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瞳》农民揣的猫

11、第十一章 线索

　　直到七月中旬，北戈领回来一个不寻常的委托人。

　　这天上午，北戈像往常一样去菜市场买菜，碰到了一个女流浪汉。她看到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就会抓住小姑娘的手喊：“囡囡，你是囡囡吗。”看清楚不是后，又失魂地松开双手。再看到一个小姑娘，她又会追上去问是不是她的囡囡。

　　很显然，她女儿失踪了。菜市场中一个买小菜的大妈看不下去了，念叼着：“真是作孽啊，这么大的姑娘不见了。这些天杀的人贩子。”念完，刚好看到北戈走过来，就指着北戈跟她说，北戈家里的女神婆找人很厉害，让神婆给她算上一卦，或许能知道她女儿在哪里。女流浪汉就一直跟着北戈回到301房。

　　白筱笙仔细观察女流浪汉后发现，女流浪汉四十岁左右，言语礼貌，不谈及女儿的时候，说话条理清楚，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只是谈及女儿时，她就会情绪过激并伴有轻微的精神错乱。

　　她说她女儿黄莺今年四月底失踪，到现在没有任何音讯。白筱笙从女流浪汉手中接过她女儿的照片，神色一凛，照片中的女孩黄莺，赫然就是刘向东一案受害人孟惠兰的相貌。

　　莫非，刘向东案的受害人身份也是假的？

　　白筱笙不动声色，称问卦之先，她要问清楚来龙去脉，神给出的指示才越详细。女流浪汉并不怀疑白筱笙的行为，开始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记得自己ID号吗”

　　“我叫张灵芝，住在H省黄花市，ID号是314159264XXXX。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囡囡书名叫黄莹，今年刚满14岁。”

　　“囡囡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失踪时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吗？”

　　“大约是去年三四月，就在期中考试前那段时间。我是小学语文教师，兼班主任，平时工作比较忙。我老公去得早，女儿也一直乖巧。上初中后，很多作业都需要在电脑上完成，我就给女儿买了电脑。之后，女儿就开始沉迷网络游戏，还跟游戏中一个男性关系亲密。那天，我怀疑她在网恋，骂了她，并威胁说要断网。囡囡哭了，说我不理解她，我还不及她那个网友“披着狼皮的羊”对她好。我气极打了她一耳光。”张灵芝说着已经哭起来，开始打自己耳光，眼神也越来越涣散。

　　白筱笙摘下眼镜，大喝一声：“张老师。”看着张灵芝停止下来，慢慢抬头时，她用温柔的语气，继续说道：“囡囡在等你找她呢，你是她唯一的希望了，你跟着我深呼吸，吸气---呼出来，吸---呼。”两分钟后，张灵芝眼神开始变清亮。

　　白筱笙继续问：“你女儿聊天的电脑，还在你家吗？”

　　“在。”

　　“你认识披着狼皮的羊吗？”

　　“不认识，我女儿说过一次是在G省。我没有她□□密码，看不到聊天记录。”

　　“你女儿离家出走后，跟你联系过吗？”

　　“有一次，我手机上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宝江市的号码，响一声就断了。我再回过去，就提示无法接通。我用其他人手机打，对方是个男的，一接就说我打错电话了。我觉得肯定是我女儿要我去救她。”

　　“电话号码你还记得吗？”

　　“记得，136XXXXXXXX。”

　　“张老师，你是一个很称职的妈妈，但你要更坚强一些，才有可能找到囡囡。你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吗？”

　　“只要能找到我女儿，我什么都可以做到。”

　　“张老师，你一定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你听我们的安排，找到你女儿后，你们一起回家。”最后，白筱笙给张灵芝作了心理暗示。

　　然后，她取出一副表面油亮的牛角卦，交给张灵芝，让她心中念着所求之事，打三次。卦象出来，平平阳，缺月团圆、枯木难生，大凶，印证了白筱笙的猜测。

　　白筱笙沉吟了一下，将卦象解为人陷囫囵，待贵人至。

　　张灵芝又要问方位，白筱笙假借神意，说：“神说，你女儿现在是在某地不能动，要等贵人去解救。但这个贵人不是你，你去的话，可能会影响到真正的贵人。我建议你就不要再问了。”

　　白筱笙想到这个失踪案可能会变成谋杀案，案发地点在宝江，似乎应该告诉李越斌，又追加了一句：“贵人现在事忙，多则一个月，少则半个月，贵人会去找你，你近期就呆在这边，以免错过贵人。”

　　张灵芝听到说贵人会找她，表示自己就呆在宝江，哪都不去。

　　“那刚好，张老师，是这样的。我们这边的一家孤儿院正缺人手，我觉得您就很合适。如果您近期呆在宝江的话，不知您愿不愿意去教那群孩子？”白筱笙也是刚刚想到这个问题，仁爱福利院一直都是靠义工在教小孩，所以小孩子们很难得到系统的教育，她正为这事犯愁。

　　如果张灵芝愿意去孤儿院，正是一举两得。一方面，人有事做时，精神会集中在手头的工作上，让她每天没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她要再流浪下去，精神问题肯定越来越严重；另一方面，孤儿园的小孩子们确实需要接受更系统的教育，不能再拖了。

　　张灵芝听到白筱笙的话，有点激动，又担忧：“你是说我还可以继续当老师吗？我现在这个样子，当老师会不会有人投诉啊？”

　　白筱笙一听，笑了：“您放心，只要您不打骂体罚小朋友，不会有人投诉的。”说完，白筱笙有点不好意思：“缺点就是工资不高，一个月大概两千五百元，包吃住，一个星期休息一天。”

　　“我做，我做的，工资和休息有没有都不要紧，有个地方吃住就知足了，现在还能给小朋友上课，我真的很满意了。”张灵芝说完，白筱笙感觉她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而且是发自内心地喜欢老师这个职业。

　　白筱笙安排北戈去相熟的服装店给张灵芝买了两套常服，又让张灵芝在家洗了澡，换上新衣，再去理发店修了发型。形象大变的张灵芝，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北戈带着张灵芝出发后，白筱笙给孤儿院何院长打了个电话，说了张灵芝的精神状态，让他多注意。

　　她手中拿着北戈找来的信息，比对后发现黄莺与孟惠兰两人毫无交集，没有任何可能的连接点。黄莺若无意外应该是被□□组织骗来Z市强迫□□，背后的人为什么要她以孟惠兰的名字登记？是简单的不想自己□□女身份暴露，还是受人指使？黄莺认识孟惠兰吗？

　　刘向东说□□是个局，那局中人的是黄莺还是孟惠兰？或者，两个都是，否则无法解释孟惠兰在案发后也失踪了。她觉得有必要见见孟惠兰的母亲孟清，只是还没想好，是通过李越斌还是慕阳。师兄是警官，身份上方便很多。但刘向东的案子，目前还只是慕阳的私事，至少还不是刑事案件，并不是师兄的管辖范围。

　　最终，白筱笙找北戈要来慕阳的电话，直接打过去。

　　“慕阳，我是白筱笙。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出什么事了？”意外接到白筱笙的电话，慕阳心中莫名欢喜，突然想到白筱笙不是无聊到打电话聊天的人，又开始担心她是不是有危险。

　　“没事，今天碰到一件事。”白筱笙将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慕阳，然后问他有没有办法见到孟清。慕阳让她不用担心，直接问她是下午去还是明天去，最终，两人约定明天上午九点在NC侦探事务所楼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