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花成眠》花成眠

7、联姻

　　还有什么事吗？我转身，对上尚英提的目光，他茶色的眼睛胧着淡淡的光晕，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又涌上心头。
　　尚英提向温绯衣示意一眼，温绯衣便笑着告退，转眼间，便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不是我坏了他的好事要找我算账吧？当下便心生戒备，将全身调整到最好的出手状态。
　　“小王爷，”这化的什么破妆，真是什么人都能认出来，连之间过我一面的尚英提也准确无误的报除了我的名字。我无奈苦笑，干脆坐下来听他怎么说，既然他已经看出了我的身份，便不会对我怎么样了。
　　“今日真是巧遇。”
　　是挺巧的。不过看来这间画舫和你有着莫大关系啊。
　　他拿也一个新的酒杯，满上酒，“可否交个朋友？恩？”茶色明眸下的光晕，银制的面具，这个人，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怎么样？”
　　杯盏已然在我面前，我潇洒接过，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朋友？什么朋友，你我同为两国皇室中人，真的可以做朋友吗？互相利用罢了。
　　“承蒙太子看的起，你我当然是朋友。”
　　我奸我也不笨啊。你说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吧。
　　“听闻莲王赠予小王爷两名舞姬，夏国女子素来美貌，小王爷真是好福气。”
　　“太子这不是在取笑小王嘛，泽国上阳公主乃是人间尤物，太子成天对着公主，寻常女子怎入的了您的眼。”
　　“皇妹的性子刁蛮的很，没个女孩子的样。”
　　“太子过谦了。”他如此提到司徒莲，什么意思？“太子来到风国，小王就是主人，未尽地主之宜，还请太子不要责怪。听闻太子不日就要返国，真是匆忙，让小王也来不及招待，若有空，定当赔罪。”
　　“不怪。当日听得小王爷的琴声，好生佩服，若小王爷有空来泽国，定要再弹一曲。”
　　“天色不早，家中还有美人相侯。”我故意暧昧一笑，“小王就先告辞，也不妨碍太子陪伴美人了。”
　　“好走。”
　　他起身相送，目光里又多了什么，让我很不舒服。

　　夜凉如水。白色的梅花惨惨淡淡。路过紫凝院，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祯儿，又怕她早已歇下，半只脚还踏在台阶上，却是半分也迈不开。
　　四周一片寂静，依稀可闻外头王府巡查的声音，脑海李浮现出祯儿素净的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吱嘎”，门突然开了，祯儿只着了一件白色的单衣，白色的月光映着她的身影，越发让人觉得她极为纤弱。
　　“外面冷，别出来。”
　　她开心的笑了，我走进屋子，她已经点亮了火烛，屋子里很快亮堂起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不会是在等我吧？
　　“刚才突然听见有什么声音，没想到是小王爷。”
　　睡的真浅，我那些声音也会弄醒她。也是了，吧她从宫中带出来，却不来看她，她在王府中也没有熟识的人，定是无比清苦寂寞了。想到这，我便有些内疚，对她又多了一份怜惜。
　　“小王爷能过来，祯儿真的很开心。”
　　她的眉眼里尽是欢欣，没想到我来她屋里，她也能开心成这样，这么容易满足，她以前过的可是怎么样的生活啊！
　　“祯儿过的可好？在王府中一切安好吗？”
　　我领她在床边坐下，她的脸顿时蒙上一层淡淡的红晕，“画眉都我很好，小叶也祯妃前祯妃后的唤我。”
　　小叶大概是画眉为她安排的侍女，我放了心，对于祯儿，我始终是怜惜的，不仅仅是初次见面时候的遭遇，她的身世，还有她与生俱来的纤弱和坚忍。客我毕竟已女子的身份活了十八年，而且深深的爱过一个男人，让我突然去宠幸一个女人，我办不到。
　　“小王爷要走吗？”她一阵黯然，使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祯儿能陪在小王爷身边已是无比幸福，小王爷不要为难。”真是善解人意的过分。不过她说到幸福，还是让我的心一颤，幸福是什么，我活了十八年也没有好好体会，如今有人对我说起幸福，真有种隔了几个世纪的沧桑。
　　“幸福吗？”我反复呢喃着那三个字。
　　“是。”她重重点头，像一块千斤坠，沉沉的击打在我的心头，我握着她的手不由紧了紧，伸手将她纳入怀中，她的身体无比柔软，淡淡的香味钻进我的鼻子，我突然觉得好疲惫。
　　接过在祯儿的房间里安稳等躺了一夜。
　　第二日小叶进来，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野男人，后来发现是我，脸上红红的，差点没打翻水盆。画眉就比较镇定，眼都不眨一下，便直接道：“女婢去为小王爷准备干净分的衣服，小王爷要沐浴吗？”
　　我点点头，画眉已让小叶出去，责骂了几句，那小叶还回头看了房中几眼，让我觉得很是有趣。

　　下午宫里来了人，太后找我进宫，我有些把握不住太后的意思，却不得不进宫，预感着有什么要冲着我来了。
　　荣福宫。英华殿。
　　“……皇祖母，您的意思呢？”我望着眼前华贵的妇人，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沧桑的痕迹，两只眼睛充满了智慧的光辉。
　　“眠儿，”太后拉着我的手，此刻，就像一个普通的奶奶对着孙子，“皇家的人，免不了。”
　　我真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准意流光给我，要嫁，也应该嫁给太子，不是吗？
　　“眠儿，皇上要封你为成王，同辈里，你是第一个了。”
　　我不喜欢别人肆意安排我的婚姻，谁都好，就是流光不行。太后和皇上的意思更加触动了我的逆反心理。
　　“莲王对你很是在意，流光公主对你也是欢喜。你府中只有那么一个侧妃，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算什么理由？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平生最恨别人做主为我安排婚姻，连招呼都不和我打。
　　我淡淡道：“皇上打算什么时候赐婚？”
　　“流光公主是夏国公主，会郑重行事，大约三日之后，便会向天下宣布夏国和泽国的联姻。”
　　这是一幢政治联姻，我很清楚，就是因为太清楚，随意本能的排斥，不管我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逃脱不了被别人决定命运吗？

　　苏凉一直在宫外等我。一见我的脸色，便脱口问道：“什么事？”
　　“联姻！”我气愤的哼了一声，“我和司徒流光！”
　　他微愣随即一声冷笑，“莲王真是用心良苦！”
　　他替我掀了轿帘，“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很清楚我很不满意这桩差事，娶一个夏国公主，我可就不得安生了！
　　“还没想好。”
　　“真是奇怪，莲王对你真是上心！”其实他也知道司徒莲对我上心的原因，我的身份特殊，我的意思往往能左右风国的下任储君人选。
　　我不语，但心下已有了一番计较。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 《推舟》晚上准时上传 哇哈哈（龇牙咧嘴） 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