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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夜晚中的秘密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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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最后一个进场,管彤不想注意到对方都不可能。卓贻在她的斜前方一排坐下,从自己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她侧脸的一部分。
卓贻落座后似是闭上了眼睛,她的右手在扶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头顶的灯光打到她的身上,因为座位和坐姿的原因,她的身体大半都藏在阴影之下。
显得她整个人有些深沉,有些,萧索。
管彤的目光一顿,她开始嫌弃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视力。看什么不好,非得看这个女人。
没容管彤多想,主持人已经开始进行第一场拍卖。
一般的拍卖会都会举办个两三天,而这场拍卖会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只举办一天。管彤无意探究原因,这样也正合她意,结束了拿东西走人,免得浪费时间。
许是时间的限制,拍卖会拍卖的物品比较精炼。一开始便已进入了高潮。开场的项链已经以一百九十万美金的价格成交。
人们稀稀拉拉的鼓掌,祝贺成交者拿到心爱之物。
真是虚伪,管彤心想。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发现卓贻仍然保持开场的姿势,似是睡着了一般。
第二件拍品展出,是一副清代的花鸟图,价格也是从50万美金起拍。
管彤端详这幅画,造型准确,构图巧妙。只是缺少了一股子灵动意趣,就跟有了瑕疵的玉石一般。
最多也就250万美金,她在心里得出定价。
但是能主持拍卖的人肯定不是凡人,三言两语便把气氛再次炒热,竞拍价竟然达到了270万。
管彤无语,天价的东西就是被这些炒来炒去的人抬高的。
最终这幅画以280万成交。
管彤数着次序,太无聊了,还有七件东西才到鸢尾花。
后面的拍品一一呈现,价格也是越来越高。如果管彤没听错的话,这第八件的成交价是一千万美金。
奢侈的有钱人啊,管彤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她要睡着了。
期间卓贻也没有举过牌,手指也没有再敲打扶手,管彤一度怀疑这个人已经睡着了。
第九件拍品是一对红宝石手镯,管彤眼睛一亮。
这对红宝石的颜色非常纯正,几乎都要达到深红的标准了。镯子在白色背景板的衬托下红的异常浓艳,只不过透明度不是那么高,但也是非常不错的品级。
好东西,最少也值一千五百万!要不是有鸢尾花,她都想拿下这个了。
凰做生意有一个规矩,一次只取一物。
真是可惜啊。
起拍价800万,每次举牌100万。
跟前面的都不是一个档次加价,管彤看着众人竞价,这个完了就该鸢尾花了。她瞥了眼自始至终没有动作的卓贻,难道她的目标是鸢尾花?
却正好看到卓贻举牌。
叫价已经到达一千三百万,卓贻举牌便是一千四百万。
有人再次举牌,一千五百万。
卓贻没有犹豫,一千六百万。
那人好似是和卓贻杠上了,一千七百万。
卓贻再次举牌,一千八百万。
那人伸手,一千九百万。
卓贻加价,两千万。
管彤看着卓贻行云流水的动作,两千万一对镯子,并且这对镯子还不值这个价。卓贻是瞎了还是有钱任性?
全场的人都在看好戏,这种金钱的对砸无论何时都能看得人血脉喷张。
那人咬牙,再次举手,两千一百万。
他看向卓贻的方向,“阁下肯定知道镯子的价格,我实在是有非买不可的理由,不知阁下能否割爱成全?”
他一番话说的诚恳并且有据,在场的人都知道价格早已超出太多。这时候收手成人之美,既保全了钱包也落一个大度之名,何乐不为?
管彤盯着卓贻,她也隐隐有些紧张,再叫下去就真的不值了。
“我也有非要不可的理由,”卓贻轻描淡写的说,“两千五百万。”
她温润的嗓音点燃了全场,也同时熄灭了那人的斗志。
两千五百万!简直是超出了整整一倍的价格!两千五百万美金呐!买这么一对镯子!
众人循着声音看向卓贻,发现这个出手豪气的女人竟生了那般令人赞叹的脸,全场再次炸开。
天啊!她真美!我好想嫁给她!不知是被壕气震惊还是被美貌震惊的其他女人们,已经不在意她们相同的性别了。
管彤也是目瞪口呆,这挥金如土的气势啊......
而身为焦点的某人,淡定的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目不斜视的离开了场地。
有些人发出叹息,她们还想等拍卖结束上去结交一番呢!
主持人见状,赶紧发挥自己的功力把这个略显失落的场子再次炒热起来。
万众期待的鸢尾花就在这么一股莫名的气氛中出场,经过激烈的角逐,鸢尾花最终以6000万美金的价格落在了一个法国的富商手上。
管彤深深记住了这个富商的样貌和名字,随着众人一起离场。
回到房间的时候手机也正好响起,她解锁过后便看到一个房间号和整个酒店的构造图。
管彤扬起一抹微笑,真是黑客在手天下我有啊,接下来就等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来表演了。
另一边的卓贻刚回到房间便被阿奇柏德夺命连环call,她无奈的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首饰盒放在一边接收通讯。
“快让我看看!”一接通阿奇柏德便急不可耐的说。
“看什么?”卓贻给自己倒了杯水,闲适的坐在沙发上。
阿奇柏德看着卓贻的样子,咬牙切齿的说,“让我看看那个你花了两千五百万美金买回来的东西!”
