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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我在那处见 ...
西洋钟刚敲过了九下,夜色渐深。戏园子已经被红烛灯火照了个通亮,门楣上一块金匾额,“庆莲生”三个大字生生被映得闪闪发光。
园子里此刻已是热闹非凡。看戏的满堂满座,人声鼎沸,中间夹杂着伙计伺候吆喝的声音,手巾满天飞,瓜子皮铺了厚厚一地。锣鼓敲的急急风早就把场子炒热,众人等的,可不就是最近京城里伶人界的新秀——祥满镜祥老板的一嗓子吗。
“七姑娘,您赶紧的吧,前面都要炸锅了。”庆莲生是个女班,管事先生崔五却是个中年男人。此刻他正站在祥满镜的妆台旁边,欠着身子,一脸的火急火燎。
祥满镜刚刚上好了妆,梳好了头,穿着水衣,趿拉着绣鞋,一副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她白了崔五一眼:“五爷,您可着的什么急呢。”
一听这话,崔五立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姑娘,赶紧的吧,今天这一场,有要客。要是给那几位爷伺候好了,咱们一班大小姑娘过年的头绳钱可就都有了。”
祥满镜眼波流转:“得了,我心里有数了。”说着,她素手一招,一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连忙捧上戏装。祥满镜瞥了一眼上面的绣花,在灯火下如同珍玩般熠熠生辉。她又看了一眼镜子,眉目中稍微露出些含情的笑意。她随口问旁边的丫头。
“我这扮相,如何?”
“整个京城,没有比七姐更漂亮的女旦了!”
祥满镜一笑。三岁上没了父母,卖身到庆莲生女戏班子,出身再低微困苦,又如何?老天生就的一副好根骨,天生就是唱戏的材料!论样貌、身段、嗓子,满京城里找不到第二个!
从小挨师父的打骂,在皮鞭藤条中侥幸偷生,为的就是一朝唱响,才好抓住自己的命运!
小丫头伺候着祥满镜,将烟霞般的长带递到她手中。祥满镜向台口走着,还未上台,这两步已经起了身段。
台下看戏的已经等得颇有些不耐。祥满镜不慌不忙。她知道,自己一露面,那些观众,就算有多少火气,也都能瞬间熄灭。
二楼廊座的包厢里,宋霁云淡淡皱着眉头,一身军装更趁得脊背挺得笔直。
旁边桌上的茶点水果,一口未动。
宋霁云习惯性在外面不随意饮食。
与他同坐包厢内的黄若溪撇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我说老弟,我拍电报叫你来京城,就是为了放松。你怎么还这么丝毫不肯懈怠?这里又没有军情。”
宋霁云看了一眼黄若溪。他打扮得倒是轻松,一身蓝布长衫,手中一把折扇,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倒像是个旧时的读书人一般。黄若溪眉目清淡,皮肤又白,反而显得他宋霁云,那日日沙场操练晒出的一身古铜色皮肤,在烛火下颇为耀眼。
宋霁云开口道:“若溪兄,你知道我从来不听戏的。今日来这什么庆莲生,本来就是给你面子。我说,听戏也便罢了,京城有的是名班,怎么带我来这名不见经传的女班?”
黄若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可是太久没来京城了,不知道这庆莲生是最近新红起来的班子。头一名就是祥满镜祥老板,专攻青衣花旦,还有昆腔的底子。可比那些成名已久的班子新鲜多啦。而且,嘿嘿,”黄若溪说着一低声:“这姑娘扮相可谓风流之至,你看了就知道了。”
宋霁云表情毫无波澜。他轮廓极深,此刻又戴着军帽,看不出表情。
明天,叫赵副官买最早一班的火车票回潼城。在京城住了不过三五日,整个人便像废了一样,闲着没有事做。不能再和这个纨绔子弟混在一起了……
黄若溪瞥了一眼宋霁云:“我仿佛听见有人在心里说我坏话。”
“算你有自知之明。”
黄若溪被宋霁云冷冷的声音气得一翻白眼。
突然,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宋霁云的目光被吸引。
祥满镜就这么出现在了台上。
宋霁云没怎么听过京戏,只依稀记得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水牌子,上面写的名目是《天女散花》。
那女子,长袖舞动,眼波流转间尽是娇媚。
然而娇媚中竟然又带了一丝傲然,是以全无媚俗之态。
台下的看客,疯了一般叫好。
“祥云冉冉波罗天——”
戏词文绉绉的,宋霁云没怎么大听。他只被眼前的女子吸引了。
真真明艳不可方物。黄若溪那小子倒是没骗人。
“她有婆家了吗?”
