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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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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入局
月华如水,花都夜色撩人。澈儿有些倦怠地靠在我的身上,马车慢慢地走在街上。我慢慢的思量着今晚之事,花继遥有备而来,对我施压,他的意图我不知深浅,此事交予我,是何打算呢?真要找一个样貌相似的交差呢,还是如何?
突然,马嘶声划破了寂静的夜。
“王爷,有刺客。”画眉的声音在外响起,我的心一紧。
澈儿立刻就醒了。我握紧她的手:“莫慌。”
我留澈儿在马车中,还未掀开帘子,一支箭便直面而来。我一伸手,抓住箭,手微微一麻。
“王爷,有几十号人,各个都是高手,不知哪路人马,如此厉害,随行的护卫已经快支持不住了,请王爷与世子快走。”
画眉的声音中很是焦急,我一边拔剑杀了一个,一边观察形势。
浓重的血气引发了我心底严重的戾气,好像回到了很多年以前,生活在暗处的日子。太久的安逸生活,似乎在侵蚀我的意志,杀与被杀的生活似乎有点远了呢。
我冷冷一笑。
“你护着澈儿。”说罢,我便挥剑冲进杀手群中。今天不管来的是谁的人,都要给他一个教训才好,剑身太久没有见血了,应该试试剑了。
二十七号人。
一个,第二个,第三个……我流转于人群,手中的剑却从不含糊,一剑致命,我的脸上沾上温热的血液,默默数着死去的人数。
“最后一个。”我喃喃,那人的眼中闪过惊恐。我转身朝着马车走去,他已经倒在了满地的血泊中。
“画眉,叫云默收拾一下这里,带回王府。”
画眉一怔,才从震撼中惊醒过来,回复了情绪:“是,王爷。”
青石巷的月光冷冷,浓重的血气刺鼻,画眉的脑海中又一阵是空荡荡的,望着我的眼既有敬畏又有恐惧。
至此,“青石巷之变”拉开了三国之战的序幕。
“澈儿,你怕不怕?”
我还来不及擦去剑身上的血迹,看着澈儿年幼的脸,心底微微柔软。
“父王,他们该死。”他冷冷地说出这句话,面无表情。即便刚入目着画面时有些畏惧,却很快适应,真是一个好孩子,却也是一种悲哀。
然而,身在这样的环境中,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宁愿他冷漠,至少他会保护自己,也不愿他只会念叨着正义而无法保护己身。
回到王府的时候,灯火通明,云默等都在书房中等待我。我让画眉带了澈儿先行下去洗漱一番,自己好好沐浴过后,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袍子,这才到了书房。
云默一脸担忧之色:“王爷,属下一听说遇刺,便焦急地想赶往青石巷,画眉说已经都杀了,才在此等候。”
我点点头。
断清波道:“总共二十七具尸首,都已经回收了,属下粗略地检查了一下,发现了这些人的胸口都有骷髅印记。”
“炎火?”我微眯眼睛。
“那不是天涯明月楼的死士吗?”云默有些哑然,居然是买凶杀人。
天涯明月楼并不是一座楼,而是一个组织,一个杀手组织。在三国之中各有据点,门主何人,无从得知,楼里的一切都相当隐秘。只要付得起价钱,他甚至会刺杀一国之皇,让三国都相当忌惮。这个组织的存在,可以追溯到两百年前,这两百年间,有无数人想要剿灭这个组织,均无功而返,现如今,它已经被视作一个禁忌。
“好一个幕后黑手,居然请动了明月燕子楼的人来杀本王,不知本王的项上人头值多少钱。”我嘲讽一笑。
“王爷,今夜之事只是一个开始,现如今局势变幻,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谁会想要本王的命呢?”
“泽国大太子刚刚进京,王爷就遇刺,此事会不会与他有关?”
“极有可能。”断清波赞同元朔的推断,“泽国大太子一向神秘,如天涯明月楼有联系也不是没有可能。十三年之前,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据闻,他是突然从泽国皇室中出现的,他的事,所知甚少。”
“为什么他要刺杀王爷呢?”云默提出关键性的一问。
杀人,总要有杀人动机。
云默看着我,似是有点迷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尚英提好歹也是来向“我”求亲的,我和他那一点乱七八糟的关系,云默是那几个极少数知道的人之一。
然而他的情义有几分是真呢?
“花都可有天涯明月楼的据点?”
三人均摇摇头。
这时,画眉的声音在外响起。
“画眉,你去查查,在花都可有天涯明月楼的隐秘据点。敢动手就要有十分的心理准备。哼!”
画眉领了命,我退散了众人,留了云默下来。
“云默,今日我进宫,倒是知道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皇祖母今日趁着宫宴,告诉了我一件事情。花羽漠那厮,居然悄悄潜入了花都,并且,想通过皇祖母,寻回他的旧部。”
云默一脸愤怒:“当初要不是他,老王爷怎么会死得如此之惨烈,苏凉……而花羽漠居然逃到了夏国。”
“司徒莲倒是好大的手笔,他的心思,本王能猜出一二。必是想助花羽漠夺位,让我们自己打起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皇太后的意思如何?”
“她老人家既然把此事告知与我,便是不参与此事了,如果这件事情一旦被花继遥知晓,我们都要受到牵连。毕竟,我们是属于一脉的,帝王的猜忌之心有多重,我们是不会知道的。”
“王爷准备怎么办?”
“你最近最好注意一下夜家的动作,花羽漠的母亲如妃出自夜家,不论夜未希在三年前选择了什么,三年可是很容易改变一些人一些事的,如今花羽漠手中有什么,我们暂时无从得知。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云默点头,垂首思索,那张才二十几岁的脸却越显沧桑,这几年,王府的大多数事物都是他在打理,又要时常注意花继遥的猜忌,委实过得不容易。
“王爷也不必过于担忧了,至少我们这次是看戏之人,花羽漠最针对的,只会是如今的风皇陛下,面对花继遥,他还是会依仗我们的。”
云默刚出去,祯儿便匆匆走进来,二话不说,紧紧抱住我,泪流不止,看来,今夜之事还远远不止。
我拍拍她的肩,安慰她不要担心,她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王爷,祯儿听说你遇刺的消息,怕得不得了,要是王爷有什么事,可怎么办才好。
“我不是没事吗”我有些好笑地扶着她坐下。
她的脸色略显苍白:“刚才看你们在书房,我不便进来,在外头很是心焦,想些有的没的。”
“你也是担心本王。”
“如今祯儿只能靠着你了,如果王爷有什么不测,澈儿才三岁,我们两个该怎么办呢。”
“祯儿,”我正了脸色说道,“今夜之事只是开始,随着尚英提的进京,只怕有很多事会紧接着而来,到时候,我,你,或者其他人,还会遇到更多的危险。”
她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祯儿这也是一时间着急,哪里会不知道王爷如今的处境,祯儿的任性的话让王爷见笑了,以后不会了。”
我点点头:“三年前的政变都过来了,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呢,你只要在本王身边就好,不要担心。”
她的脸色有点凄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眼神似乎有点渺远,那里面,装着我所不知道的事。
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