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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母妃也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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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康突然道:“王爷,随行的护卫可挑选好了?您不妨多带几个人,以备不时之需。”
这话说的非常的委婉。
其实,陈康就是担心萧恪的动静大了,会有人铤而走险。
陶怀远思忖片刻,摇头道:“王爷把这水搅浑了,他们就未必敢在这个时候出手。”
谁在这个时候反扑得最厉害,就说明谁的嫌疑最大。
萧恪挑眉,内敛而强大的气势陡然一跃而出,他淡淡地道:“本王就怕他不来,否则我还得花费心思去收集证据。”说话的口气听上去很随意,却明显的让周围的人感觉一股肃杀之意。
“陆安平,你留在京都。让林启和徐稹跟我走一趟吧。”萧恪对陆安平道。
陆安平负责打探消息,林启是萧恪的贴身护卫,徐稹负责萧恪出行的安全。
陆安平虽很想和萧恪走这一趟,但对于萧恪的安排,他不敢置啄,遂应道:“是。属下一切听从王爷的安排。”
萧恪面色冷峻地道:“把林启和徐稹叫过来吧。”
书房里的三个人听了,就知道萧恪这是要和林启等人商量出行的事宜,也很识趣的纷纷起身告辞。
日子转眼就到了三月初六,是兵部尚书,武英阁大学士程英章的女儿——程萱添妆的日子。
沈柔嘉一大早就收拾停当,准备和周氏一起到程家去作客。
春寒料峭,风吹在身上仍然是很冷。沈柔嘉穿着件鹅黄色绣折枝花的妆花小袄,粉色十二幅的素面襕裙,打扮得中规中矩的,既不会抢了新娘子的风头,也不会太素净。
周氏则穿着件宝蓝色刻丝通袖袄,耳朵上戴着副南珠耳塞,整个人显得精神许多。
程夫人亲自到二门来迎沈家母女。
“您能亲自走这一趟,我这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程夫人笑和周氏打招呼。
程夫人中等个子,未语人先笑,看着非常的和气。
周氏笑呵呵地道:“您太客气了。您家办喜事,我肯定是要来讨杯酒水喝的。”
“哎哟!”程夫人笑道:“一会儿,您一定要多喝两杯。”说着,她看到笑盈盈地站在周氏身边的沈柔嘉,笑道:“这是您府上的大小姐吧?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
沈柔嘉面色微红,她屈膝向程夫人行个福礼。
程夫人亲手携她起身,笑容和煦地道:“定国公府的四小姐,范阁老家的孙女也都到了,一会儿你们姐妹也可以热热闹闹的了。”
这是之前就约定好的,沈柔嘉并不意外。
程夫人带着丫鬟婆子,把沈家母女迎到内院,待和各家夫人见了礼,周氏留 下来和定国公夫人等人闲话,程夫人安排她身边的大丫鬟把沈柔嘉带到程萱的院子里去。
一进门,几个小姐妹又是一番契阔。
程萱面容白皙,一双水剪般的眸子非常的清澈,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今天是她添箱的日子,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柔嘉与程萱算不上亲厚,偶尔相遇,也还能聊上几句。
徐清惠和沈柔嘉关系最好,她笑嘻嘻的打趣道:“快给我们看看,你准备送阿萱什么好东西呢?”
沈柔嘉从芳林手里接过一个大红色的匣子,亲手递给程萱。
程萱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南珠发箍和一对南珠耳塞,个个都如莲子米般大小。
看得出来,这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的。
程萱真诚地对她道:“多谢了,我很喜欢。”
沈柔嘉笑道:“你喜欢就好。”
范明珠掩袖而笑,揶揄徐清惠,道:“清惠是怕到了她出阁的时候,你没有这样的好东西送给她作添箱礼了。”
徐清惠立刻羞红了脸,作势就要去打范明珠,范明珠灵活地猫着身子躲到一边……
一时之间,屋里非常的热闹。
叶蓁蓁一走进小院,就听到正房里笑声阵阵,她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很快又恢复笑意盈盈的模样。
“叶小姐,你来了。”程萱笑着迎她,请她入坐。
叶蓁蓁微微点头,笑道:“你的好日子,我是肯定要来庆贺的。”就着,她身边的丫鬟就递上一个大红色雕花的匣子。
徐清惠见状,就轻轻拐沈柔嘉的胳膊,悄声道:“你猜,她会送什么?”话落,也不待沈柔嘉回答,又自顾道:“最多就是一对簪子,不信你等着瞧吧!”
