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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魈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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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这是什么情况?管彤有些傻眼。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还在她的床上!还发丝凌乱脸色潮红!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管彤还是觉得此刻的卓贻......非常的勾人....
见惯了她气势凌人调戏暧昧的样子,眼前这幅安静乖巧任人采撷的样子真真的是勾引的很啊。
管彤突然想起了卓贻靠近她,用低沉温润的嗓音发出蛊惑人心的声音的时候。
“阿彤。”
管彤一愣,自己这是魔怔的出现幻听了么?她看向床上的人,才发现确实不是自己的幻听。
卓贻似是感到不舒服,好看的眉都皱到了一起。她动了动身子,却似是牵扯到什么,痛的她无意识的吸了一口凉气。
管彤若有所思的看着卓贻,难道那几天没看到她是出了什么事么?
想到这,她把画放到桌子上,走向卓贻。
刚一走近床边,管彤便闻到了一股酒气。她皱眉,这是喝了多少?看到卓贻捂着似是疼痛的腹部,她弯下身想帮卓贻翻个身,让她被压迫的腹部解放出来。
卓贻的身体软软的,手感不是一般的好,管彤感叹。刚把卓贻翻过来,她便看到卓贻睁着一双带着雾气的眼睛看着她。
说是看着她也不尽然,卓贻的双眼失焦的厉害,显然不是个清醒的。
管彤莫名的松了口气,刚平静下来的心却在下一刻跳的飞快。
她帮卓贻翻身的时候手正好搭在她的腹部没有拿开,准备拿开的时候却被卓贻看的心中一紧,手上也不自觉的使了点力。
好似是按到了痛处,卓贻睁着雾气朦朦的双眼幽幽的叫了声疼。
这一叫不得了。
卓贻本就眼眸半闭神色惑人,再加上这一声软绵绵透着可怜劲的疼,直把管彤的理智轰成了渣。
她顿时紧张起来,就连呼吸都快了一瞬。
卓贻却是在这个疼痛里清醒过来,好在管彤此刻失神,并没有发现卓贻眼里的光越来越清明。
卓贻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管彤,她的余光瞥到了桌子上的东西,眼色深了下去。
而在管彤眼里,卓贻的眸子犹如星河一般璀璨,点点星芒,引人欲醉。她感觉到卓贻的手覆到了她的手上,温热的手心灼得她的手掌也有些发热。
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怎么回事,就像是被人施了术法一样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卓贻那张风情迷离的脸越靠越近,她的另一只手贴住了管彤的脸。
管彤觉得自己身体的所有感觉神经都集中在了被贴住的脸上,就连那只手都觉得不那么热了。
卓贻的手一路描摹,从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唇。她的指尖在管彤的嘴唇上来回刻画,像是帮她涂抹口红,也像是某种暗示。
管彤觉得自己有些晕了。
于是下一刻,她真的晕在了卓贻怀里。
卓贻看着管彤美丽无辜的小脸,将叹息咽了回来。她把管彤在床上放好,定定的看着半晌。
最后她俯下身子靠近管彤,两人同刚才相比之前只是换了一个位置,但是气氛却已大不相同。
卓贻的额头轻轻的贴上管彤的额头,两人如此靠近,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她闭上眼,保持这个动作许久。
而后直起身子,再也不看管彤,拿起画卷后便隐没在夜色之中。
管彤手腕上的一对红色泛着幽深的光,将一切都记录了下来。但是当它的主人苏醒的时候,它却无法将这一切告知。
管彤醒来的时候,富商正高兴的带着那幅‘鸢尾花’离开。酒店风平浪静,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但是管彤这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桌子上的画卷,不!见!了!她的眼中翻滚着熊熊怒火,脸色更是铁青!
聪明人稍一思索便知道画卷落到了谁人之手!
卓贻!好!好!好!真是好得很!管彤怒极反笑,她回忆起点点滴滴。
“我随母姓卓,没有名字,阿彤帮我取一个可好?”
“阿彤也很有才华,我很喜欢。”
“早上还是有些凉,穿的太少容易感冒。”
“几天没见,想我吗?”
“疼。”
“呵。”管彤冷笑,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温度。
不难推出这是一场从头到尾的算计,卓贻从始至终的目标都只是鸢尾花。至于这场刻意的接触,刻意的,暧昧!想到这里的管彤眸色又深了一层。
都只是为了鸢尾花做的铺垫。
可笑自己还傻乎乎的落入了这个圈套!为达目的竟然还装醉蛊惑人心!真是一个不折手段的女人。
好手段,卓贻,你真的是好手段!
