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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才艺对垒 一人得道鸡 ...

  •   一条街的尽头,是四队三四百人身着蓝衣的家奴,头先两排的,手持皮鞭棍棒,待人马进入后立时围起,独留下一个四十多岁,颌下两撇山羊胡子的,头戴褐色印元宝的人,他扬起两只干枯的细鸡爪,窄尖的声音似鸣叫的公鸡的嗓子上被夹子半卡住,“哎哎,众位乡亲父老,兄弟姐妹,大家排好队,待选的姑娘们啊,打头进,大家再缓一点,看的是一样不少啊。”一片混乱的人群规整了些,人们在找队,还是不断有争执声。
      他转身刚欲往门前的椅上坐去,忽然,尖叫声大作,前面已有姑娘打作一团,他忙伸手让家奴上前止制住,亦夹着碎布,快速上前,翘着兰花指道“哎哎哎,姑娘们啊,咱们都有机会,早晚都是一样,爷是最后才选的啊”。只见他上嘴唇拨动下嘴唇,来回翻飞,手脚也利索得拨开仍扭着的两个姑娘,“姑娘们,消消火把劲往台上施,只要爷一欢喜,一辈子的福气就来了不是?”两姑娘散开蹩着的手,相互恶狠狠的哼了一下,复再分开。
      他嘿嘿干笑着转脸冲后嚷着“站好,站好啊。”后又转身坐下,挥手弹指冲一旁的书办道:“开始吧。”姑娘们一个个在门前登记后袅袅而入,看着身前的人叽叽喳喳,白狐狸也颇有兴致,复看不远处的子寿一脸不耐烦,心情立时不快,‘真是个讨厌鬼’,待所有的姑娘进入后,白狐狸他们也随之进去看热闹。白狐狸按照子寿的要求,手帕遮脸,刚才被狗撵也让此时也安分小心。但那窈窕纤细的身形还是让人有种绝色美人的朦胧美。
      忽然她看到报名的队伍中有个苗条纤秀,身形婀娜的人影,走近到跟前,看着那清秀的脸蛋分明是那晚的少女,和其他少女不同的是,她只是低垂着头,一身素衣,嘿嘿,情比金坚发誓的情侣,都是奔前程的人。那少女仿佛也感到注视的目光,她瞟了眼白狐狸随即又将眼光转移到自己的事上,随后又认真地盯着白狐狸的脸,但她那晚在白狐狸出手时没有看到她的脸,她后来只是看到白狐狸和子寿并肩而行也不足为惧。
      子寿皱眉冲她轻摇了下头,“你不比,已是最好的。”姬邑的话让她心中大乐,晕陶陶的退回和他们站在一起,那边已经大戏要开场了。
      “锵锵锵”一阵锣响,家奴闪开一条路,众人潮水般向前挤,接踵摩肩,白狐狸的颈后脸前,都是呼哧呼哧的喷着的热气,快至门口时,猛然被一股巨大的推力向右推,恰巧这时一双手牢牢的抓住她,不让她跌倒,瞬间,白狐狸仿佛一叶小舟,身处波涛汹涌的巨浪中,忽的驶进一个宁静的港湾,那里海阔天空,风平浪静,心如阳春三月一样,明朗安宁,她微笑地看着身前抓住她的这双手,同样的白皙,同样修长,全全完完包住她的手,脸上还有他灼灼的,比此时的艳阳,更浓烈炽热的光。
      入内是个几十丈大的广场,场内四个角处,每隔十几丈,各有两座看台,赤白金青,看台均是一高一矮,高的看台均是宝扇搭遮,锦带装扮,富丽堂皇,矮台上也是锦绣灿烂,众人嘈嘈切切,各自分开四个台前都是人“咱们到那吧”。
      白狐狸指着通体金光的看台道,“那里的姑娘看上去最美”他嘴角扯动微笑着应好,他们在金色的台前站定,会场上还是热热闹闹,忽听呛的一声,原本在外面的督促的书办,这时一身绿袍,翘着兰花指走上台,未语先笑,使原本就尖的脸更拉长了。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选美大赛,是我们四位爷的好日子,也是我们苏子城中的大事情,又有四位凤凰诞生了,众位姑娘们大家努把力啊,能使的好活全用上,凤凰宝座等着你”。他猛地一转身手往后指,这时吱呀呀声起,从台中慢慢升起四座珠光宝气耀眼之极的椅子,椅子上斜缀着一个缀满宝石珠玉的朱红披风,椅子被阳光斜照着,远远看上去五彩斑斓夺目,流光溢彩,“啊”的尖叫声不断,呛的一声,那书办张开宽宽的绿袖子,似怪鸟扑闪着翅膀,忽的他的袖子急落,尖声憋红脸用足力气叫道“开”
      丝竹管弦声中,台中也鱼贯走出八名侍女分别向台下抛洒花瓣和彩带,台下的人们感觉仿佛天际落下花瓣片片,如雪絮乱飞。最后走上一个彩衣女子,她腰系长长的白色丝带,挽着一把精致的花篮,不住的向下抛洒雪白、血红、澄黄、暗紫的花瓣,她踏花而行,衣决飘飘,她蛾眉凤眼,娇艳动人,鼻侧一小小的黑痣,非但无损于她的明艳,反而使整张脸看起来野性蛊惑,荡人心魄,正是街上白狐狸遇到的,刚才在第一辆马车中的女子,她此刻朱唇颤动,一缕清音出自舌底,她曼声唱道“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心之忧矣,之子无带。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
      她听着只觉得娇音婉转,动听悦耳,她大概猜出意思,但还是微微侧过头对姬邑道:“她唱的是什么呀”
      “是一首诗,原义是女子向恋人倾吐爱意,即使其人贫无衣裤,但仍爱他。”“是吗?”白狐狸的质疑在声音中,给她解释的那人则在心里,他的教养让他不能开口而且也不屑开口,一个巫女而已,但他们还是彼此默契的对看了一眼。一曲终了余音袅袅,花雨过后,她也慢慢转回幕后。
      “嗷,嗷。”那管事手中多了把雪狸的鸡毛扇,摇晃着张着手“好哎,好哎,都是托爷的福,我们才可以这么有耳福,是不是?”下面哄叫嘻笑声一片“谢谢桃姐姐的歌”。边说边举手耳畔拍着,一阵掌声之后,他复道:“下面有请桃姐姐的师妹,蓉姐姐给我们一段常……”他用扇掩口,做神秘状“精彩的舞蹈”。下面的叫好声不断,白狐狸瞅瞅四下里男子皆用力鼓掌,众女子则侧目而视脸上都有蛾眉见妒的不屑之色。
      轻柔的丝竹乐起,“奴家来了”。一声略显沙哑的媚叫,一个艳红的身影旋风般的转上台中,一曲热舞后,又上来的表演绣花,随后是茶道,裁剪,这个城中的女子大多都是有一技之长,养家糊口,等那晚的舟中女子登台,她捧着一白瓷罐,一股浓郁的肉香飘来,她在台上煮菜,手脚麻利的做了个折枝上两只喜鹊报春和鸳鸯戏水。
      她忽然说,这道菜我还可以做得更好,因为煲肉要两天时间才能将肉的精华熬尽,可我真的是没时间了。她忽然哭了。台下也一片哗然,看着她被参扶下去。
      走吧。白狐狸冲姬邑点点头,回头看子寿,他远远地站在外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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