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我吃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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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次道迷茫地望着丹海，龙祖的气息愈发地清晰起来，可也因此，能更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气息在一点一点地变淡。
灵气衰竭由此处始。
丹海是世间灵气之源，正如梦里的万山之祖一样。
徐次道按着头，心里止不住地发慌。
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丢失了。
“大族……”徐次道回过头，本想问问丹海，结果就看见一只鸟四仰八叉地躺在石头上，万事不上心地酣睡着。
于是最后那个字他也喊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也不继续睡了，盘腿而坐，开始入定。
他很少睡足整夜，通常前半夜为了掩人耳目老老实实睡觉，等到夜深人静，连终端都开始“打盹”的时候，就跟着从梦里学来的“心法”练功，他现在的灵能全是靠这样练起来的。
随着他的吐纳，丹海里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被暖阳照过的灵气一进入他的经脉，暖气便没有了，只剩下刺骨的凉。
两道灵力交织，最终融为一体。七月的天里，他吐出了一口寒气。
他的眼前开始陆陆续续地闪过一些画面，有些是梦里见过的，有些是没见过的。
忽然，一个什么东西掉到了他的腿上。
还在抖。
徐次道现在整个就是一冰人，无差别地散发着寒气——他还没学会怎么控制，只要一运转心法，就成了人形冰山。
凤衔是被冻醒的，醒来的时候觉得触感不对，不是那邦邦硬的石头，他低头一看，自个儿正躺在某个臭男人的胸膛上，而且还保持着原身模样。
凤衔：“……”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因为石头太小伸展不开，半梦半醒地就变回了原身，再然后好像……感受到了灵力的气息，本能地就冲着“猫薄荷”一样的男人滚了过去。
凤衔：“……”
这人怎么这样？！
凤衔飞快地看了徐次道一眼，很好，还没醒，他提着翅膀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下去，然后变回人形，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徐次道完成了第三次“早课”，才“睁开”了眼睛。
他出神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好像突然就很能体会到自己对于妖族来讲有多“诱人”了。
“大族长。”徐次道屈起手指，没再去管他，懒洋洋地站了起来，“大族长，问个问题。”
“爱过。”凤衔烤着鱼，头也没回地答。
“……您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想到还挺跟潮流？”徐次道在他旁边蹲下，“你们这儿有没有一座名叫‘昆仑’的雪山？”
“没有。”凤衔把手里的鱼递给他，“丹海烤鱼，壮阳补肾，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人类的福音。”
“……”
凤衔抱着膝盖坐在一边：“你要找的人，虽然不确定，但劝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徐次道：“怎么说？”他边吃边问，“这鱼味道不错，你不吃？”
“我吃素。”
“？”徐次道一脸不信。
“……”凤衔把他的脸掰向另一边，“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我从今天开始减——健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再笑声试试？”凤衔瞪了他一眼，虽然没有头，但不妨碍准确传达出他的威胁。
“为什么不能抱太大希望？”徐次道见好就收。
“你没发现吗？”凤衔抬起手，一只鸟就落在了他的手臂上，“里世界没有比狗还大的妖了。体型越大，化形所需要的灵气越多，丹海供不起。天长地久，别说大型妖，大型动物都快在里世界绝迹了。”
这个问题徐次道也想过，他还以为是他见得少了，竟然是这样么？
“你往前找找还有可能有点希望，这三百年里，我天天在丹海晃荡，我不觉得丹海能生出这么大的妖——说起来，我怎么觉得丹海今天的灵气有点不太对？”
徐次道心虚地低下头，继续吃鱼。
他以前在外世界修炼的时候，进益缓慢，主要是因为外世界的灵气太弱——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直到他进了里世界，才发现这里的灵气要充足许多——尤其在丹海边。