管彤闭上眼再度躺回床上,手腕上却被硬物咯的生疼。她睁眼看去,却发现被卓贻拍走的一对手镯此刻正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管彤一愣,这算什么!她咬牙切齿,看向镯子的目光携带着滔天的怒火!她想砸了这对手镯,却又不知为什么没有动作。
她深吸了一口气,摸出手机解锁。
“喂?”电话被接通,那道充斥着电波的声音响起。
“我没有拿到。”管彤闭上眼。
“怎么回事?”那端的人似乎有些诧异,连带着电波都有起伏。
管彤怎么会失利?
管彤深呼吸一口气,压抑着说,“不要问。”
那端的人愣了一瞬,“好。”
“三年内我不想再接拍卖会的单子,你给我安排私人的单子。”
“好。”
“我休息两天,两天后你发给我。”
“好。”
管彤挂掉电话,手机滑落到床上,房间再度归于寂静。
这一休息,管彤便整整有半个月没有出过门。从她回国进到自己的公寓里起,吃喝全靠外卖,每天的活动就是睡觉,吃饭,玩游戏。
管彤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宅女,作为她合伙人的飞羽急的团团转,却也无计可施。
这一天飞羽黑掉她的游戏强制两人对话。
“你到底怎么回事?”
“休息啊,我不是跟你说了么?”
“你已经372个小时没有出过门了!”管彤最向往自由,逮着休息的时间早就海阔天空疯玩了,哪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你怎么知道?”管彤反问,她看着电脑闪动的电波皱眉,“我不喜欢被人监视,你应该知道。”
“这不是监视,”电脑上瞬间蹦出长串的字符,“你在圣彼得堡的声音不对劲,我很担心,平常只是留意了一点你的情况,并没有监视你。”
管彤向后靠去,懒懒的说,“我只是休息,你看看有什么好单子,等会给我发过来吧。”
“好的。”
十秒之后,电脑的屏幕一闪,重新回到了她的游戏画面。管彤看着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出神,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点干劲都没有。
她的思绪又飘回到那个晚上,想起唇上的触感,那股馨香的气息想来就是迷药的味道吧。
竟然涂抹到自己的手上,这个女人就不怕她自己也不小心中招么?是了,管彤露出惆怅的笑,整个局都是为了她为了画。卓贻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能把她骗的团团转?
现在想起来她连卓贻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贻字是她所取,卓字谁又知道是真是假?
管彤啊,凰啊,你还是太愚蠢。就跟当年一样,没有丝毫长进。372个小时,她由满腔的愤怒转变成此刻的冷漠和无力。
如果飞羽出马肯定能够查到卓贻的痕迹,但是她不想,她不想让飞羽查,也不想再和这个女人有牵扯。
无论这个女人知不知道她的身份,是不是利用她,何时开始利用她,她都不想知道。
等到新的工作开始,她又是那个潇洒恣意的凰。展翅高飞,阅尽山河。
手腕上的红镯早已不知去向,她的双手不该被束缚。
电脑画面再次由色彩缤纷变换成单调的黑,她的手机也同时响起。
“你效率真快。”管彤看着电脑里的信息。
“客户的需求比较急,并且红利很高。”
管彤看着图片里这一条普通的玉石手串惊呼,“这个东西值两百万人民币?是我没有跟上世界的潮流么?”
这个手串她怎么看最多也就值个十来万吧?难道玉石界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确实是一条普通的手串,”飞羽淡定的解释,“客户和这条手串的主人有一个赌约,一年内她拿到这条手串,手串主人便答应她的求婚。”
“现在一年之期就快到了,但是客户依然没有拿到手,派出去的人全都折在了手串主人那里。”飞羽顿了顿说,“折掉的人里面包括了你一直的竞争对手轻鸿。”
“所以悬赏价格也是一涨再涨,客户也说了,只要你能拿到手串,她愿意付双倍的价格。”
管彤听得啧啧称奇,一条手串的爱恨情仇啊。她正脑补着八卦,眼光却被手串主人的名字吸引。
容文。
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啊。
“客户叫什么?”管彤若有所思的问。
“西莉亚。”
“是伯克汀的二当家西莉亚?”管彤追问。
飞羽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细细碎碎,听这迅疾的声音便可以想到那双指尖是如何的来回翻飞。
声音一顿,飞羽的电波响起,“是的。”
管彤闻言眼睛一亮,她有些兴奋的说,“那这个容文是......”她有些不确定。
“是青帮的高层人员。”飞羽帮她补充。
果然是青帮!管彤再问,“是那个连出三个魈的青帮么!”
“是的,连出三个传奇之魈的青帮。”飞羽帮她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