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浓妆艳抹 狐狸精 ...
-
大早上的街上各个店铺和小吃摊已经营业,看着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街上,都是衣着光鲜的人群,尤其是女子更是盛装艳服,极尽妍媚。白狐狸他们坐在包的小舟在城内晃悠,等她踏上岸,随手抓住身旁一个手提竹篓,头插红花,浓擦脂粉的姑娘。“姑娘,这选美大赛是今天举办吧?在哪……”未待白狐狸说完,她立刻甩开眼前这个长得绝美,柔软的小手,翻着白眼酸道:“我怎么知道?”
这是白狐狸开始一怔,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拉的手粗鲁引起对方反感,随后看到她眼中一股难掩的嫉恨,仿佛许多年前,女人堆里相互挤兑踩压的情绪外露的眼神,不关恩怨,只有对先天拥有本钱的忿恨。何况她现在有求于她的,她说不说全凭个人好恶。她一时不知怎么继续?但身后的姬邑立马拧身而上,立马仰着他那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脸,微笑冲那女子道:“请问这位小姐,这城中是否有有异事?”
换个人,换对人就是不一样啊,那女子立时满脸放光,笑得似脸上一寸来厚的白面要簌簌抖落,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的,公子远道而来,有所不知,可也赶的巧了,今个是我们城中四大财子举办的选美大赛,公子有眼福,这是我们四大财子一年一度举办的,四大财子‘蒋,宋,祝,南’,他们四家联姻,虽是四家,实是一家。城主大人还得听他们的,他们才是我们城中的真主”她絮絮叨叨,口沫四溅,想把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姬邑噙笑的脸有些僵硬,子寿仰目望天,白狐狸无聊地转眼四望,忽见对面一个水粉铺前一个三十多岁的商贩冲她使劲摇摇手,随即好奇的过去。
“小姐一看就是识货之人,我这全是上好的胭脂,来来来。”他手中托出一个淡黄色檀香木小盒,雕刻的甚是精致灵巧,献宝似的打开盒子,往白狐狸眼前凑,一股浓冽的花香味扑鼻而来,他斜着偻娄眼道:“怎么样?姑娘,这色泽如何?”白狐狸看着眼前细腻的玫瑰红胭脂,虽不知涂上的效果但看脂膏滑腻润泽,直言点头道:“不错啊”,他笑得愈发得意,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刻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这是专供咱们城中四大财子家眷用的,我的小舅子的三大爷的妹夫的小儿子是蒋财子家的采办,我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他那弄来这一盒。今天咱们本城的姑娘急着要卖的快疯了,可万物都有个缘不是,用这胭脂的必能当上今年的花魁的,一见姑娘这般美貌,我立时就想到这盒胭脂,这只有姑娘才最合用。”
白狐狸摸着自己的脸。她脸上清清淡淡素面朝天,一头乌发也是披在身后,一身朴实无华的布衣裙,虽然是一看就是绝色美人坯子,但没有精心梳洗也就差了点惊心动魄的惊艳,人常说人是衣服马是鞍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绝世美玉和氏璧如果不经雕琢不加装饰也不过是一块石头。虽然有异于寻常的资质。先天和后天都有用,有先后之别但没有轻重之分。她转脸看着子寿他们,他们正在看着杂耍。玩杂耍的人此时正在喷火,在白狐狸的位置看到是那冲天而起的火焰在穿着一深一浅的两人中间犹如一道红艳的火舌在升腾燃烧。
一会我也装扮一下,让他也看一下。白狐狸想起他的名字就心跳加速,但也禁不住又开心。如所有人间的大姑娘有了心上人初尝情事的少女一样。
“呦,人家好想看看这宝贝胭脂,不知有没有这福气哪!”一声娇媚之极、甜腻入骨的柔语骤然传来。她怼上一双顾盼生辉的明眸大眼。这眼睛的主人也随之看到白狐狸,媚眼中一惊,犹如两泓春水的眼波,荡起阵阵涟漪,继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小贩忙把水粉殷勤地递至她眼前,她转过脸不再看白狐狸,笑吟吟得单手接过,左手端着盒子,右手小拇指挑起一点膏脂往手背上摸,细长的小指不断慢慢匀着,白皙如玉的手背上晕红一片,她抬手凑近鼻端,撇了撇嘴“还不太坏。”继而随手把胭脂递给身后的青衣小婢并侧脸吩咐“红子,拿二两银子给掌柜的。”
那小贩忙摇手道:“可不敢当,姑娘的金面就是千金难见,姑娘看上,就是给小的面子,东西尽管拿去,银子万万不敢收。”
“呦,那多不好意思。掌柜这样我今后还怎么敢再来?”