他昨晚上修炼的时候一时没刹住车，汲取了太多的灵气，等到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灵气早就跟他合二为一，分不出来了。
他没想到丹海居然只是个存储器，不能再生。
难怪世间灵气越来越弱。
徐次道：“丹海一直都是海吗？”
凤衔：“不然是什么？”
徐次道摇了摇头，也觉得自己是魔障了，丹海不是海，还能是什么？难不成还成山了。
就算是山，也不该是昆仑，这里和梦里的昆仑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丹海本身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的亲切感，一切的不同无非是托了灵气的福。
比起认为丹海是昆仑，倒不如猜测龙祖在这里落过脚来得更可靠。
“徐起！”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徐次道回过头，就看见邓康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行吧，一夜不见，甚是想念。
“难不成还担心我跑了吗？”徐次道无奈地想。他上前扶了他一把，“就你这熊样，我要真想跑你都拿我没办法。”
“等等。”凤衔插话道，“你不是叫徐次道？”
“名起，字次道。”徐次道看向他，“有问题？”
凤衔摆了摆手，没问题，只是有点奇怪，外世界不是早八百年前就不兴起字了吗？
他没多说什么，只看了一眼邓康，绷带已经拆了——本来也都是些皮外伤，经过灵医的治疗，早已没什么大碍，根本用不上绷带。
昨天那木乃伊都是凤衔为了给他一个教训，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不怕死闯界门的。
凤衔：“什么时候走，跟我说一声，我送你出去，别瞎闯界门。”
邓康紧张地点了点头，大族长在研究会里的地位很高，非常高，一般人见不到。就算研究会，想见大族长一面都要碰运气。
如果哪一届研究会五巨头在任的时候，能赶上一次大族长外出访问，这牛逼够他们吹好几辈子。
邓康没想到他居然比五巨头还先见到大族长。
“走吧。”凤衔回过头对徐次道说。
“啊？”
“查户口。”凤衔无奈道，“你不是想去？”
“哦哦哦。”一打岔，差点忘了。
“什么户口？”邓康追了上去，不过没敢靠近凤衔，只敢跟着徐次道。
徐次道：“……”
好一个尽忠职守。
国安部真是捡到鬼了。
他们一走，平静的丹海就泛起了涟漪。
里世界的城镇大多围着丹海而建，一来适合居住，二来也是方便平乱。
但有一座城离丹海很远，在两界山附近。
如果手里有张里世界的地图就会发现，丹海周边就是密密麻麻一片，而别的地方就干干净净的，只在西南之南的两界山附近，有一个独立的小点。
这里叫“别城”。
一进城，徐次道就发现了这里和其他地方的不同，这里的妖几乎都能保持人形，不像凤衔那样藏头露尾，也不像其他小妖那般又矮又丑，最差的也不过是类似耳朵鼻子之类的小细节有点不一样。
这里离丹海最远，小妖们的化形率居然如此之高，不得不让人多想。
只不过徐次道宁愿见到的是那些不伦不类的小妖，也不想见到这些高度类人的生物，尤其这个城里“女人”还很多！
从一进城门开始他低着头就躲在了凤衔身后。
凤衔被他撞了好几次后忍无可忍：“你干嘛？”
徐次道欲言又止：“……”
邓康幸灾乐祸地说：“这家伙怕女人。”
徐次道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捂住了脸。
他是真的怕。
他因为基因的问题，暂时被基安局限制了生育权利，其方法就是在他的那啥上下了咒，一起反应就疼。
连早上起床的正常反应都不放过。
后来他就不睡觉了，改为打坐，也没想过谈恋爱，不敢和异性有过深的交情，怕一时情难自禁，给自己找罪受。
他就这么清心寡欲地活了二十年，他连片都不敢看，要不是有昆仑心法做缓解，他可能得爆炸。
“守宫砂”如此有违人性，怪不得国安部老觉得他要造反。
凤衔还在问女人有什么好怕的，邓康就说“他怕自己一不小心爱上人家”。
凤衔：“也是，你们现在这个年纪，心到处飞，八匹马都拉不住……你干什么！”
徐次道狠狠地拽了他一把，只一瞬又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模样：“到了。”
这是一间很古老的小院子，别城整个城都给人一种很古朴的感觉，比整个里世界还古朴。
院子里有个年轻人露着膀子在翻地，看见他们还愣了一下，然后迎上前：“大王。”
凤衔：“你爷爷在吗？”
年轻人：“在，不过……”
查户口其实也不是非要一家一家去查，为了方便，每一座城都有一位城老，这座城里每诞生一只新妖都会到城老处登记，万妖谱修订的时候只需要把城谱抄过来就万事大吉了。
就这么个小事儿，凤衔拖了几百年，也不知道哪只鸟有他懒。
年轻人的老爷子就是别城的城老，据说已经有3000多岁了，生于史前。
凤衔也是因为这茬，才优先选择了这座城。
进屋的路上，徐次道拉着他道了声谢。
凤衔：“不用，当还情了。”
年轻人打开房门，将他们往里面迎，凤衔负着手走进去，一股浓烈的药味就传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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