叶蓁蓁也许不待见她,可对程萱,叶蓁蓁一定是很大方的,毕竟程萱是兵部尚书的闺女。
她弟弟的差事,还得仰仗程大人呢。
只是这话,不能当着这样的场合说出来。
沈柔嘉微微的笑,附耳对徐清惠道:“我猜是一副金头面。”
话落,叶蓁蓁正好把匣子打开了,是一副分心的金头面,上面还镶了红宝石、蓝宝石和翡翠等物,非常的华丽。
连程萱都有些诧异了,她微微愣怔,才道:“叶小姐,多谢你了。”
叶蓁蓁则有些不自在地笑笑,道:“程小姐,你太客气了。”
其实,她也不愿意直接送这么贵重的首饰,太张扬了,显得安国公府好像刻意去讨好程家一样。
可她代表的是安国公府的态度,由不得她顾虑太多。
这两年间,安国公府结交了很多朝廷的大臣,都是为了给弟弟叶铮铺路。祖父常说,未来的安国公府是兴盛还是衰败,就全看叶铮的了。
就有人在窃窃私语,道:“看不出来,安国公府和程家的关系竟然这样好。”
又有压低了声音道:“你懂什么!程大人可是掌管兵部的阁老,行伍之家哪个不想与程府交好。”
“哎呀!人家安国公府手面大着呢……”说话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满屋子的人起码有一半人能清楚的听见。
叶蓁蓁有些恼怒,她目光锐利,眼刀子立刻就朝那几个说话的小姑娘飞过去,神色不虞。
沈柔嘉和范明珠等人,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场面。可转念一想,今天是程萱的好日子,这又是在程家,她们太过喧宾夺主就不好了。
程萱一看,立刻就朝身边的大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丫鬟会意,转身就出去,领着几个小丫鬟,端着刚煮好的还冒着热气的杏仁露进来招待大家。
刚刚那股紧张的气氛很快就散了,大家又开始热闹说笑。
周氏那边,定国公夫人悄声道:“最近宫里可热闹了。听说,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准备帮安王和宁王选妃了。”
安王和齐王都是适婚的年纪,选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且,沈家也没有和皇家结亲的想法,所以,周氏并不关心。
可定国公夫人也不是那无的放矢之人,她这么说,肯定有她的用意。
周氏抿了一口茶,道:“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可曾说了什么?”
定国公夫人望了望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这才附耳对周氏道:“听说,太后娘娘曾提到你们家柔嘉。”
“什么!”周氏吓得脸色都白了。
定国公夫人怕周氏受惊伤了身体,忙劝慰道:“你别急。这件事情我也是听说的,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还得再仔细打听打听。”
周氏紧紧抓着定国公夫人的手,急道:“你快给我说说,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围有人已经开始频频望向她们的方向,目光中还带着几分探究。
定国公夫人捏了捏周氏的手,悄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我们一起走,到时候我再细细说给你听。”
眼下确实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周氏无奈地点头,道:“好,一会儿我们一起走。”
安国公夫人和德庆侯夫人因为求亲的事情结了梁子,两看两相厌,甚至有些针锋相对。
若是平时,周氏还会笑眯眯的解围。可是今天,她一点儿心情都没有。
程夫人忙得脚不沾地,偶尔进来,看见周氏神色有些凝重,还关切地问道:“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人家大喜的日子,还闹得要去请大夫,这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
周氏摇头,轻笑道:“我没事,你别担心。就是厅堂里人有点多,我有点闷罢了。”
坐在旁边的定国公夫人也道:“程夫人,您招待客人去吧。一会儿我陪着镇南侯夫人出去走走,透透气也就好了。”
还烧着地龙,屋子里人又多,确实是感觉有些气闷。
程夫人不疑有他,还笑着和定国公夫人道谢,“那就麻烦您了。有什么事,您就让人去喊我。”
这顿饭,周氏几乎是食不下咽,一心惦记着两位王爷选妃的事情。
好不容易等到散席了,周氏就让沈柔嘉和徐清惠坐一辆马车,把定国公夫人请到自己的马车上说话。
马车刚刚开始动起来,周氏就急道:“好姐姐,你快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定国公夫人点头,面容肃然地道:“皇上有意给安王和宁王指婚,皇后娘娘就到慈宁宫去找太后娘娘商量此事。皇后娘娘就问太后娘娘,觉得哪家适龄的小姑娘合适?
太后娘娘说,镇南侯府的嫡长女端庄娴静,又十分的孝顺体贴,是个不错的孩子。
皇后娘娘说,听说礼部侍郎的女儿也不错,性格温和,机敏聪慧,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皇后娘娘就商量太后娘娘,说回去拟个名单,然后再商议。
谨贵妃也听说了些事,就跑到皇上面前去哭诉,说亲生儿子要选妃,也没个人找她问一句两句的。
结果,皇上点了头,说让皇后娘娘把名单也给谨贵妃送一份过去。皇后娘娘气的当场就摔了杯子!”
