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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薛骋晏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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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骋晏回了府立刻要人烧热水来洗澡,并且不让任何人伺候,连衔蝉也被关在门外。
薛骋晏躺在浴桶里,水面上铺着厚厚一层玫瑰花瓣,只有肩头露在水面上,左肩却有一个圆形的疤痕,周围有一小片的肤色比其他地方都红上些许。指尖摸上那块伤疤,薛骋晏的眼眸愈发凶狠起来。
“王爷,王爷,主子在洗澡呢,你不能进去,王爷!”
衔蝉等人到底没拦住,长孙湛推门进来,没看到薛骋晏,只看到屏风后面冒出热气,抬腿便走过去,衔蝉赶紧拦在他前面,十一也现身拔刀相向。
“阿蝉,十一,出去。”
十一听了却不动,还是衔蝉拉了一把才不情愿的出去了。
“本王倒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忠仆。”
薛骋晏听到长孙湛的脚步声,便下沉一些,只露半段脖子和头在水面上。
“什么事情让王爷这么急?竟然闯进来打扰我洗澡。”
“王妃回来的这么晚,本王难免起疑。”
长孙湛说着,更走进一步,站在浴桶边上,从上往下看,好在厚厚的花瓣挡住了视线,他什么也看不见。
“莫非王爷怀疑我这水里有人,那王爷就自己来搜搜看吧。”
薛骋晏抬手拍向水面,泼了长孙湛一脸的水,趁着长孙湛用衣袖遮水的功夫,薛骋晏站起来,伸手拿到搭在一旁衣架上的衣服裹上。又拿一件套在外面,左边穿上之后却感觉衣服被扯住,看过去果然是长孙湛拉住了另一边,薛骋晏抬腿把另一半衣服绕在腿上,然后踩在脚下,长孙湛只好松手。
“王爷自己去水里找吧。”
薛骋晏穿上衣服系好腰带,一脸鄙夷的瞥着长孙湛。长孙湛自然也知道水里不可能有人,只好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本王今晚来是问你,你昨日是不是去花园里喂了湖里的鱼。”
“是啊,怎么,那鱼不能喂?”
“你可把本王的鱼撑死了,你要怎么赔。”
薛骋晏正拿着一根木簪把头发挽起来,听了这话,不做他想,随手从首饰盒里拿出一个玉佩,五色编制吊绳,红色织金线做穗,中间一个镂空玉球,球内还有一个雕刻的十分精细的实心小玉球,一看便价值不菲。
“王妃真是出手阔绰,这样的东西你也是随手给别人?”
“这个?大概是宫里送的嫁妆,我也没仔细看过。”
薛骋晏头也不回,她挽不好头发,顿时摔了发簪,随手扯了一根青色发带把头发绑起来。长孙湛走过去拍了一下薛骋晏肩膀,本来是想调侃她一句,没想到薛骋晏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的捂住肩。
“你受伤了?”
长孙湛说着就要拉开薛骋晏的衣服看伤的怎么样,薛骋晏转身推开他拉好衣服。
“没什么,是你拍的太用力了。”
“这么晚了,快走吧,我要睡觉了。”
薛骋晏说着就把长孙湛往外面推,然后关好门熄了灯,好像真的要睡了。
长孙湛站在门外跟几个丫鬟面面相觑,却没有看到刚才那个侍卫。
“你们主子受伤了?”
既然薛骋晏自己不回答,那就从她的丫鬟下手,他的力道自己清楚,绝不可能用力到薛骋晏喊疼。
衔蝉低下头,眼神飘忽,想了想才答到。
“奴婢不太清楚,主子不让我们进去伺候。”
“你们既然是王妃从家里带来的丫鬟,就好好伺候她,本王不想再听到不清楚这样的话。”
“是,奴婢谨记。”
送走了长孙湛,衔蝉让衔珠衔玉先去休息,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去看看薛骋晏的情况,刚要推门还是停住了敲门的手,伫立片刻手渐渐放下来转身离开了。
晚上薛骋晏做了一个梦,梦里风雪大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只听到呼啸的风声和不停砸到眼皮上的细雪,身体越来越沉重,耳畔的风雪声越来越小,她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指尖也渐渐僵硬,直到周围只有一片逼得人发疯的寂静黑暗,再也没有一丝别的声音。
薛骋晏喘着粗气醒来,梦里那压抑的感觉现在还缠绕在她身上,手指仍有些麻木。
“主子,您做噩梦了。”
十一悄无声息的出在房内,拿起温在炉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端给薛骋晏。薛骋晏喝了几口,心内的慌乱终于被压下去几分。
“十一,我问过很多次,你原来叫什么名字,你都说不记得,可我还是想知道。”
“主子,属下没有别的名字,主子叫属下十一,十一就是属下的名字。”
薛骋晏喝完把茶杯放在床头,故意不去看躬身立在一旁伸手要接茶杯的十一。
“我困了,你去吧。”
十一把茶杯放回原处,一闪身又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只留下炉子上飘散着青烟的茶壶和满室的月光。
翌日一早,衔蝉等人来伺候时,薛骋晏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好像昨晚只是她们的错觉。
“主子,今日想梳什么样的头发。”
“随你吧。”
衔蝉正思考要梳一个什么样的发式,衔珠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主…主子…大将军…大将军,要离京了!”
“怎么会这么急,一点预兆都没有。”
“好像是边关传来急报,要大将军尽快回去。”
“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
薛骋晏听了立刻让衔蝉梳了一个最简单的发髻,只插了一支镀金琉璃花钗固定,随手拣了一件天青云纹袍,腰间系一条同色腰带。
“主子,主子!”
衔蝉看着瞬间翻墙就不见的薛骋晏,想一想,十一肯定会跟着,只好放下心来。
薛骋晏赶到马房,随意挑了一匹骑上就跑。街市人多,薛骋晏一路绝尘,也不管后面闹得一阵人仰马翻,好歹在城外赶上即将出发的大部队。
“爹!”
还没等马停稳,薛骋晏就从马背上飞身下来,跑到薛钦面前。薛钦没想到薛骋晏能来送行,也是有些惊讶。
“容儿,你,你不要担心,一点小事,看着阵仗打罢了。”
“爹,您和大哥行军打仗一定要小心,尤其是大哥,叫他千万不要鲁莽,女儿不在,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只要你在京城一切安好,为父就放心了。”
“父亲…”
“肃王,鄢兄,我这一走,容儿就托付给你们了。”
薛钦向长孙湛和鄢晁三人抱拳致意,两人也回以抱拳礼,薛钦摸摸薛骋晏的头,上马下令启程,不再回头。
薛骋晏直到整个队伍都走的看不见影子了,才准备回去,回头才发现长孙湛竟也没走,他就站在她身后。
“虽然王妃骑马的确英姿飒爽,不过与本王同在还要骑马,只怕外人说本王不懂得怜香惜玉。”
长孙湛拉着薛骋晏的手腕走向马车,等上了马车,长孙湛才发现薛骋晏出来的急,又策马狂奔,发髻都要散了,想起来她不会挽发,便要动手替她挽好。
没想到薛骋晏侧身躲开,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好心当成驴肝肺,长孙湛只好无奈解释。
“你头发乱了。”
“王爷是真风流啊。”
薛骋晏转过去面对着长孙湛,让他把散开的发髻弄好,这才刚插上发钗,马车又急停下来,薛骋晏扑倒在长孙湛怀里,头顶撞到长孙湛下巴,两个人都疼的皱眉头。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