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生日快乐鸭 阿陶宝宝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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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尾巴一直延续到九月，只有在晚风吹来，肌肤感到那不易捕捉的清凉时，才让人突然忆起，原来已经入了秋。
张云雷正式辍了学，但比起上学时，他居然更忙了，天天在后台打杂，往往忙得一天也看不见人影。这次陶阳生日，才得空回家吃上一口热乎饭。
因为只是个小生日，郭德纲没有给他大办，仅仅请了几位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吃个饭。由于陶阳父母都在老家，北京除了郭家以外，只剩下他的京剧老师。郭德纲虽然不喜此人为人，但不请却是不合规矩的。
钢铁正在厨房里帮王惠和白慧明做些择菜、洗菜的简单活儿，两人劝了又劝，赶了又赶，钢铁是软硬不吃，最终王惠、白慧明实在是拗不过她，留下了钢铁。
白慧明之前就知道了钢铁的遭遇，还曾见过几面累积了基础好感，如今深入接触，更是觉得钢铁乖巧可人，讨人欢喜。看她争着干活，竟有些羡慕王惠有这么一个小棉袄，和于谦结婚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有孩子，钢铁可以说满足了她对孩子所有的幻想。
“哎呀！”白慧明胡乱想着，切菜时三心二意，切到了手指。刀刃锋利，当下就剌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涌，滴在绿色的菜叶上，红得触目惊心。
钢铁惊呼一声，在王惠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跑出了厨房，没一会儿手上拿着碘酒、消炎药和绷带就回来了。她笨拙地替白慧明上药，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动作幅度稍大一点，扯到她的伤口，时不时还问上一两句，“阿姨我是不是太大力了？”“疼不疼？”之类的。一方面可依此调整力度。另一方面也是在转移白慧明的注意力。
白慧明垂首看着蹲下处理伤口的钢铁，满心满眼皆是慈爱，一颗心像是浸在蜂蜜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知道什么痒不痒、疼不疼的。
“铁铁！出来见一下阿陶宝宝的京剧老师！”郭德纲从客厅传来的喊声打破了这一温馨的场景。
“知道了，就来！”钢铁一边高声答应，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阿姨对不起啦，你忍着点。”随着话音的落下，钢铁系上一个可爱的蝴蝶结，她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冲白慧明笑，虎牙尖尖，“伤口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钢铁摘掉围裙，收拾了一下衣服，小步跑到客厅，发现陶阳身边立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相貌阴柔，面上无须，“叔叔好。”因从未见过，钢铁有些拘谨，打过招呼后，就站在郭德纲半步之后，沉默作壁上花。
男人夸了几句钢铁懂事，又寒暄了几分钟，聊些家长里短的，就找了个借口把钢铁和陶阳支走了。
“小师父，你师父不是爸爸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老师？”钢铁领着陶阳进了卧室，顺手带上了门，担心隔音效果不好，特意压低声音问他。
陶阳脸上表情不郁，一点也不像寿星，反倒像有人欠了他一百万，沉声道：“他是我在老家教京剧的老师，发现我有天赋，带我来北京……谁知这一来就不让我走了，见不到爸妈也便罢了，他甚至逼我喊他‘爸爸’！要不是干爹一直护着我，我现在已经改名叫‘王陶阳’了！”
见陶阳情绪不对，钢铁暗悔自己挑起的这个话头，一把揽过陶阳的肩，他个头比钢铁矮上一截，竟有种小鸟依人之感，“小师父，那个老男人要是欺负你，你过来跟我告状！我帮你教训他！”她用力地拍了拍胸脯，假如没有因为用力过猛而疯狂咳嗽，倒也有豪情万丈的大哥大既视感。
“就你惯会甜言蜜语！”陶阳笑骂道：“你要是不来救我，我可不认你这个徒弟了！”
“您还不信您徒弟吗？”钢铁终于见到陶阳点笑模样，放心不少，“哦对了，趁现在大人们在聊些少儿不宜的，我把礼物给你吧，现在就拆开，看喜不喜欢！”
钢铁变魔术一样，从背后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陶阳边拆，钢铁边吐槽道：“妈妈硬是让我包起来，最后不还是要扔掉嘛~哎哎哎，绑蝴蝶结的丝带别扔了！我可以留着扎头发……”
“呦，小徒弟你给我送了个会变脸的挂饰啊！”陶阳把玩着，手指一拨，玩偶的脸谱就会一变，统共有四张脸。他故作嫌弃道：“小徒弟你不知道你家师父是学京剧的吗？送个川剧人偶是来砸场子的吗？”
“啊呀！”钢铁一拍脑门，坏了！光看他是个唱戏的……等等陶阳脸上这笑是怎么回事啊，“你不要，就还给我！我自己玩！”说着便要去抢，坏师父就知道欺负自己徒弟！
“不行！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陶阳把玩偶塞进怀中，跑出卧室，钢铁自是追了出去。
可谁知。两人出来发现，客厅里全员到齐了，个个拉长个脸，气氛明显不对。本该热热闹闹的，如今只有饭桌上的菜肴还冒着热气，两人也被影响，安静下来了。
王惠强撑精神，打圆场道：“大家都坐下吧，尝尝我和慧明的手艺，还有姆们铁铁的帮忙。阿陶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
“对！你们敢说不好吃，可对不起我这受了伤的手指。”白慧明也帮着活跃气氛。
两个“一家之主”发话了，其他人敢不附和吗？餐桌上又恢复了往常的状态，郭德纲夹起第一块后。生日宴正式开始。
除了尚不知情的陶阳和钢铁吃得津津有味，其他就连听了一耳朵，往日里心比天大的郭奇林都不太动筷，算是浪费了王惠和白慧明一下午的辛劳。
当作为背景音乐的新闻联播响起片尾曲时，陶阳的京剧老师起身，对着钢铁身边的陶阳招手，“走，陶阳回家了，跟你干爹他们说再见。”
“为什么啊！”陶阳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当下跳了起来。钢铁也赶紧握住陶阳的手，生怕下一秒陶阳就不见了。
男人见状，脸上阴晴不定，接着换上一抹笑，捏起嗓子，放柔声音道：“乖儿，你在干爹家住了有一段时间了，可不该回家了嘛~”他是学戏的，嗓子本来就尖，如此一来有种油腻、献媚的宦官之感，仿佛有一条阴冷粘滑的蛇从耳边蜿蜒而过。
钢铁受不了他这番做派，此时也不管长幼尊卑，正要为陶阳打抱不平，郭德纲拦住了她，开口道“阿陶没事，想我们了就回来看看，过不了几天就是铁铁生日了，到时候不又能见着你小徒弟了？王先生总不能关着你，不让你出门吧！是不是啊，王先生？”
男人心中所想似乎被看穿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只得从嘴唇细缝中生生挤出了一个“是”字。
一场生日宴虎头蛇尾的结束了，钢铁早没了白天的兴高采烈，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样都睡不着。这还是钢铁长这么大第一次失眠，她瞪大双眼，望向黑暗，黑夜的延展性很强，给钢铁一种看不到边的错觉，‘也不知道小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远处的陶阳也无一丝睡意，他双手牢牢抓着那个玩偶，似乎这样可以为他带来一丝安慰。
今夜无人入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生日快乐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