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询问 周礼化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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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礼化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就吩咐下人将三合会的领头带来。说话间人便到了，此人一身黑色短衣，眉眼间的焦躁虽已尽力掩饰但还是被顾念眼尖看出了，此人自称是负责周府安全的领队，名叫胡三，向顾念等人作揖的时候动作有些不自然，沈修将之自行理解为头一次看到钦差这么大的官老爷，紧张了。
顾念让他不必多礼，“听说你一直负责周少爷的安全？平日主要都做什么？”
那人小心答道：“正是，我们一行三十人，分为三小队，每队十人。第一队负责每日周少爷的出行，饮食等安全情况，第二队负责周老太太，第三队负责周府的安全。”
顾念又接着问道：“所谓的出行饮食是指？”
胡三恭敬回答，“即周少爷每日的出行，一路上都派人贴身保护，饮食餐前都会让人检查饭菜的安全，以及记录平日惯于何人接触，每日除了例行事项外，还会做些什么。”顿了顿有些自责地说道：“只不过，现在周少爷被掳走，是我们保护不周，已派出一半的人手去寻找少爷的下落了。”
“当然是你们的过错！别想着你们出去找我就不会追究了，等铭儿回来我一定会要你们三合会好看！”周老爷在旁厉声道。
胡三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沈修在旁边听着只觉得周老爷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直接让人每日监视自己儿子，不知周少爷如何作想，若是换了自己怕是快疯了。又听顾念问：“可有记录？”
“有，草民已将其带来。”胡三原来早想到可能会查看这些记录，已随身带在身上，就算顾念不问，自己也会主动呈上。
顾念见他做事心细，心里暗赞，表面上却未显露什么。接过胡三呈上的记录本，随意翻了翻便合上了。对胡三说：“记录做的很不错。不过现在我要你们出去寻找周启铭的人手再多派出去一倍，配合官府的节奏，主要以破庙、乡下常年废弃的小屋、有院子的人家、或是与周围邻居相隔较远的人家为主进行搜索。另外，第三队既然负责保护周府安危，每日定时巡逻，必然对周府地形很熟悉。我给你三天时间将周府最薄弱最容易被人潜入的位置，还有最适合针对这些位置布下的机关暗防都画一份图纸交给我。”
胡三脑子一动便猜出了这位钦差到底想做什么了，面子未显露半分，埋着头应下。顾念让他退下，又请周礼化吩咐府里的人务必配合，周礼化应了也跟着胡三出去了。
沈修心里疑惑，想趁着私下有空问问顾念，就见着林清任嬉笑着凑上前了。原来林清任一开始便随顾念他们一起呆在前厅。自觉此次做错了事，平日最爱溜须拍马的，今日极力降低了存在感，这时上前来沈修才注意到他，突然发觉已好几日没有看到过林清任了。
“嘿嘿，顾大人......”
顾念没搭理，斜眼看他，“怎么。林大人？才刚做完我交代给您的差事一回来就急着表现了是吗？”
“不敢不敢。”林清任搓着手赔笑，自知此次错大了，要是这个顾念看他不顺眼，往大了说那可是要革职发配的，因此收起了小心思，讨好道：“大人，下官这次的确疏忽了，没到那群贼人竟然消息那么灵通，我......”
“行了，行了。”顾念不耐烦打断他，他可没那功夫听他推卸责任，“你是想一错再错呢，还是想将功赎罪就看你的表现了。”
“自然是想将功赎罪，将功赎罪！”
“那好，你这样......”顾念揽过林清任在他耳边一阵吩咐，说完后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去吧！”
林清任一脸苦相，“大人，真要如此啊？”
“叫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有你质疑的时候吗？”
林清任自然是不敢质疑的，连声应下便一溜烟跑了。
沈修这才走过来，好奇道：“好久没有见到林大人了，不知他去哪里了。顾兄，你都吩咐了他什么？”顾念看着林清任跑起来肥肉耸动的背影，笑得奸诈，“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作为我计划里的一环去完成任务去了。”
沈修也不多问，林清任的事只是一时好奇，他没有忘记本来的目的。问道：“顾兄要在周府布下暗防，是想趁那群绑匪还回周少爷的时候将他们捉住，一网打尽？”
“正是。”顾念点头。
“可万一这次他们不像上次那样把周少爷还回周府，而是在府外给赎金的时候就把人交回来呢？毕竟他们只是第一次这样做了，没法保证次次都会如此啊？况且，我看这伙绑匪消息灵通，说不定在周府内也有眼线，万一他们知道了你的打算，就更不会冒险来了啊？”
“这就是计划里的另一环了，我会让他们来的。”顾念说得肯定，然后又叫来张无涯，张无涯从门外走进来，行礼道：“大人，有何吩咐？”
顾念道：“计划可以开始进行了。命人严守城门，往来进出者都要严查，不可放过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带人全城范围内搜捕，重点是带有独院的人家，与周围邻居相隔较远的，还有破庙，许久没人住最近突然有人住进去的房子。记住重点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官府为了找这伙绑匪正在全力搜捕，有线索提供者重赏。”
沈修说道：“原来顾兄早有打算了，佩服佩服。”
“自然自然。”顾念笑道，他也毫不谦虚。沈修见顾念没有要详细解释的意思，知道这是机密，对自己一个外人自然是不便多说，也就没有再接着问。
顾念悄悄观察着沈修的脸色，以为他是怪自己瞒着他了，急忙解释道：“目前计划我还没有十分的把握，细节不便多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先前几日林清任被我派去去哪里了。”
沈修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好奇道：“去哪儿了？”
“上次眉娘的话让我觉得或许我们一开始就不该把目光局限在匈奴人身上，把问题简单化，回到最开始制作手绢之类的属于技术活，那群人自己做不了或是数量不够只能外包交给能做的人，主要以绣娘为主。你还记得一开始我们是靠娅玛拉才找到眉娘的，假设眉娘和那群人只是简单的生意往来，我们不确定眉娘这样的人有多少个，但可以肯定娅玛拉这样最基层的简单劳力一定有很多。我便让林清任打着去各个村里和地区四处视察的名号去打探像娅玛拉这样毫不知情的劳力有多少，再顺着从她们身上找到他们的上家，依次顺藤摸瓜。当然能找出是最好，找不出我们也有更多线索。”
“结果如何？”沈修追问道。
顾念沉声道：“的确有很多，且都是乡下村里的妇人，基本上不识字，对要求绣的东西一概不知。还以为是城里最新流传的花样，也导致这些东西在各地流传得很广。被识字的人看见了又起一番风浪。”顿了顿，表情稍微轻松了点儿，“不过他此番也不是全无收获，抓回了一个人，名叫李大柱，据称是他在十里八乡里专门找到会做女红的妇人，并承诺做十张帕子三十文。他们去李大柱家里抓人的时候发现他不知从何处收到风声提前跑了，最后还是在离他们村十几里外的一个破屋里找到他的。带回来审了许久没想到倒是个硬骨头，至今都不肯招。不过也好，越不肯招越代表他知道些什么，不怕屈打成招，就怕他先熬不住了。”
“太好了，离查明真相又近了一步！”沈修又有些迟疑道：“但是，若他禁不住那些狱差的鞭打......”
顾念知他在担心什么，毕竟作为医者，把人的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你放心，不会真的打他，只是会使些手段让他开口罢了。那些人都是有经验的，不用担心。”
沈修点点头，“这样便放心了。”
“好了，今日时候也不早了，也累了一天，要不就先回府上歇息吧。明日可就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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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