周氏听了,她脑子就飞快地转了起来。
是太后娘娘提起的,可皇后娘娘不置可否。看样子,皇后娘娘并不想要让安王和宁王,娶个娘家权势大的妃子。不论是安王还是宁王,一旦有了妻族的助力,就会成为太子的威胁。
近段时间,皇上对太子的表现不甚满意。
还有谨贵妃,她自然是想帮自己儿子找一个家里有权势的妻子,有益的助力,谁也不会嫌多的。
谨贵妃出自福建胡家,胡家是耕读世家,祖上出过探花。谨贵妃的祖父曾官拜尚书。可惜的是,她的父亲并不是个读书的苗子,只考到举人就没有再进一步了,皇上宠爱谨贵妃,多半也有这个原因。
定国公夫人也不着急,她静静坐着等周氏。
周氏渐渐缓过神来,沉吟道:“现在可定了,有哪些人?”
定国公夫人摇头,道:“目前尚未知晓。不过,我可以让人帮忙留意一下,一旦有了消息,立刻就告诉你。”
沈家在宫里也有自己的门路,先前只是没想到罢了,现在知道了,自然也是有办法打探清楚的。
面对定国公夫人的一番好意,周氏感激地道:“多谢老姐姐了。否则我还蒙在鼓里呢。”说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神色懊恼地道:“都是我这身子不挣气,天天就躺在家里,宫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多亏了你,要不然等哪天圣诣下了,我们才反应过来呢。”
“咱们两家一向亲厚,你和我说这样的话就是太见外了。柔嘉是我从小就看着长大的,她就跟我半个闺女似的。”定国公夫人亦叹了口气,低低地道:“我知道,你们家是不想把女儿嫁到皇家的。可就是如此,才应该要趁早做打算了。”
趁着指婚的圣旨还没有下,能找到合适的人就先把亲事给定了。
可这一时半会儿的,她要上哪儿去给女儿寻门令人满意的亲事!
周氏又急又恼。
一回到家,周氏就让人去找沈映洲找过来,她遣了身边的人,单独和沈映洲说话。
周氏把定国公夫人说的话讲给沈映洲听,沉声道:“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可知晓?”
沈映洲难得的愣怔。
这几个月,他的关注都在福建的局势变化上,倒是真的忽略了宫里的事情。
这是事关妹妹下半辈子的幸福,事关沈家兴衰的大事!
沈映洲面露愧疚,语带歉然地道:“是儿子疏忽了。明儿我就让人去查清楚的。。”
周氏看着面前身材高大,面容青涩的儿子,忍不住道:“你也别太自责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往后,你应该学会分清楚,哪些事情是重点,哪些事情可以再缓一缓。”
沈映洲听了就更内疚了,他微微低头,道:“母亲教训得是。儿子谨记于心。”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周氏不知道。但她知道,自从郑柏从福建回来了一趟以后,沈映洲就开始早出归晚了好一阵。侯爷把京都的事情都交给了沈映洲,且府里还有幕僚,周氏觉得自己应该学着去放手,去相信自己的儿子能够胜任世子这个角色。
谁没个年轻的时候,很多事情,经历的得多了,自然就怎么应该要怎么应对和处理了。
周氏站起来,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神色和煦地道:“不要紧的。你爹爹年轻的时候可能还不及你呢。”
沈家从无与皇家结亲的想法,沈映洲是知道的。
他思忖片刻,道:“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等明天打探到了更多的消息,我就给爹爹修书一封,然后借兵部的道,八百里加急送到福建去。”
事迟,则怕生变。
周氏满意地点点头,道:“应当如此!”
离开十安堂,他在外院的书房召见了廖静波。
他开门见山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廖静波,面色冷峻地道:“这件事情,先生怎么看?”
廖静波亦是大吃一惊。
他面色凝重地思考片刻,方道:“娶个得力的妻族,未必就能让皇后娘娘称心。可太后娘娘,她考虑更多的是性情和品德,毕竟是娶孙媳妇儿。还有谨贵妃,安王有妻族的助力,等到太子登基以后,就算是想对安王下手,也得有顾虑了。”
沈映洲点头,面无表情地道:“没错。可当下最紧要的,是打听清楚选妃的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名单上可有柔嘉。如果有,那我们该做何打算才能全身而退?”
事情已经发生,再去懊悔也没有用了。不如趁着事情还有补救的时候,好好的盘算一下对策。
沈映洲是个坚毅而果敢的少年。
他像出鞘的宝剑一般,露出狠厉的锋芒,隐忍道:“明天我就进宫一趟,想办法把事情打听清楚了。先生这边,就多盯着安王府吧,我就不信,在这种时候,安王心里没点自己的打算!”
