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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前因 顾念见沈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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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见沈修不理他,顿时自觉无趣,此时已走到前厅了,便收起了脸上的玩闹。端起茶透过氤氲的水雾看见沈修一脸若有所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周礼化正低声交代下人,周礼化这人方才还在老夫人面前哭的伤心,现在却已换上了当家老爷的做派;方才的真切不是假的,现在的威严也不是演的,就是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顾念让滚烫的茶水在口腔里慢慢走了一圈才小口咽下,放下茶盏头也不抬慢悠悠地问周礼化:“周老爷看在本官如此真心实意地替你家找孩子的份上,说说半个月前你儿子怎么回事儿吧。”
周礼化以为当时这事只有他,周全,老夫人还有大房那里知道,没想到竟被顾念如此就说破,突然的紧张瞬间爬上了他的后脑勺,然而仔细想想也知道此时也不是瞒的时候,不如就如实说了,说不定还能博得眼前这位钦差大人的同情。
据周礼化所说,被绑的这个是他唯一的儿子,名叫周启铭,今年十四周岁。原来半个月前竟然真的曾被绑走过一次,半月前周启铭从自家的铺子出来后要去一趟城南的舅舅家,回来时已近天黑。周启铭虽然为人处世上已经能做到像个大人一样周全了,但本身也还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一天忙碌下来已十分疲惫,就让周全到车厢外赶车,自己在车厢内睡着了。
赶车的叫周全,是周府管家的儿子,今年虚岁十七,比周启铭长了三岁,算是周府的家生子,对周府的忠心自是不用说。周礼化觉得两人岁数相近,周全又自小便在周启铭身边伺候,便让周全在周启铭去各个铺子上的时候也跟着少爷,有什么事也好及时报告。周全在车厢外守着,也累了一天,但不敢像少爷一样睡着,只好强打起精神和车夫闲聊,聊了一路到了周府门前后去敲车厢,半天没有反应掀开帘子一看车厢内却空无一人。一时间汗毛倒竖,周启铭竟不知何时下了车,一路上他和车夫说话声都压得很低,不敢大声吵醒了少爷,照理说有什么动静应该听得见,结果周启铭什么时候下了车他们二人都一无所知。
清楚此事肯定有蹊跷,而且瞒是瞒不过的。周全便连忙去报告给了周老爷,周老爷知道后自然是大发雷霆,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周全和车夫二人自然是百口莫辩,毕竟他们也纳闷究竟是怎么回事。周老夫人气极让他们二人各自去领法二十棍,但生气归生气,少爷究竟去哪儿了也完全没有头绪,大房那里听说儿子不见了,大太太更是哭成了泪人。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门房进来报告说刚刚有一群流浪儿来说有人送了一封信给他们周府,周礼化赶紧打开见其自称绑架了周启铭,要他们连夜准备好十万两银子,否则第二天他们便再也见不到周启铭。周礼化怒极,这是算准了周府一定会答应,自己想不出更好的方案,连忙派人去请示老夫人,周老夫人平时多果决的一个人,此时像是苍老了十岁,绑匪要的时间紧,去报官肯定是来不及,现在毫无头绪,也不知道周启铭被带到了哪儿,此时是否安全?
