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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杀机重重 被诬陷,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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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白狐狸身前一股强大的推力夹着尖叫声不断,人群潮水般的向后涌,白狐狸的身子也随之波动,姬邑眼疾手快地抓了她一把,刺啦,他手中拽着一片一寸长的雪狸冰绸,正是她的半幅袖口。“姬哥哥”白狐狸大叫着,刚欲运功又恐不妥。他,不知她非凡人,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群向外推,蓦的,白狐狸回头一瞥间,看到一队家奴挤进,手持鞭子、木棒冲向她,片刻,就将白狐狸团团围住。但她身微晃迅速躲开,宛似晓风中一朵荷蕖,从人墙中飘过,身影婀娜,姿态美妙。
那晚杀人的是她,我表哥是冤枉的。舟中女子指着白狐狸尖叫着。
白狐狸陡然明白她上台的原因,还没有回答,她刚是气愤自己被人卖了,现在是犹豫她说得没错,自己怎么洗白,但身边的人已经帮她说了,姑娘请慎言,不要冤枉无辜,众位看清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可能杀人?
那天杀人的就是个女子。她急着道。
你看到她杀的人吗?
就是她。
那她能杀别人怎么不杀了你,让你这时候来举证她。
她呜呜的哭着,那边台上还在继续,但人们的注意力都渐渐集中到了这里。
子寿也冷声道,城中有规矩的人家都是只有元宵灯会和踏青节及选秀日姑娘们才会出门,昨天是踏青节,大家才不避嫌的出来,日落归家,哪个好人家的姑娘会夜半在外?
姬邑面对抛来的刀枪棍棒还是你来我往,子寿可是绝不客气,对方捅一刀他直接回两刀,直接用女子比命更珍贵的名节来针锋相对。
我……她只是呜呜咽咽,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对阵人事不知的白狐狸还行,对着两个见惯尔虞我诈、人情冷暖的男人就不行了。
但随即让白狐狸没想到的是随后发生的变故让她还是大吃一惊,转头神色复杂地看了白狐狸一眼,白狐狸心里觉得不妥,但又说不上哪里异样。只能看她眉眼含愁,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哀伤,遥看远方。然后,捂住脸,呜呜咽咽的大哭着推开人群,离子寿他们几丈远,两眼通红的指着天道,苍天在上,众位乡亲作证,我今天以死证清白。说完,便一头朝旁边的台柱撞了过去。
啪啪啪,人群被打翻,叫声顿时响成一片。子寿和姬邑掌风拍开挡着路的众人,白狐狸直接跳过人群,在头顶飞到跟前。
远处跌跌撞撞扑了过去,“我的女儿啊!”抱着还血污了半头半脸,却已经香消玉殒的女儿,惨叫一声,昏死过去。两张相似的脸,一张年轻一张衰老,内在的骨血相连现在呈现在表面,黑发额头的血窟窿冒着汩汩流动的艳红鲜血浸透雪白头发和脸上的风霜沟壑。
子寿抢上前探探鼻息,紧绷着脸始终冷着,白狐狸最后一丝希望还是破灭了,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人间惨剧。
啪嗒一声,从她的怀中掉出了一样物事。从中滚出几个雪白雪白的钱币。人群一阵骚动,她是盗钱的贼子。
忽然,一人踱步而出,正是蒋财子,他身后一人手抱着一件金光灿烂的披风,却是小蜜桃,另一人手挥着白羽扇,正是那管事。
哗,三队人马依次闪开,待三个人走出后,复在潮水般的复合,六人齐齐地盯着她,确切地说是千道眼睛,万众瞩目下,白狐狸茫然无措,她虽然自持有法力但是她最忌讳狗血和开过光的道符,虽不至于要了她的命但也够她受了。蒋财子眼睛围着白狐狸来回转了半圈,一挥手,立马有对人马上前,“她既然拼死指证你,你就得留下。”他瞟了眼随从递上刚掉落的钱币,看了下钱币底部的字号,“你本事不小,还是抢库钱的大盗”
白狐狸闭上眼,想起他们又随着去另一个案发点,看着外面的重兵把守,寒光闪闪的利刃,白狐狸当时在子寿怀疑的目光中,梗了下脖子,又瞪了眼,最后她想露出一脸委屈,但她还有自知之明,知道对面透视的眼神,她知道她立马露馅儿,所以索性垂着头,挤着眼泪,手按住胸口。一幅受冤无辜的样子。还好当时只是她和子寿之间的眉目传意,姬邑并不知情。此时,她不敢看身旁,但身旁那人也非常镇定,没有丝毫看白狐狸让她更加不堪。
子寿走上前两步,缓缓抽出背上的长刀,寒光涟涟。
“抓住他”。白狐狸斜眼看蒋财子气急败坏的指着子寿处大叫道:“杀,给我杀”。
他想杀这个混世魔王,还是等下辈子。这时,四下里尖叫声和着兵器的撞击声不断,“啊”,“杀人了。”
