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花成眠》花成眠

6、交手

　　不由的，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三月的天气到了夜间仍是阴凉，出来的时候穿的不多，此刻，阵阵寒意袭来，我索性上了一艘画舫。
　　此间已有小厮来迎，见我只穿了寻常的衣物，全身也无值钱的物事，也没有过分热情，只是淡淡的问：“公子是要赌钱还是要歇息?”这里的歇息，当然不是表面上的歇息，可以说，这是一座移动的青楼。
　　“赌吧。”我不好女人，不然，也就不会那么快出了染月轩了。此刻身上只一几十两的碎银和五百两银票，还能算值钱的，便是早先四季不离的白玉骨扇了。
　　“公子，这边请。”
　　我四下打量一番画舫，八成新的器物，各处都有人进进出出，装饰的富丽堂皇，这应该算是一艘上等的画舫了。
　　“公子，我们画舫可是梁爷经手，希望公子能玩的愉快。”我并不清楚他说的梁爷是何许人，只是从他的口气中推测，大概是要我掂量掂量，别玩的太大，再者，该是警告我莫要生事。
　　我虽然随意，却不会让一个小厮这般侮辱，随即冷笑几声。墨玉的眸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散发出一些杀气。
　　他抖擞了一下，马上转换口气：“公子，这里便是赌坊，寻常的赌都是在一楼，若是身份重一些的……”他有些怕了我，我的杀气是那么多年练出来的，震慑这么个人，当然绰绰有余。
　　还没掀帘子，便听到一阵翻江倒海的吆喝声，下注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我挑了一桌，到也没有不耐烦这些粗俗的声音，反而觉得有趣。在以前，我曾经休息过耳技，便是听声辨位，如今拿来听骰子，倒是有用。
　　随意丢了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了“小”。依着感觉，定是“小”错不了。
　　果然，一开庄，“二三，小”。我满意的拿回本，又将赢来的十两和二十两一起下了出去。
　　还是小。
　　这样四次下来，我已经连本带利有了一百六十两。
　　我眉开眼笑，难怪有那么多人沉迷于赌而无法自拔，赌真是一样好东西。
　　有几个看出了我的伸手，纷纷跟着我下注，连续几次下来，庄家郁闷的盯着我。现在，我手中已经从原来的十两变成了一千百二百两。
　　我不禁低声笑了出来，先前低迷的情绪也高涨几分。
　　见好就收，让人兑换了银票，那些人还在疯狂下注的同时，我已悄然离开了原先的位置。
　　早已有人盯着我了。
　　我信手掏了一角碎银掷向来人，那人只一低呼，便吃痛蹲下身来，我满意的掀帘而出。只不过，帘外已经多了五个身材健硕的打手。
　　要玩吗？我的心情不由大好，好久没有活动筋骨，我不介意和他们干上一架。
　　“朋友，赌坊的钱没有那么好赚的。”
　　“啪”的一声，我已经打开了白玉骨扇，看了看眼前突然出现的灰衣老者。
　　“那么，老人家，你觉得要怎么办呢？”
　　真是老套的对白，又将白玉骨扇收起，轻轻的捶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不缓不慢，像是看着一场好戏的局外人，浑然没有当事者的自觉。
　　老头子嘿嘿一笑，眼睛闪过一丝异芒：“可否请公子移步到二楼雅座？”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么，——”他拖长了声音，扬起的手挥至半空，五个打手已经同时从各个方向向我攻来！
　　我曾经练的都是杀人的功夫，换了一具男身，便更为顺手。
　　骨扇直直出击，我的人已经跃至半空，一个翻身，踢开一名，扇子已抵最近的一个人的脖子，足下轻点，堪堪跃出圈外。我狡黠一笑，提步上了楼梯，转而又倒转身，在空中一个起落，直直踢飞一个。
　　老头子看出势头不对，立刻撒腿便跑。
　　我终于解决最后一个，看着倒地呻吟的五个打手，掸了掸衣袍的下摆，那老者又带了二十余名男子截住了我的去路。
　　这梁爷是什么东西？怎么就不到黄河不死心？非要我把一千多两银子“输”给他才甘心？
　　我可不想再玩下去了，去路已无，索性，脚下一动，便直奔二楼。
　　后头黑压压一大群人追来，坏了，真是没完没了，不是捅了马蜂窝吧？我虽然不惧怕，可是那么多人终究要费些力气，又不好直接杀人，只能将人打趴下，这客难为我，要我出手伤人，而不至于杀人，我没把握！
　　慌忙中，不知闯进了那间屋子。
　　只见眼前银色一闪，我便顿住脚步，右手架住前来的一只手，借着力，稳稳当当的落到了窗前，一阵冷风忽的到我脸上，刚热了身的身体立马又降下几度。
　　银色的面具在夜里格外晃眼，那双茶色的眸子见是我也很是诧异。
　　双双都停了手，有两秒钟，我们都只是看着对方，脑子里像被什么塞住了，无法运转。
　　“站住——”老头子也冲了进来，我一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感觉有什么东西回来了。
　　“韩老，先等一下。”我这才瞥见墙角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衫的女子，大概二十几岁，相貌不是美艳一类，身材却很是火辣，大概是很惹男人冲动的那一型。
　　那女子一出声，老头子便住了手，连同外边的“黑压压”也停下了动作，看来，这个女人的身份不低。
　　我绝对不会想到尚英提会在这里，是来赌，是会“佳人”，还是另有所图？我脑子李瞬间闪过无数中可能，他那么一个大太子，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跑到这里来？何况这个女人也算不上绝色，难道他喜欢“家花不如野花香”的调调，不会也和我一样是赢的太多而被“请”上来的吧？
　　我不知该开口称他为什么，他好似看出了我的疑虑，对红衣女子道：“绯衣，可否让那些人回避一下？”
　　红衣女子对我妩媚一笑，挥挥手，老头子心有不甘，仍是恭敬的退了出去，还很仔细的带上了门。

　　我尴尬一笑，不知该不该向他解释。
　　“奴家温绯衣，是这间画舫可以做主的人，这位公子，不知道为何会突然闯进来？”
　　尚英提目光中带着考量，并不说话。
　　“只是赢了贵舫一千多两银子，贵舫恁的这般小气。”
　　她立刻明白过来，“真是抱歉，绯衣管教属下不周，还请公子见谅。”
　　这么好说话？一个女子，经营这样一艘画舫不易，这女人应该相当厉害。
　　“不必不必，”我又看了尚英提一眼，他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看着我，嘴角那半真半假的笑很是让人想揍他一顿。
　　“在下可否离开？”
　　一男一女，同在一间屋子，想来也是没我的事。
　　左脚刚迈开，尚英提那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便传来：“请留步。”

作者有话说

　　今晚的第二更~哇哈哈啊~
此前不小心将一位“鱼翼”的网友的评论删了，不好意思啊，真的不是故意的。特在此道歉（鞠躬！）
再次声明，此文不是B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