宋霁云突然蹦出这么一句。黄若溪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什什么?!”
宋霁云回过头,盯着黄若溪的眼睛,一字一顿重复:“她,有婆家了吗?”
不是吧,这小子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听他动过什么成家之心。每天就是刀尖上舔血、马背上睡觉,这么下去,老宋家突然有一天绝了后都是有可能的。黄若溪不是没给他张罗过,可是这小子总说——
“拖家带口的,麻烦。”
他该不会是看上了这个戏子吧?!
黄若溪结结巴巴回答:“没,应该是没有。女戏子嘛,最后要不然就是嫁给个男伶,要不然就是当了谁家的姨太太、填房,左不过就是这几条路的下场。”
“哦。”
黄若溪从这个“哦”里,听不出宋霁云的态度。
既然这个小子突然开窍了,看来这回自己的心思,有戏啊。
“对了,明日我约了大华银行吴襄理家的小姐和你——”
“明天这里还唱戏吗?”
——黄若溪就这么被生生打断了。他撇撇嘴,觉得自讨没趣。
不等黄若溪回答,宋霁云说道:“明天晚上,把这个女人叫到黄公馆唱堂会。八点一刻准时。”
《天女散花》唱罢,祥满镜下台去了。台下的客人疯了一般叫好,还有些颇有财力的主顾,往台上一把一把撒着金银首饰。崔五招呼几个伙计,拿着笸箩上去敛东西。
祥满镜却走得一点留恋都没有。
祥满镜的背影消失在“入相”帘口的刹那,宋霁云起身离去。只留下黄若溪一个人皱眉叹气。
这家伙,平日里命令人成习惯了吧?他黄若溪好歹也是堂堂银行家的公子,就这么对他呼来喝去、颐指气使的?
真不知道这个臭小子除了自己以外,还能有什么朋友……
八点一刻。好吧。
黄若溪又长长叹了口气。
看来,吴小姐也是没戏唱了。还不知道怎么回复人家呢。
黄若溪满怀心事离去了。
祥满镜洗去铅华,梳了梳头,又换上了自己那件米白色的大袖衫子,坐在妆台边细细地喝茶。一盏早就沏得了的茉莉香片,润喉,舒坦。
“不去。”
请她祥满镜唱堂会的多了,谁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心思?十年前,祥满镜才十四,就有个前朝的老进士请她去家里堂会。那会儿,她还懵懂,就那么去了。那糟老头子七十多岁,唱完了戏愣是不让她走,抱在怀里一个劲儿夸她“天人之姿,堪比洛神”。要不是师父突然冲进来把她硬生生带走,就真让那老头子糟蹋了。
“我们唱戏的,虽然是下九流,卖的可不是身子,而是一身的本事!绝对不能自轻自贱,毁了自己一条命!”
那天回来,师父罚她跪了一夜。数九寒冬,地上的雪化了又冻上,早就是冰凉梆硬的糟污。
崔五爷给她求情,解释,师父却始终摇头。
“得让她知道,干咱们这行的,自己再不爱惜自己、看重自己,就真的再没旁人正眼瞧你了。”
自己爱惜自己,看重自己。
那不是祥满镜的错,要放在平日,就算被屁股打开花,祥满镜也要拼着拧着和师父辩上一辩的。但是,唯独那天,她一言不发。就那么跪了一夜。
师父的话,她永远记得。
那之后,再也没有私自应过外活。一次给十条小黄鱼,那也不能去!
“五爷,您是知道规矩的。要么庆莲生全班都去,那我还要替一班十几口子人,谢谢黄公子赏饭。外活我是不应的。”祥满镜喝着茶,懒声懒气。
崔五点头:“我知道的,七姑娘。但是这次,好像不是黄家的少爷点的您。”
祥满镜眼皮子也不抬一下:“哦,就是借个黄家的名?那就更不能去了,谁知道背地里打什么算盘。”说罢,祥满镜站起身,拢了拢头发:“五爷,叫车。”
黄包车驶入黑夜。
一双鬣狗一般的眼睛,却盯住了她。
纯新人。不知道这篇文能否有哪怕一位读者,能否溅起一点点水花。
尝试写小说表达感情,创造世界。希望自己能坚持下去,也希望有人会喜欢这篇故事。
里面有很多自己的情绪。
希望能坚持下去,能有好的结果。
谢谢大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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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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