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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宴宾客 因为这句故 ...

  •   因为这句故人逢,我在这里呆了一个月,但如今我却产生了动摇,这玉佩的上的话是否可信根本无从考证,我留在这里或许根本毫无意义。
      “小姐,该去赴宴了。”玉润提醒我道。
      我看向她,她兴许是以为我在忧心香囊的事,因此对我说,“小姐……香囊我没找到。”
      ”那便算了,走吧。“
      我们沿着刚刚李灵均离开的地方往前走,绕过了约莫三个亭台小阁,便已有缥缈的乐声入耳。再走了百十来步,就见得一四方大院,四面竹树环合,远远有一溪流潺潺作响而来,次至阶下,绕竹而去。院中绣闼雕甍,设席若干,大半都有人在座,婢子家奴有条不紊地穿梭其中,宾客互相打趣,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我还未进院门,就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柔腻腻的女声,我转身,看见一女子浓妆艳抹,穿的衣服却是俏皮的粉色薄衣,一双眼睛欲拒还迎,身体还没发育完全,活脱脱就是一偷抹大人胭脂水粉的小孩,有说不出的违和感。
      她提着裙子小跑过来,玉润向她行礼,“四小姐。”
      她冲上来挽住我的手臂,我心中有些不适,但也没说什么。
      “姐姐近日都在忙什么呢?疏语可是想你想得紧。”
      我之前只见过她一两面,此刻多说多错,只向她笑笑。所幸她并没有追问的意思,拉着我进了院子,由仆人把我们一起领到席位上。她挨着我坐下,话匣子又重新打开,拉着我,对今个儿宴席上有名有姓的人挨个儿点评了遍。
      我不喜欢在背后嚼舌根,但她看起来并无恶意,大约只是小孩心性,倒也帮了我的忙。我一边听疏语说,间或点头附和,一边留只耳朵听身旁宾客的谈话。多亏如此,我现下大概明了,与我隔空正对着相坐的,是户部侍郎刘亨玉的女儿刘锦。自刘锦往左数去,分别是德阳郡主的外侄女林倩云、容妃的胞妹吴韵梓。而与我一列同坐的则是陈疏言的两位表妹,陈姝、陈渔燕。
      渝舟与世家子弟坐在一起,笑得正欢,上席坐的都是男子,身边极少有人讨论,不过这并不用着急,我目前用不着这些信息。
      “姐姐你看,是信王殿下和齐王殿下。”陈疏语说的同时,周遭忽然都止了声,我感觉到身旁的女眷都把目光聚在了一处。
      我顺着她们的眼光看过去,一男子映入眼帘,他身着湖蓝暗纹对襟长衫便服,头束祥云发带,身形单薄,看起来如一孱弱书生,眉间锁着与年龄不相符合的忧愁,想必便是齐王李灵风,李灵风是三皇子,自幼体弱。他走在前方,不时回头与李灵均交谈两句,陈裴身着武将常服紧随其后,李灵均手持镶金玉扇,颀长的身体挺的笔直,侧耳听齐王说话,神色庄重,款款而来,与先前所见迥然不同。
      我瞧见陈疏语的神情,心中明了她今日打扮地花枝招展原来是为了这个,果不其然,等到齐王、信王都落座以后,她凑过来,说道,“姐姐你说,如今父亲升了官,咱们做女眷的是不是也能沾沾光。”
      陈裴做了忠武侯,女眷嫁给皇亲国戚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我心思不在这上面,就随便敷衍地附和她,她就心满意足地一个人欢欣雀跃去了。他人心中这样的百转千回自是不为李灵均与李灵风二人所知的,他们甚至连他人炽热的眼光都像没有察觉到一样,在众星拱月之中落座上席。
      众人一齐向他们行礼,宴席正式开场。酒过三巡,众人都带点微微醉意,陈裴提出不如找人为今日盛况作画,也可算作比试两场以助酒兴,娱宾客耳目。齐王附和,向下询问可有人愿意。
      我心想,这种能在他们面前抛头露面的机会,自然是人人趋之若鹜,果不其然,李灵风话音刚落,便有两人应约。我暗叹,想必一会儿又会是一场明争暗斗,心中暗道没趣,便没把心思放在宴席上,转而思量自己未来的打算。在这里呆了一月有余,我并没有发现跟阿澈有关的线索,但那晚弗鸿给我留下的话又好像在暗示我在这里会遇到些什么,况且玉佩上的确清清楚楚地写着故人逢三个字,过去的我除了阿澈并没有什么可惦念的,那么这个故人如果指的不是阿澈又会是谁,但如果是阿澈,在这样诡谲的际遇里,我又该去哪里找线索。
      周围忽然一阵骚动,我看向院中,发现还不到半柱香,院内两人就已都搁了笔。宴席上众人纷纷翘首以盼。陈裴命家仆将两幅画取来,先由齐王、信王看过,再向众人展示。时间仓促,两幅画都采用的是大笔勾勒,但左边的重形,对院内诸人着笔不多却活灵活现,用的是传统画法。右边的重韵,运笔酣畅淋漓,宴酣之乐跃然纸上,倒像是塞外之音。
      想必李灵风也看出了这一点,他指着右边的画问道,“这幅画本王瞧着倒是有趣,颇有几分边塞儿郎的风范,可否请问阁下是哪里人?”
      院内出来一男子,迈出两步拱手道,“殿下慧眼,草民祖籍颖州,自小跟随父亲在边域长大。”
      李灵风看着院内的男子,接着问,“不知阁下名讳?”
      男子答道,“草民乃是张侍郎远亲,韩旭文。”
      “本王曾听说,塞外的日光灼人,连懿怀太子当年在塞外都有些吃不消,我看公子却长得白白净净,可是有什么秘方,可否说与本王听听。”说话的却是李灵均,他刚刚小酌了几杯,此刻单手支撑斜倚在桌上,眼睛微眯,带有几分颓废的醉意。
      李灵均明显话里有话,懿怀太子是皇长子,多年前被派去征讨瓦契,身受重伤,回来之后积年重病缠身,不久之后便撒手人寰,被李丹晋追封为懿怀太子。如今瓦契屡次挑衅,边境不太平,李灵均想问的,绝不会只是太阳。
      韩旭文倒一身从容,淡笑道,“殿下不必担心,日虽盛,却以黎民为刍狗,是曰其强亦弱。暑气燎人,边塞子民都自发地想办法避暑,殿下若是日后想去塞外,只需找百姓们寻个方便即可。”
      李灵均面色如旧,随口感谢几句,便转而点评另一幅画作。我本以为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却看见李灵均伸手去拿面前的酒杯,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我也并未过多留心,但当酒杯即将碰到嘴边时,他却把中指叠交在了食指之上。这个动作在一瞬间便完成,并立刻消失,他做的不动声色,让我几乎要怀疑是我目眩了一下,我心中的猜测呼之欲出,只需要一步即可证实。
      我也端起酒杯佯装喝酒,顺势向下席看去,我的手有些发抖,酒微微洒了两滴出来。
      会不会……是我多想了。
      然而下席中果然有一素衣男子悄悄站了起来,趁着周围人都在插科打诨之时,神态自若地坐到了刚刚回席的韩旭文的身边。我的手心立即蒙了一层汗,双拳不自觉地捏紧,这个手势,阿澈也这样用,意思是“此人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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