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的天鹅》‖七 粑粑、

2、故情重温

　　Vol.1
　　回国定居之后，我一直迟迟不去找涂月。其实我更想要的是自己拼出来的世界。C市有几家报社和周刊纷纷扬扬地一早把Top全能先锋的回国消息传开，但是没有誰知道我在哪里。我想知道纪疏梵有没有在乎。
　　回国后第一次出门有点失败。当时正在逛街买衣服。在英国比赛时始终和我一组的一个女孩微微跟我在一起，她说以后不管我做什么，她都是我的助理。我笑她没志气，她又很认真的说她认定我了，我就是她值得一生崇拜的女人。我没有回答她，其实我有想法。
　　我俩一起买了十几件衣服，销了几万的卡，司机在后面拎包，很辛苦。我让司机先回车里等着，带微微去买手机。
　　“我想换个手机了。”我和她说，“微微你也换个么，我报销。”
　　“不换。这手机是我哥送我的。”
　　挑完手机换了SIM卡。之后就偷偷摸摸、掩人耳目地去售楼处看房子。我很想独立。上帝可能是忘了戴眼镜了，不幸的我正进了贼窝——修涂月手下的地产商。我再三否认我认识涂月，但是于事无补。
　　“北安小姐，修总在三年前就交代好了，全C市凡是华轻旗下的房子，您只能买一套，就是这一套——在市中心靠北叫远心，单独的复合式户型……”经理在那儿说的口沫横飞，微微在一边一个劲儿地擦脸。真看不出来这个鬼头的经理是什么时候通知的涂月。
　　在我努力解释我不想买房子而且没带钱的时候，修涂月那厮就出现了，阴沉沉的。
　　“不用钱——把你人交出来就行了。”他还是在我逃跑之前赶来了。

　　第二天，我就开始在涂月——这个资本主义大沙猪的手下，应该说是蹄子下，进行暗无天日的卖命工作。房子的事儿凭我用十九年的交情威胁，他才不请不愿的妥协让我自己住在一套典型白领的单身户型房子里，可是合同上是修涂月的名字。

