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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2 确实有趣。 ...
二、初遇2
夜凉如水。
祥满镜的黄包车在胡同里跑着。胶皮的轮胎轧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祥满镜累了,昏昏欲睡。
突然,一阵刺目的光芒惊走了她的睡意。祥满镜睁开眼睛,却看见几个人围着自己的车,手里拿着手电。拉车的蹲在地上抱着头,脑袋上涔涔流着血。他口中喃喃自语,不断告饶,已经被吓破了胆。
祥满镜登时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这些人歪戴帽子黑裤褂,清一色黑皮鞋。祥满镜一下就想到了,他们是……
“祥老板,我们爷请您去山河醉吃宵夜。”
祥满镜故作镇定,清了清喉咙:“不知你们家爷贵上下?”
为首的男人打了个哈哈:“祥老板,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家三少爷请您一个多月了,您就是不赏脸。这不,让我们哥几个今天等着您散戏,说是务必要把人请到。”那人逼上前一步:“您可一定要赏光,别为难我们当下人的。”
“哦……原来是孙局长家的公子。既然是老朋友了,何必动手伤人?”祥满镜瞥了一眼地上的车夫。那车夫一动不动,血液半凝固。祥满镜心里飞速盘算着如何脱身,又如何救人。她一双大眼转了个圈,含着些笑意:“这车夫接送我多年,最是个老实肯干的。如今你们就这么伤了我的人,也是孙公子嘱咐过的?”
为首那男人不言语了。祥满镜又笑了笑。
“这样吧,我先送他去医院,包扎好了,再随你们去天河醉也不迟。”
为首的冷笑一声:“一个下人而已,祥老板真是会疼人。这样,我这两个兄弟送他去医院,您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那人说着一招手。祥满镜还要说些什么,却有两个人过来要动手架她了。
祥满镜却猛然从大袖中亮出一把手枪,砰砰开了两枪!
不知是祥满镜端不稳枪,还是她故意,那子弹只是落在为首的打手脚边。子弹撞击青砖,在夜里蹭出火花。那枪声猛然出现在夜色里,竟是十分骇人。纵是那几名打手凶恶,也被吓得一愣神。
祥满镜举着枪,气定神闲:“我说了,现在要送车夫去医院。你们若再这么不知礼,这枪子可不长眼!”说着,祥满镜又意味深长说道:“你们不妨告诉孙公子,这些日子一直没去他的局,是因为南洋公司的张老板,他不让我去。哦,这枪,也是他送的。”祥满镜故意拖长了尾音,显得语气十分暧昧。
远处有些响动传来。那几名打手知道,枪声已经惊动了巡警。祥满镜嘴角露出笑容。她得逞了。
“撤!”为首的打手看了祥满镜一眼,带着自己的人消失在茫茫夜色。
祥满镜也不追究。她知道,自己这样一名女子,能在这世界里艰难活着,不被这黑夜吞噬,已经不易了。还敢求什么别的?此刻,她终于能蹲下身查看车夫的伤势。
脚步纷乱,祥满镜也不顾。她从怀中掏出手帕,覆住车夫的额头。好在,伤得不重,只是血流得吓人。
“马头,怎么样?”祥满镜低声呼唤。车夫微微睁开眼,咿了一声,算是回应。
还好,还好。祥满镜心中难过。这车夫不到四十岁,是个老实人。家里老婆孩子等着他回家。他跟着自己,受苦了。
苦人总是体谅苦人的。祥满镜忍不住红了眼圈。
眼底出现一双马靴。不是巡警,竟是……哪家的军爷吗?
祥满镜连忙抬头。那人戴着大檐帽,轮廓甚深,在黑夜中看不清楚面貌。
“为什么有枪响。”
虽是个问句,却听不出他尾音有任何上扬。反而像是一句冷漠的描述。
祥满镜毕竟也是见过些风雨的。她扶起了车夫,淡然一笑:“几个小贼,要抢我们。打伤了人,被我用枪声吓退了。”
“往哪边去了?”
祥满镜随意指了个方向。
那人并不看,只是一招手。身后的人追去了。
那人看着祥满镜。祥满镜觉得有些别扭。对男人各种各样的目光,她早就熟识了。那些目光,有暧昧的,有苟且的,有欣赏的……就是没有……这种。
这算什么?她不认识,说不上。却让她后脊发凉,颇为不自在。
祥满镜正要开口,那人却先说话了:
“为什么有枪?”