沈映洲的气场的变化,感受得最明显的就是坐在他下手的廖静波。
廖静波站起身来,郑重地拱手行礼,道:“世子爷放心,安王府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有异动就立刻向您禀报。”
沈映洲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深邃而明亮。
另一边,离京前往江南的萧恪,带着林启和徐稹,还有李明亮等人,从通州乘船,一路南下。
看着轻车从简的,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一直在紧紧盯着。
夜里,船靠在码头歇息补给,李明亮早就困的不行了,偏生萧恪还神采奕奕的。
萧恪坐在船舱里听林启禀道:“一路都有人悄悄跟着,看样子也暂时也不打算动手。看样子,不只一路人马。”
萧恪面无表情地轻笑道:“那就装作不知道好了,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能耐。”
林启犹豫片刻,道:“王爷,这一路乘船还好说,一旦上了岸,我们就得多布置些人手了。否则一旦情况有变,我们就被动了。”
“就照你说的办吧。”萧恪淡淡地道。
这时,船舱外传来李明亮的声音,“王爷,都察院的杜大人求见。”
此次与萧恪一同下江南查案的,还有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杜明。
夜都黑了,还不让人歇着,非要来见王爷,也不怕触了王爷的霉头被扔到水里去,李明亮心里忍不住腹诽。
萧恪面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耐,他沉声道:“进来吧。”
杜明进门的时候,与林启插肩而过。
“王爷,这才刚刚靠岸,臣就收到了不少弹劾河道疏浚贪墨的折子?”话落,杜明把手里的一摞折子都递给守在一旁的李明亮。
杜明,年纪约四十五、岁的样子,祖籍在江西。
李明亮小心翼翼的捧着那折子,看了看萧恪,见他一声不吭,面色不虞,也不敢放到他面前。
萧恪懒懒地看他一眼,扬眉道:“杜大人的意思,是让我按着这些折子开始查吗?”
杜明神色一凛,道:“臣不敢。只是这弹劾的折子数量甚多,臣不敢贸然作主,怕耽误了皇上的正事,所以特意来禀报王爷一声。”
拿皇上来压制王爷?
李明亮在心里摇了遥头,这个杜明说话也忒没水平了些,得罪了王爷还不自知呢。
萧恪一言不发,表情高深莫测。
怕承担责任,所以自己不拿主意,反倒把问题和责任推给了别人!
杜明以为,这事和他说一说,就没关系了吗?事情就撇干净了吗?
他最厌烦这一套了!
他偏不让杜明如愿!
萧恪好整以暇地睨着杜明,轻轻一笑,道:“杜大人,此言差矣。皇上令你我一同彻查此案,就是因为我经验不足,需要你从旁协助。所以,为了不耽误皇上的正事,还是要麻烦你辛苦些,先把事情理一理,然后我们再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办。”
折子你该看的就要看,案子你该查的就去查。等事情有了眉目,再来与我商量结果。
杜明在都察院混了这么些年,他也不是个傻的,一下子就听出了萧恪的话外音。
满朝文武,谁人不知,这位宁王爷是最不愿意掺和朝政之事的。萧恪性格清冷,杜明原以为,他只是沉默寡言,如今一接触才知道,这位宁王爷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好脾气。
可萧恪毕竟是王爷,是皇上的亲儿子,又是头一回下江南办差,就算是案子查的不清不楚的,皇上顶多就是斥责几句就过去了。
他却不同!他是臣子!他在都察院左左都御史这个位置上已经熬了八年了,一直也没有机会升迁。
这差事落到他头上的时候,他还是很高兴的。和宁王一同办差,有宁王在,那些巡抚、知府也不敢随意糊弄他。
结果没想到,宁王居然这么尖锐。
他们还没出发,宁王就让人放了风声出去。说什么检举有功的,不仅不追究责任,他还会向朝廷举荐。
这不,逢到一处船靠岸补齐,他总能收到大摞的折子。
杜明在心里苦笑,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如今当务之急,就是要好好想想,怎么配合宁王爷,一起把这件事给办完了,好向皇上交差。至于升官不升官的事情,他已经不敢去想了,得罪的人已经太多太多了。
船舱内一时寂静无声。
这时,林启又去而复返。
杜明极有眼色,趁此机会就告辞了。
李明亮小心地掩了舱门,亲自守在门外。
林启上前两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道:“淑妃娘娘来信了。”
萧恪面色一沉,母妃知道他下江南办差,如果没有十分紧急的事情,应该不会派人给他送信的。
他接过封,立刻就拆开,三下两下的粗略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心下突然一松。紧接着,他又重新那封信,仔仔细细的从头看了一遍。
母妃在信中说,皇上有意给他和安王指婚,让皇后娘娘帮着留意适龄的姑娘。听闻,太后娘娘十分看重镇南侯府的嫡长女—沈柔嘉。来信就是想问问他,有什么打算?
他知道母妃的未尽之意,母妃也觉得镇南侯府的嫡长女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特意写信来问问他,问他觉得如何,或者是他早就另有打算?
前世那些过往,一帧帧,一幕幕,不断地从他眼前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