　　华轻的总部大楼有七十层。
　　“小熊，微微去那儿了？”我很不正经的把腿搭在桌上。
　　“她说上午有约会不来了。还有，二线修总。”内部电话就是当下最败坏的发明。
　　“小北，上来。”那边大沙猪发令了，哼哼。
　　我经过小熊的座位，揉了揉他金灿灿的卷发，“和英晨的合约几点去签？”小熊拍开我的手，不满的嘟囔：“下午两点半。”
　　我笑眯眯凑过去，“下次把头发染成棕色，更像小熊。”
　　在电梯闭合之前，我还看见小熊气愤又可爱的脸皱在一起。心情大好！
　　数着电梯从二十七层一直到三十九层。意料之中的，三十九层的纪疏梵也进了电梯。我点头示意，他也沉默的点点头，站在我前面。他还是一样单薄，但是眼眉间已经可以看出坚毅的感觉。等电梯再次停下，在五十层——石然的一层，纪疏梵出去了。就像他在我的生命中，来过，又走远了。留下的只剩背影。
　　五十七层。
　　我没有像职业女性那样穿着一步裙，头发常常绾成一个团。在涂月的特许下，Dior的最新款常出现在我身上。
　　“小北……”涂月说话总是很冷嗖嗖的。
　　“会议不是在我的楼层在么，找我上来干什么。”
　　“让你来欣赏一下我的办公室。”他好像心情很好一样，揽着我的肩膀走。我一个白眼抛过去，他就是真真正正的有病。他这个奢华到腐败的闪光办公室我砸都砸了好几次了。
　　可惜，中途有人叫他，不能让他满意的陪我出席到开会的地方。剩我一个刚从二十七层上去的可怜小职员又忍着怒火用电梯的头晕和耳鸣下楼到二十七层。
　　刚出电梯就看到小熊抱着一叠文件走过来。我突然想到——
　　T大学会苑大楼的后面有一条小路，那时候我和纪疏梵常常在那儿散步。他修长的弹钢琴的手包着我的小手，总觉得很安心的感觉。
　　纪疏梵走路很轻，又不爱说话，气氛会很安静。
　　我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气闷的蹲下，不再走。他就陪我蹲下问我怎么了，其实我只是生理周期不舒服。他有些着急，哄我一阵儿，然后在我正前方，蹲得很低要背我去医务室。
　　我趴在他背上，发现他看似单薄的身形，却足够我这样一个小女生躲在后面。我叫他停，不要再走了。他无奈问我干嘛。我开始奋力的手脚并用从他背后爬到他胸前，纪疏梵笑着赶快把我抱紧。我就抱着他，开始抒情。
　　“你说你，这么笨。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
　　“你不喜欢啊？”他问。我看他许久，有点儿不好意思了，笑不停。
　　他也笑着。我告诉他，我喜欢。纪疏梵顿时脸微红，一下子向前倾，弄得我一下子向后倒，吓得尖叫：“你干嘛啦！”他笑的迷人，“亲一下啊。”当然那个树袋熊与大树的姿势，很勉强亲到了，好幸福。
　　——回忆完毕，发现办公楼的气氛异常诡异。但最诡异的是，本人正颓废的蹲在地上，而作为我助理的小熊同学正满脸担忧的蹲在我跟前。
　　“小熊，我刚——有没有亲到你？”我冷静的站起来，自动忽略身后的涂月等人，解释：“其实我刚才陷入了恋爱美好的回忆。回忆告诉我，我和纪疏梵是天作之合。”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可是观众们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装冷静的心情，来开会的人群从中间让开了一道缝，让我清楚的看见了蹲在地上正系他sinokellog的鞋带的——纪疏梵！
　　“开个玩笑都不行啊，小熊是我英国的合法未婚夫啦。”信口就开了河，小熊眼瞪的眼珠都要‘吧嗒’掉下来了。
　　“据说小熊他今年十九，叫你大妈都不为过了吧。”涂月那张大烂嘴！
　　“我喜欢姐弟恋，我母爱泛滥，好吧！”拉着无辜的小熊冷静地走过围观人，“走，领结婚证去。”这才叫头也不回。
　　小熊被我害了。
　　下午两点，和小熊在咖啡店等微微带合同来会和。涂月打电话来说他晚上和检察院的张政委吃晚饭，让我去陪他。没好气地告他“不去”。那厮冷着声音就开始攻击：“你是想让我被灌到吐血？”我没理他，挂了电话。这张的太漂亮得男人就是脾气不好。要不说我太善良了呢，想想他胃不好也不是三两天了，再加上从小体质差，怎么样也是放心不下啊，总不能晾着他不管。
　　一通电话打给石然办公室，被转到他助理那边，说是石然不在，发烧进了医院。追call到手机，问他怎么样了，严不严重，要不要给郑院长打个招呼。他在那头说没事，听起来是累了。关了手机和小熊和微微去签合同。
　　约在英晨四楼——华轻和英晨合作的专属会议室。
　　“江年，咱们这么熟了也不多说别的，先告诉我非达的代言为什么要临时换人？”我很不满。
　　“非达一开始要用展少，是非达的企划经理说华轻好像不太满意，就让我们把人换了，找别的明星来代言。”江年一丝不苟的汇报给我。
　　我沉默。华轻和非达的合作是最近才开始的，没有人发觉，展少是眼下最知名的新秀，还是我和涂月钦点的，华轻里就算是董事也不能说不满意，更不可能有人敢自作主张的换人。非达的那位企划经理——未免可以了点儿。
　　“北安，如果你认为展少可以，就让他继续代言。”江年在一旁说。
　　展少是我私下的一个蓝颜，出于私心，不太想让他参与着麻烦事。何况展少是个孩子，那么干净、透明，倒是也不太适合非达的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