“别人送的,防身。”
“谁送的?”
“……南洋公司,张老板。”
“……那个老东西。”
祥满镜无意参与对张老板的评论。她做出一副焦急的姿态:“军爷,我的车夫伤得很重,我们可以走了吗?”
“嗯?”
“我们可以走了吗?”
“你跟谁说话呢?”
“……军爷,我……”
那人突然一挥手,打断了她:“走吧。”
好没来由的一个人。
祥满镜的直觉告诉她:这人不好惹。她如得了特赦一般,扶着马头匆匆离去。转身的刹那,她仿佛看见那人嘴角闪过一丝邪邪的微笑。
她感觉后背上有汗流下来了。就算刚刚面对那一群打手,都没有这样心惊。
祥满镜觉得,仿佛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背影。她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大气不敢出。
这人,不好惹!以后一定要躲着走。
但谁知道又是哪来的军阀……祥满镜叹了口气。
把马头送到医院简单包扎了一下,确定并无大碍后,祥满镜便独自回家了。
马头倒是觉得十分对她不住,又心中后怕,非说要送小姐回家。
“你看看你自己都什么样了,洗把脸吧,又是血水又是泥的,别回去把老婆孩子吓着了,还得解释。”
“哎,我听小姐的。”
马头老老实实洗脸。祥满镜喝着护士倒来的水,叹气。
马头一擦脸,响亮擤了下鼻涕。祥满镜一抬眼皮,嫌弃地瞥了一下:“哭什么?”
马头忍不住声音有些颤抖:“还让小姐送我来医院了。”
祥满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是苦命人,今天咱们没事,那是造化。”
马头是个笨的,似乎激动,嘴唇颤抖着,说来说去都是那一句:“还让小姐送我来医院了。”
祥满镜心里给他哭得烦,又懒得骂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大洋:“你老婆不是怀了小四,给她买两只鸡,好好补补。”
不想搭理马头,祥满镜径直走出了医院。这马头,跟了自己几年,一点都没学机灵,给他块大洋每每都像要了他的命一样。他难道不知道自己,钱来得有多容易么?!
想到这儿,祥满镜忍不住又笑了。
夜,深到最深。
祥满镜一个人向家的方向走着,忍不住使了个身段。
真好,大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万籁俱寂的。只有些虫鸣,远远有些狗吠,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声音。
怕扰了他人清梦,祥满镜不敢出声唱。此刻的她,身心俱疲,却突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自由。
大约是因为,给了马头那块大洋。
他马头,这老实巴交的人,在外面跑一年,不一定能赚这么一块。
马头家的三个孩子,自从他跟了祥满镜,每日见高见白胖了。
是个好人!
祥满镜心里没来由的快活起来。她脚步轻快,开始走起了台步。
不为了演给谁,就是想放肆快活一把。
然而她却不知,有人将这一切风光尽收眼底。
“少帅。查清楚了。孙家老三。”
“这里离她家还有多远?”
“不到一里。”
“回黄府。”
“是。”
摘下大檐帽,那双眸子又瞥了那快活的身影一眼。那身影的主人兀自开心,对这一切全然不知。
虽然马靴沉重,宋霁云却不出一点声响。
帽子在指尖滑动。他心不在焉地盘算着些事情。
孙家老三,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至于那个姓张的老匹夫……
送给她枪?!什么意思,难道他们……
宋霁云眉头一皱。
但很快的,他又轻笑了。
唱戏的女子,难免有些风月事。
别人碰得,他宋霁云一样碰得。
说是动情,也未必。男女之间,不过就是那么点事儿。
许是她在台上的天人之姿让他先是有了些本能的反应,后又因为她那满腹的主意,让他觉得,这个女人倒是有点意思。
也算是冥冥之中天注定吧。他在京城没几日,不过是替老朋友抓抓街面上的治安,怎么就又遇到了她?
他摸摸下巴,玩味笑了。
明日,不,今日晚上,黄家。要会会这个女子。
宋霁云心中又猛地闪过她那双大眼。黑白分明的一双眸子,但是含着泪。是吓了?不,不对,她有胆开枪,有胆说谎。怎么可能是吓了。
是为了,那个车夫吗……
宋霁云愣了一下,旋即笑了。笑得更加浓稠。
那就更有趣了。
他宋霁云生平,最看不起的,就是——
善良。
宋霁云更起戏弄之心。他的冰冷残酷,弥散开来。自己不愿成家,不想成家,只是因为那些名门闺秀都是一个样子。他看得厌了。而风尘女子,又从未真正入过他的眼,他的心。他原本想着,这一世也就这样过了,孑然一身,也没有子嗣后代之累。眼前这女子,却这样有趣。老天爷就这么送到他眼前,眼巴巴地。他不好好玩耍一场,岂不是辜负了这一片良缘?!
