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是主角》白斛临山

3、第三章 妖萝雨轩

　　"哎刚刚忘了让你测试等级了。"叶堪玉带着厌刃到了扬州城内一处客栈，包了个雅间，点了几个小菜，边吃边聊。
　　"那是什么？"厌刃的确是什么都不懂，逮着就问。
　　"就是隐元会评定武力值的一个方式，你武力值越高等级就越高。"叶堪玉停了筷子，凝神看着厌刃："你大概在三十级左右。"
　　"啊？那我还可以哦？"厌刃觉得三十多级还行，自己在天策的时候，那么多将士都打不过她，心里还有点小骄傲。
　　"我九十五级。"叶堪玉嘴角挑着笑，把厌刃的小骄傲全看在眼里。
　　"咳咳咳……"厌刃差点被嘴里的肉呛到："我菜。"
　　叶堪玉正要说什么，却心有所感，视线落在了门口："你们来了？"
　　踏步进来的一位是身着蓝裙的小女孩，虽然身形娇小可爱，但浑身的气息不容小觑。
　　小女孩身后跟着一名紫衫男子，气度闲雅，一双眼清清淡淡扫过厌刃，拂袖坐在她身边："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
　　厌刃好奇的看着二人，视线尤其多的落在小女孩身上，听紫衣男子提到自己，抬头对他笑了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怎么，不许我收徒弟？"叶堪玉吊儿郎当的夹起一根青菜叼到嘴里，斜眼看着紫衣男子。
　　紫衣男子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无奈摇头笑了笑："你能带好徒弟么？"
　　"她拜了几个师父？"
　　"应该就我一个，这可是个小新人，我好不容易捡到的。"叶堪玉筷子一放，靠在椅背上："吃饱了，这是厌刃，你们认识一下。"
　　紫衫人眉头轻展："你一个藏剑收天策徒弟能教她什么？"说罢对厌刃道："我是书越，虽为万花弟子，但对天策武学也有所了解，你不如也做我的徒弟，我们二人一起带你。"
　　"我……"厌刃已经从隐玉那里知晓可以拜三位师父，但此时还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还没我出个名堂来，隐玉已经传来一道讯息："羽雨轩请求收你为徒。"
　　羽雨轩是谁？
　　厌刃下意识的就确认了拜师，小女孩对厌刃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书越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我倒忘了你是正宗的天策府中人。的确，你来带她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既然可以拜三位师父，不如顺便也拜了我罢。"书越放下杯子，侧身看了看厌刃，同时用隐玉申请了绑定师徒身份。
　　"厌刃见过二师父，三……呃，小师父。"厌刃站起来对两人拜了拜，心里却在想，这位二师父长的也太可爱了吧……怎么这么可爱……这眼睫……这眉目……这身子骨的娇俏……
　　"吃饱了么？"羽雨轩终于张嘴，声音清柔，却是实打实的男音。
　　厌刃整个人都懵了，咣一下，手里的碗摔在了地上，整个人一动不动，面色纠结的盯着羽雨轩，脑子里有不解，疑惑，不敢相信，怀疑现实，五味杂陈，无法言明。
　　见厌刃这么大的反应，羽雨轩眉头一皱，猜到这小妮子心里在想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应对，只好横了叶堪玉一眼。
　　"瞪我干什么？"一直叼着草叶一边看着戏的叶堪玉憋着笑意道："做妖萝的又不是我，瞪我干嘛？你还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书越也是忍不住，一齐笑出了声。见羽雨轩的小脸越来越黑，才勉强忍住笑意把厌刃的身子掰正："小狗狗，回神。"
　　"……她……她"厌刃话都说不利索，看了看书越，又看了看羽雨轩。书越接过她的话："她是男的。"
　　"你有所不知，像雨轩这种人，我们叫他妖，不是妖怪的妖，是人妖的妖。"书越解释着，只觉得自己把自己绕住了，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讲："他们因为太喜欢某个样子，就会把自己的外表整成那个样子……就像你二师父，他太喜欢萝莉了，把自己都变成了萝莉，但他其实本来是个男孩子，你……你能懂么？"
　　"懂……也不是很懂。"厌刃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为什么喜欢什么就要把自己弄成什么呢？那她喜欢男人，难道要把自己变成男人？
　　想想一阵恶寒，摇了摇头，再瞧羽雨轩，依旧是一副清丽可人的样子，好看是好看，可是想到她居然是个男人，还是觉得不太能接受。