“在那里,你看吧。”卓贻扬着下巴虚晃一下。
阿奇柏德目光顿时落在了那个仅仅包装便奢华无比的小盒子,他一动不动的盯着盒子,眼里的火焰如果是实质的话,恐怕这个盒子早已被烧的渣也不剩。
“这可是美金!美金!美金!”阿奇柏德气的要七窍生烟了。
“鸢尾花六千万呢。”卓贻面不改色的说。
“你又不拍!”
“那我也总会拿回去,你心疼什么?”卓贻瞥了眼已经张红着一张脸的阿奇柏德,“小可怜,你怎么越有钱越抠门。”
阿奇柏德顿时气的一口气上不来!他顺了半天气也没顺下去,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我有那么多人要发工资!我要维持产业!”
“况且!”阿奇柏德停顿一下,重重的说,“你也有一部分!”
“可是我不心疼。”
阿奇柏德又气又急,他想掐死这个花钱如流水之后还恬不知耻的女人!但是别说隔着屏幕,就算人在他跟前他也打不过!
他黑着脸一把关上电脑,正事也气的忘了说!等到想起来的时候,他短时间里也不想和这个女人联系!
阿奇柏德突然掐断通讯之后,房间里便瞬间安静下来。卓贻看了眼外面的夜幕,她收回目光,瞧着首饰盒许久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半晌,她的手机响起来。
“阿诺德。”卓贻接通。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别理阿奇,他睡一觉就好了。”这个男声有一股沉着的坚定,令人不自觉的心安。
卓贻一想便也知道阿奇柏德心疼的无法自拔在自己这碰了钉子后,跑去找了阿诺德诉苦。
想到阿奇柏德那张心疼的变了形的脸,卓贻的心情就好了不止一点,她轻笑,“阿奇现在肯定正气的咬枕头。”
这话似是一件有趣的回忆,阿诺德也轻笑起来。他笑完后说,“阿奇说眼睛咬起来了。”
“这可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卓贻的心情再次愉悦。
“但是那双眼睛看着什么他还不知道。”阿诺德说。
因为手机的加密突破比较容易,是以他说的比较隐晦。
卓贻显然是听懂了,“这个暂时不急。”
阿诺德停顿,一段话题告一段落。他沉默了会儿再次开口,“你打算怎么做?”
卓贻闻言看向首饰盒,眼中的波涛再次翻涌,“渔翁之利,礼尚往来。”她并不担心阿诺德听不懂,实际上阿诺德的文学造诣很高。
“你决定了?”
“最好的办法。”掩人耳目的最好办法。
“你决定就好。”阿诺德沉稳的嗓音通过电流安抚了她的心,“不要有顾虑,我们都在。”
卓贻应了声好,两人互相道别后收了线。她看向加深的夜色再次叹息,这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无眠的另一个人正娴熟的避开所有摄像头,悄无声息的潜进了2503号房。
这么重要的东西在加派人手保护的同时,这最后的一晚主人肯定也会细心的藏好。等到第二天不是放在银行保险柜,就是等精英人手来保驾护航回国。
所以今天晚上是最好得手的机会。
富商已经在酒店内外围都加派了人手,他住的这层楼更是保护的重中之重,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保镖。
但是呢,仅凭这些是拦不住大名鼎鼎的神偷,‘凰’!管彤勾起一抹微笑。比起三个月前的安保,这里简直是小菜一碟。
她确认房间里的富商和保镖已经被彻底迷晕过去之后,围着房间转了一圈。仔细推敲之后,她锁定了床板后面的挂饰。
虽然非常细微,但是凰的眼睛可不是吃干饭的。只要是动过,再小的痕迹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还挺聪明,在房间里明明暗暗轻松困难的布置了几个保险箱引开视线,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其实画就在不加防范伸手可及的地方。
她取下挂饰,打开夹层。管彤眼睛一亮,鸢尾花果然在里面!她把真画小心的取出来,拿出早就准备好可以以假乱真的赝品,仔细的放了进去。
管彤把挂饰挂回原位,恢复的一点不差。她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和取下来之前没有任何差别后,勾着嘴角将鸢尾花表面盖上一层透明的薄膜。
在她的处理之下,鸢尾花瞬间变成了另一幅画。如果不借助仪器,单凭肉眼根本无法分别这是画中画。
她小心翼翼的保存好,按照进来的路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等再次看到管彤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鸢尾花轻松到手,她的心情非常愉悦,卓贻带给她的气愤也完全消失。
却就在一个转角后,看到了躺在她床上面色潮红的卓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