众人都等着老夫人的回答,周老太太闭目良久,睁开眼睛时像是叹了口气,说道:“就按他们说的做吧。”周礼化也知道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万一他们一犹豫,恐怕明早自己儿子就身首异处了。如此纠结到了后半夜,也没有想出一个两全的法子。只好命人去取银子交到了指定的地方。
交了银子后一群人都焦急地等着回信,周礼化更是在前厅一夜没睡,迟迟等不来周启铭回来的消息。就在他以为这群绑匪言而无信该不会拿到了银子又撕票的时候,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来报少爷回来了,这个丫鬟是少爷身边的秀兰,他是认得的。据秀兰说她每日都要去少爷房中打扫,今日也不例外,进去后发现床帐被放下来了,她走过去一看,发现少爷好端端地睡在床上,来不及惊讶便赶紧来禀报了。
周礼化听了就急忙赶去,他到的时候周启铭还在熟睡没有醒,他赶紧叫醒了儿子询问昨晚都发生了什么。周启铭被叫醒后一片茫然,据他说他昨日在马车上睡着后再次睁眼便看见自家老爹一脸焦急地询问他昨日发生了什么。周礼化见他什么也不知道不过儿子平安回来了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自那过后便命府里的人不准再谈这件事,还从外面请了三合会的人回来每日贴身保护周启铭以及周老夫人。
没想到半个月后周启铭竟然又被人绑走了,这次的时间改成了十天内凑够五十万两。周礼化疑心又是上次的人做的,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过分,周老夫人上次交钱就交得十分憋屈,以她的性格自然是不甘心在同一伙人手上栽两次跟头,便让周礼化悄悄报了官,周家素来是洛城的优良商家之一,和林清任也素有往来,一报给了官府,林清任自然是十分上心,连忙派人到周家来。
也不能怪林清任蠢,只能说他好心办了坏事,本意也是为了周家好,但他派来的大队官兵想不惹眼都难,当晚周府便受到了一撮头发和一封信。信上说这些头发都是周启铭的,因早就警告了周府不准报官,但周府还是毁约了,是周家自己选择让事情变复杂的,将银子改成了一百万两。这是第一次,就给个警告,再有第二次便不止是头发了。
谁都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些人这次割了头发可想而知第二次估计就是带血的人头了。周老夫人望着那撮头发气得当场就晕过去不省人事了,再说这将赎金一下子变为一百万两,分明就是趁火打劫,绕是周府,也没办法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周礼化气得大发雷霆,但是又没办法怪罪给林大人。林清任见事情闹大,这才赶紧派人去通知顾念,之后的事顾念等人也都知道了。
顾念听完,心里的惊讶早已激起千层浪,这群绑匪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够在车厢外两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人蒙晕带走,又能在周府戒备森严的情况下将人完好无损地送到周启铭的房内。身手肯定不在他之下,甚至比他还高也不一定。
周礼化说完就等着顾念开口,但顾念只是坐在那里不说话,只好出声询问:“不知顾大人如何看待?”顾念没听见,沈修在他旁边悄悄戳了他一下他才回神,“噢,嗯,不知周公子此次又是在哪里丢的?”
哪里丢的,这语气分明是把周启铭当成了不认路的小儿。但周礼化也不好说钦差大人什么,只好顺着他说:“这次,咳,说来有些难以启齿,这次铭儿在巡视铺子的时候说想如厕,虽然派了人在外面守着,但过了很久还没出来,外面的人担心发生了什么事,进去一看却发现又像上次一样茅房内空无一人........虽然及时派人去周围找了但还是没有找到,便赶紧回来禀报了。”
顾念点点头,又接着问道:“周少爷平日里与家人有矛盾吗?”
周礼化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答他:“应该是没有的。我儿年纪虽小,但非常懂事,平日温良恭俭,非常孝顺,家里人人都疼他。”
“那当时可有别人在场?”
“当时陈掌柜,周全,还有两个店里的伙计都在。”
“周全?”
“是,上次出事以后,我本打算把周全发配到乡下的庄子去,我儿善良,来求我说那事也不是周全的错,况且周全跟他日子久了也是最了解他需要的人求我继续让周全跟着他我才答应。”
“那周全现在在何处?”
“出了事后,我看着他就心烦,打发去后院提水砍柴了。”
顾念点点头没说话,静默了一会儿,接着问道:“我听您方才说请了三合会的人来随身保护周少爷,那三合会的人现在在何处?”
周礼化解释道:“那三合会是镖局起家,近日在洛城名声很响便请来了。最近一部分的人外出寻找我儿了,一部分的人还留在府内保护我府上的人的安全。”
“那可否请他们的人来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