要是祥满镜知道宋霁云此刻打得是这个主意,只怕早就骂爹骂娘千万遍了。
反正她日后,总是要骂的。
此刻,她只是疲倦地回到家中,包银都来不及收拾,便倒在床上睡去了。
至于黄府的事情……她早已抛却脑后。
她拒绝的人里,什么身份的都有。她自然都有办法做得滴水不漏。
黄家,还不算什么。
祥满镜睡了个好觉。
折腾了大半夜,她可是累坏了。往日里若是戏散得晚了,她总是要睡到上午十点以后的。有时候赏钱拿得特别丰厚,或是心情好了,还要带着一众小姐妹去吃宵夜。她也是山河醉的老主顾,时不常还要包了隔壁吉祥戏院看文明戏,给小姐妹们摆上贵妃榻。山河醉的杏子酒、芙蓉鸡、翡翠鸭白、清酿笋尖、糟溜鱼片、各色小点、果脯蜜饯,流水般送过来。不看戏,就在山河醉的大包厢玩闹吃喝,嘻嘻哈哈行酒令,走的时候总是每个人都满面飞霞、鬓松钗散,留下一片狼藉。那样的话,不到下午一两点祥满镜是不会起身的。
丰美的日子。谁让钱来得容易呢。
然而今日,早上九点半刚过,祥府大门就被砸得山响。老妈子开门一看,崔五爷砸门砸得手肿,一拳头差点敲到那妈妈脸上。老太太吓了一跳,忙冲着崔五摆手:“小姐睡着呢!”
崔五爷气急败坏往里走着:“刘妈,劳烦您快点把七姑娘喊起来吧,戏园子出事儿了!”
刘妈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
不等崔五爷答话,屋里就发出一阵不满地咿呀声。唬得刘妈直冲崔五爷瞪眼:“看看,看看,小姐发脾气了,我可不管。”
崔五爷却一点往日的客气都没有了,干脆扯着嗓子喊起来:“七姑娘,从来没有这样的事儿,您再不去,咱们庆莲生就让人连窝端了!”
屋里还没答话,刘妈先吓得赶紧插嘴:“怎么回事儿?谁啊,谁敢?!”
屋门砰地打开。祥满镜一脸怒气,揉着眼睛:“走!戏园子瞧瞧去!”
这都什么事儿啊!
祥满镜随意抓起一根翡翠发簪挽起头发,扯了一件刘妈刚熨好的桃红色花罗旗袍。想了想,觉得不够气派,又带了一副翡翠宝塔的耳坠子。那坠子直垂到肩膀上,摇摇晃晃,和桃色的旗袍相映成趣,逼人眼目。趁着祥满镜白皙的皮肤,她整个人便如同春天里的一株山桃花一般。
穿上桃红色缎子绣鞋,祥满镜气定神闲:“五爷,叫车。”
“好嘞。”
崔五爷不愧也是见过大世面的。祥满镜这么不慌不忙一打扮,倒是给五爷吃了定心丸:有七姑娘在呢,天塌不下来!
五爷坐在另外一辆车上,看着祥满镜。她半闭着眼,身子懒散,随着黄包车一摇一摇,那宝塔坠子乱颤。五爷点了点头,心想:有我们姑娘这身气派,就能压住那群人了!那帮粗人,又见过什么世面!
黄包车停在庆莲生前。早就有看热闹的人群围满了戏园子。祥满镜看着那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就先皱了眉头。
自己这是和当兵的犯冲了?!
“七姑娘来了!”
“七姐!”
一群小丫头哭哭啼啼,终于有了主心骨。
听见人群纷扰,那群正在查抄戏园的兵齐齐让开,露出一个挺拔硬朗的背影。那人转过头来——
不是昨晚那人,却又是谁?!
天啊,以我这个更新速度~有人看才有鬼了吧。
但还是没放弃~也许会这样龟速继续下去吧。
太喜欢这种彻底表达感情的方式了。
不在乎他人眼光的,彻底的表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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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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