　　"你不懂没关系，知道有妖的存在就行了，行了，我只能说这些了……"书越帮厌刃把地上的瓷碗碎片捡起来，叠放在桌角："可吃饱了？"
　　厌刃点了点头，这时才想起自己打碎了个碗，觉得自己闯了祸，又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谢谢小师父！"
　　"没事，一只碗而已，不碍事。"叶堪玉脸上还带着笑意："山庄有的是银子。"
　　羽雨轩看厌刃那没太能接受现实的样子，不太想讲话，但又想带她快些变强，还是张了嘴，只是声音放轻了些："收拾一下，我们去秘境。"
　　书越也起身，叶堪玉拉住他："秘境他们两人去就行了，咱们有些日子没见，你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不留下来喝两壶？"
　　"也行。"书越略微沉吟，便再次坐下。
　　羽雨轩转身就走："厌刃，跟上。"
　　"哦哦……"厌刃把长-枪背上，回头看了眼叶堪玉。
　　叶堪玉挥了挥手叫她听话，厌刃没再多想，对两人打了个招呼赶紧追出门跟上羽雨轩。
　　羽雨轩小身板大轻功甩的行云流水，在城中根本就不用走的，厌刃根基尚浅，轻功用起来歪歪扭扭，这个屋顶上撞一下那边高墙上擦一下，只是勉强能望见雨轩天蓝的衣角。
　　羽雨轩在扬州码头停下来，船夫正吹着晚风小憩，厌刃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落地又没稳住，直把自个儿摔了半条命去。
　　羽雨轩看着她那狼狈样儿，忍俊不禁的笑出声："傻狗。"
　　"二师父，为什么你们都骂我狗……"厌刃委屈巴巴的自己疗伤，一边问着。
　　"就是狗狗啊。"羽雨轩笑的可开心，并不打算解释，虽然喊着狗啊狗的，但是话里并没有任何轻蔑之意，厌刃也就不反驳了，只见羽雨轩挥手招呼船家过来："辛苦船家，送我们二人去往七秀坊。"
　　船家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带着笠帽，肩上披着汗巾，闻言答应了一声，便去解船。
　　客船行过一段水路，天光开始向白日变幻，黄昏的太阳慢慢升起，天边的晚霞居然变作了朝霞，再行过一段路，只见艳阳当空，碧天流云，温风吹拂，水面微漾。
　　"这就是七秀坊的地界了。"羽雨轩端坐在船尾，看着厌刃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出声解释。
　　"七秀坊……"厌刃嘀咕着，已经远远瞧见了一片白墙黛瓦，精致优雅的建筑上饰着粉红的飞纱，似乎顺着暖风还传来好些悠扬的乐声。
　　"我这次带你来就是无盐岛历练的。"羽雨轩向厌刃解释："七秀坊素来以美人闻名，有匪徒在七秀坊边的无盐岛扎营立寨，绑了岛周边的女子在岛上寻欢作乐。"
　　"没人收拾他们？"厌刃疑惑。
　　"七秀可是与少林齐名的十二大门派之一，这等匪徒，自然是不可让他们逍遥自在的。"羽雨轩嗤笑一声，继续讲道："他们扎寨没逍遥多久就被各派人士给灭了，九天将他们拘禁在秘境里供往来侠士历练用，杀死他们能得到一些东西，所以他们大概一天要死个百把回吧。"
　　"死……死个百把回？？？？"厌刃惊愕，实在难以想象有人能一天被杀这么多次。
　　"是啊，他们作恶多端，活该如此，杀死之后会再复活，复活之后等待再次被杀，被困在小小一个秘境里，生生世世永无止息。"羽雨轩说到那些恶人，连语气都凶狠了些。
　　"唔……"厌刃倒是觉得有些可怜，瞧见雨轩的样子，不敢辩驳，只跟着点了个一知半解的头。
　　"二师父，九天到底是什么？怎么有这么大的能耐？"这是厌刃第二次听见九天这两个字，好奇问道。
　　"我也不清楚……"羽雨轩双眼微眯，抬头看了看天："可能是凌驾于法则之上的神灵吧。"
　　"神灵？"厌刃实在想象不出神灵的样子，不过想来那种存在也不会和她有所交集，便不想了。
　　"这些无盐恶枭的实力与你相当，拿他们练手最好不过。"羽雨轩继续道："过会儿进了秘境，直到你能独自毫发无损的打败里面所有人，我们再换下一阶段的秘境。"
　　"所有人是多少人？"厌刃觉得有点不妙。
　　"也就几十个吧。"
　　"全部要杀死？"厌刃问道。
　　"我会在旁边指点，放心，不会让你出事。"羽雨轩以为她怕死，出言安慰。
　　"可我从未杀过一人。"厌刃有点踌躇。
　　"那里面都是凶恶之徒，该杀。"羽雨轩明白她是初次历练，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傻狗狗，你摸一摸你这抹额，你是天策府中人，将来有一天也是要上战场杀敌的，不必有所顾虑，杀敌也是杀，杀凶徒也是杀，再说……反正他们死了会再生，并无罪过，对不对？"
　　厌刃点点头，抬手摸了摸自己抹额上的银甲片，看着越来越近的七秀坊发呆，杀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