“小的能给姑娘效劳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姑娘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既是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笑道。掌柜频频点头“正该这样,正该这样。”她媚眼如丝,白狐狸我还是一脸痴迷样,她左颊上梨涡深深,嘴角倾斜,转身而去。一摸桃红随着人流逐渐隐没。
微笑着瞟了白狐狸一眼,转身远去。她看着掌柜抬起的脸一脸肉疼,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毕竟和人相处的时间有限,不能瞬间明白,人在个人利益受损的时候那种懊恼,但不得不屈服于权势的唯唯诺诺,诚惶诚恐。
但生意人的脑子活络,刚剜掉了一块肉,现成的肥羊可不能放过。他递上一个粉红花瓣一样的抹唇,姑娘这个试试也是好的。
白狐狸闻了下甜甜的香气,摇了摇头。
嗖的一道亮光,白狐狸眼不由合了一下,他手中多了片铜面,眼前一黑,金星直冒,不由自主的向旁一躲,他颇识趣的把铜片向后移了移,眼睛倍亮,笑嘻嘻地看着她。
“姑娘,你瞧瞧试试看看。”白狐狸看见镜中一张清香绝俗的瓜子脸,漆黑透澈的眼,淡粉的樱唇,失望之余不仅自嘲一笑,她想找到补天的灵境,来救姐姐回到从前的无忧无虑,但那镜子既是宝物,在人间也是奇宝一件且是俯拾皆是之理,纵沧海遗珠,这样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
白狐狸抬首望那小贩,刚还口齿伶俐能说会道的此时脸上满是痴呆之色,“你怎么了?”。
他砸巴砸巴娄偻眼,“姑娘真美,这一笑,真是真是亿秀才说的,那鱼都沉了,雁都落了,十个小蜜桃加起来也不及你的一个脚趾头。”
“小蜜桃是谁?”
“就是刚才那主。”
白狐狸忍不住脱口问道:“刚才那姑娘是谁?”
他向左右看看,“你不是本城人士,不知她的艳名也是,她是咱们金银城中头牌巫妓胡卿卿的女儿,四大财子中头号大财子蒋爷的女人。”
接过白狐狸递过来的唇膏,他忙弯身朝里掏,片刻,手中一个朱红的盒子,托在手掌间“姑娘,这胭脂和刚才那一样也是金贵之物,这一盒更适合你。”
白狐狸点点头,喃喃道,“哦,头牌巫妓,头牌巫妓。”看来和她的祭祀女神倒是一个道上的。虽然刚才的蛮横让她对她不像之前有好感,但不妨碍她公正的看待她。
那商贩鉴貌辨色“啪啪”两声轻响,掌柜的手起掌落,看似重击实轻手抚过脸一下一下,“该打该打,瞧我这张嘴,姑娘一看就知是贵人家的小姐,小的口没遮盖,您千万别怪,您怎能和那烟花女人的女子一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得比、没得比。”他摇着削尖脑袋道,刚才他在那女子跟前毕恭毕敬,此时,提及她满是不屑轻蔑,眼中却透出一丝热切渴望。
随之向后挪开了一步,人也完全沐浴在晨曦光照中,她不知道此时她多么美,她身旁的花铺前摆着一株鹅黄色的蔷薇花,不知道是花映人还是人映花,她素净的衣衫上投影出无数的花影,整个人金光灿灿、娇艳绝伦。
子寿和姬邑先后看到这幅美丽的画面,各有所思。但白狐狸浑然不觉,因为她被随之而来的叮铃铃的铜铃声定在原地,看着一个有眼无珠的瞎子翻着白眼晃着铜铃。伸着鼻子乱嗅的臭道士,身后跟着两个拿着木剑和灵符的道童。白狐狸一扭头,子寿站在她跟前,眼中递来的探寻关心让她瞬间脱去了防备,露出了恍惚紧张的本能反应,她虽然没有回头可是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有我在,没事。他厚实的大手在她肩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她想开口这种角色她能对付,她曾和姥姥面对这样的角色,那时她还是吓得抖糠一样,姥姥一如既往一肩挑起所有的担子,咕略咕略三声,直接被扔下水中将麻烦解决了。而子寿显然不是那样,白狐狸的视线中他和瞎子一来一往的嘀咕着,她转过去,身后汪汪的犬叫声,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牵着一条足有他人高的龇牙咧嘴的狼狗出现,那狗东西眼露凶光,“噌”地站起来,朝白狐狸的方向大叫,而且越叫越凶,最后几乎是狂吠起来,众人都是一愣。白狐狸盯着那几乎失控的疯狗。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瞳孔内的视线却是越缩越小。
眼前仿佛又回到那时,那条半人高的凶猛狼狗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向她扑了过去!她侧身本能的紧抱头部,狼狗又张开血淋淋的大嘴咬住她的肩膀狠狠撕扯,痛得她尖叫个不停。她手脚也开始轻颤,不过短短一会,额头就有细密的冷汗沁出。其实她知道她只要出手就能将这个狗东西打发,但她还是呆立着,一如那些较弱的闺中少女,那些少女是被眼前的危机吓怕,她是被心里的印记拴住。噗通,她本能的跳到水中,但狗还是不放过她,围着她打转。
大黄,快点来。
啪,一根肉骨头塞在了狂叫的狼狗,白狐狸顺着丢骨头的方向看到一双白底黑色的靴子,滚靛青边的淡水蓝衣袍上熟悉的俊秀身形,她不用看脸就知道谁了。紧绷着的心也缓缓放下,雪姑娘,你受惊了,没事了。她点点头。
她不知道身后那个人穿过人群看到的是他的人难得温柔的垂着头,在猎猎翻飞的招牌锦旗和温润如玉的翩翩浊世佳公子轻语低言,胸口蹭的怒火直窜,他胸口的怒气也烧到了一尺处的佳公子。敏感的公子立刻识趣的笑道,子寿兄,你来的正好,雪姑娘刚受了惊吓。
子寿蛇打上棍立马跟上去,拽住自己的人,没想他紧紧攥住的人不满眼斜了他一下,但又无可奈何身不由己的被拖着走。但她的眼还是留恋的看着对面那张儒雅清癯的脸,还好那脸始终跟随,只是在她身后三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