着玩的。”陈燕蓉没想到他这么听话，连忙伸出手去夺。
　　“那就好好扫。”没想到林亦诺果然把扫把还给了她，转身走向还在擦桌子的林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