“杀”哈哈,蒋财子大笑着,白狐狸倏然回头,子寿被一群黑衣男子围成一圈,他们的手上刀剑兵器皆是乌沉沉的黝黑,阳光反射下一道幽幽的蓝光流动,他空手而战,背上兵刃却不及拔出,他们周围躺着数十具尸体,血流成河,四下里人头涌动,人们尖叫着夺路向外闯。
不行,我得去帮他。白狐狸还没行动,那边就听见有人大喊“带女贼走”。白狐狸转过头,宋财子被一群人用着转面向外,指着她叫道,“快带走”。南财子挥手大叫道,蒋财子大叫道:“这是在我地头犯案,应该我带走”。三对人马又相互扯挤着,原本挂着笑闲置一旁的祝财子这时忽然举起手中的红玉泥金扇,他的身后猛然窜出两个人电闪扑至白狐狸处,白狐狸低身一躲,两人合抱成一团,大声痛叫,白狐狸腾身而起,飞向子寿处。
但刚才面纱还是被他拉下,虽是尘土飞扬的打斗场合,她的脸还是让人眼前一亮,捏住帕子的那种看起来委靡不振的脸上闪过一丝浮笑,双眼放着贼贼的亮光。“还是个绝色美人,果然”那边冷面沉脸的宋财子这时也笑眯眯地看着白狐狸,他嘴角的皱纹加深,眨巴着嘴道:“难怪”然后哈哈大笑。
白狐狸当时哪里知道,城中称霸的四家虽然多年来结成姻亲,但是也是矛盾不断,加上势力上近些年也有变化,她只是个导火索。
忽然,她眼前白影一晃,姬邑手握一柄三尺来长的宝剑,噗,先一剑刺死一人,手法快如闪电,迅似惊雷,飞扑入场中,手中长剑不停,连接刺倒四个,子寿在这一缓的功夫迅速拔出金刀,二人并肩而战,一团乌色中,半空中两道光彩,一道灼目的金,一道冰亮的白,白狐狸定定的停在半空中看着他们,脚下是惊叫拥挤的人群,姬邑的剑身晶莹剔透,虽纤细如拇指,却坚硬无摧,和任何利器相击也安好无损。
两柄刀剑挥动着瞬间数具尸体倒下,姬邑白衣翻飞,剑尖仍干干净净,毫无血迹,虽是打斗间,他仍态拟神仙,此时只有五六个人,姬邑的剑刺向其中一个身形威猛的人的心口,那人不躲不避,反而急进撞向剑口,剑当胸穿透过,姬邑的眉头微敛,握剑的手自下向后直挥。
啊,那人惨叫着被剖为两半,一道殷红的血弧冲天喷去,片刻,红雨点点,又撒向大地,白狐狸刚扑至近前,身前一把乌刀无声地刺向她,她视而不见,那刀再触到白狐狸衣角的一瞬被子寿一剑戳胸,同时,另一把剑又在子寿的背后刺下去,喂,白狐狸尖叫着,身旁她的姬哥哥已快速的斩去,啷,白冰剑摔落至地,姬邑的脸惨白,脸颊至衣襟处一条点点落红,他的手臂上一道浅浅的黑色伤口后整个臂迅速暴肿。
啊,白狐狸一个踉跄,用力地抱住他沉重的身体,他白玉般的脸上乌色渐涨,“我不会解毒,这怎么办?”忽的一个深色的大手夹住他的双颊,他不由自主张开口,另一个手捏着个龙眼大小碧绿的药丸塞向他口中。白狐狸紧张地看着他的喉结一动,咽下药丸,紧提的心稍稍平复了一点,仍是眼不敢眨的看着他的脸,看着身前的子寿,他的手中一个小小的锦囊,“他,你给他吃的什么药?”
“碧灵丹”。
“有用吗?就一颗吗?”
他眼不离姬邑的脸,“这是续命延寿的绝世良药,能有一颗已是天大的荣幸”。他一脸不屑,白狐狸咬着银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子寿的药还真顶事,姬邑的脸上黑气渐落,受伤的臂上涌现出浓艳的黑色液体。姬邑原本白皙的脸此时有些淡淡的金色,子寿轻舒了一口气,白狐狸长长地嘘了口气,口中喃喃道:“可算没事了”。
忽的,身前一阵飓风刮起,白狐狸的腿一软,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同时,身上一个物体重重地压下,顾不得喊疼,白狐狸倏然回头,眼前数点火星飞溅,一声金属相击之声后,一个剑弩被弹飞至地,子寿冷冷地看着七八丈外四大财子前站着的衣衫简陋的英俊青年,他满眼怨恨,白狐狸知道他是给他的情人报仇了,他是那晚舟中的男人,这时“呼啦”数十人上前与大汉站在一处,将四财子团团围住,白狐狸顾不得再看战局了,忙伸头看姬邑,他还是一脸混不在意的沉睡懵懂,白狐狸顿时大为放心。
“射,杀,快上”。四声不停的吆喝中,以大汉为核心,一连串的箭羽飞向子寿,子寿金刀旋转如网,箭羽一碰到剑网即反扑向射处。
“啊,啊”。惨叫声不断,人也不停倒下,蒋财子傻子一样杵在那儿,就等着送命了,偏在箭羽上身的一瞬,红光一晃,一个倩影飞出,一抹鲜红的亮色伴随着一个巨大的彩色蝴蝶旋转着,红色的光芒刚一坠地,他幡然悔悟,猛地抱住快跌落至的彩蝶,跪在地上。
“桃,桃”小蜜桃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终未睁开眼,接着头一垂,再也不动。蒋财子不停地摇着她,他一旁是讪讪晃动着衣袖的绿衣管事。他仰天长呼,泪如泉涌,却再也唤不回三魂已渺,气魄已散的小蜜桃了。
忽然,白狐狸身上一轻,子寿抱着姬邑,大踏步而去,白狐狸随之起身,看了眼哀嚎悲痛的蒋财子,耳中回荡着甜腻深情的歌声“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心之忧矣,之子无带。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失去时才懂得她的珍贵,拥有时却从不爱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