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进你心里》祐青

32、鲜花、浪漫和惊喜 你提出的要

　　晚餐是方便饭和中午吃饭时让老板煮的鸡蛋，平台上有当地人搭的一间简易木屋，售卖方便面和干粮，还有矿泉水饮料，也没几样东西，完全是给游客应急。
　　木屋旁摆了个烧烤架，有两个本地妇女在烤烧烤，只有香肠、腊排骨和土豆，佐料只有油、盐、孜然和辣椒面，就这么朴实的烧烤摊，在这清幽旷远的大山上显得芳香四溢，引人垂涎三尺。
　　不等师歌开口，蒋寒冰已经拿着钱包过去，每样两串儿，拿回来特气腾腾，师歌满足的吃着，从来没觉得孜然和辣椒面能把食物衬托得如此美味，香肠肥瘦各占一半，一口咬下去肥肉部分的油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师歌沉浸在美食里，并没感觉到自己吃相不雅，像小孩子一样，不管嘴唇四周沾满调料，只顾大饱口福。
　　“土豆真好吃，真是万能食材，我就没见谁把土豆做得难吃过。”师歌边吃边发出赞叹，眼神清莹透澈，似有流光溢彩。
　　蒋寒冰被无意识的撩拨着心弦，有片刻失神，大手不受控制般抚上师歌的脸，指尖在嘴角周围摩挲，温柔地替师歌擦掉嘴边的油渍。
　　“够不够？要不要再买点。”
　　师歌被蒋寒冰突然的举动惊呆，说好的冰山属性呢？这波操作太骚了，怎么办，这要怎么接？
　　“不不，不用了，饱，饱了……嗝……”师歌心不受控制的跳动，舌头好像不是自己的，说话都不顺畅，好不容易吐出的话以一个响亮的饱嗝结尾。
　　长这么大，师歌从没觉得这么丢脸过，情意缱绻，仿佛下一秒就能亲上，周围布满的粉色泡泡被自己亲手戳破，拿着土豆串的手停顿在空中，多希望自己现在还是汪泽林一般大的年纪，遇到这种事什么都不用管，嘴巴一瘪直接哭就好。
　　不容师歌继续发愣，下一个嗝接踵而至，蒋寒冰不厚道的笑了起来，不是嘲笑，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这姑娘接地气不造作，能让人心里感到温暖。给师歌倒了一杯温水，忍着笑意说：“打嗝的话，包一口水，分七次咽下去。”
　　“有用……嗝……吗？”师歌接过保温杯盖子，照蒋寒冰说的土偏方做。
　　蒋寒冰轻轻拍着师歌后背，唇角再度勾起，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深邃的眼眸满含宠溺，“亲测有效。”
　　说不出原理，但确实有效，其实不到七口，师歌没掌握好技巧，五口就把水喝完，没有再打。
　　“没骗你吧！”蒋寒冰把盖子收好，“快要日落了，要不要四处转转？”
　　正所谓脸丢尽后就无所谓了，还没在山上看过日落，师歌被这个提议吸引。
　　师歌和蒋寒冰并肩站在山顶看日落，太阳一边下沉一边变幻颜色，将自己绚丽的色彩变幻给世界看，余晖撒在山林中，为满山的红杜鹃镀上一层淡淡金光，歌里唱的映山红应该就是这番场景。
　　“真美！”师歌的全部神思被大自然的神奇瑰丽所吸引，不带任何修饰，由衷感叹。
　　“明早起来看日出，更美，我觉得日落去海边看更壮观，看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底，天空和海面浑然一体，再来一条渔船在海上慢慢滑行，身后留下一条发光的波痕。”蒋寒冰仰着头，带有磁性的声音从薄唇中吐出，随着微风飘进师歌心里，温暖柔和，让人心驰神往。
　　“下次带你去。”声音不似先前缥缈，说这句话时蒋寒冰已经转过头看着师歌，眼神中带着坚定的情愫，说完头略微一歪，浅浅一笑，比刚刚的日落更迷人。
　　“好。”魔怔一般，师歌想也不想的答应，带着期待和兴奋，是内心最真实的声音。
　　心里痒痒的，又一轮感觉很微妙的时刻到来，若此时蒋寒冰跪下求婚，师歌可能都会豁出一切地赌一把。然而，师歌大概今日水逆，美好的氛围没能继续维持，就被突如其来的尿意狠狠扇回了现实。都说屎可忍尿不可忍，师歌试图憋尿失败，忸怩了一下还是说出口：“那个，我想上厕所。”
　　在师歌的设想里，荒郊野外内急，应该是找个隐蔽的地方就地解决，或者大家在某个固定的地方挖一个坑充当临时厕所，这里还不错，是个用塑料雨布遮盖住的简易厕所，里面有一盏灯是从小木屋牵过来的，灯光微弱，但聊胜于无，在这种以天地为炉日月为钟的地方，这个配置已经是豪华版了。
　　“你去吧，我在外面守着。”厕所不分男女，只有一个塑料帘子，受过风雨的洗礼，还有几处破损，有意的话是能看见里面的，实在不保险，蒋寒冰站在几米开外为师歌守着。
　　两人轮流解决完个人问题，还没走回帐篷就飘起了小雨，只能被迫躲进帐篷。这场雨来的毫无征兆，刚刚外面还很热闹，现在所有人都钻进帐篷里，只剩下雨滴打在顶棚的响声和周围几个帐篷里别人说话的声音，两人都只脱了外套就合衣躺下，也许是下雨降低了气温，没睡到半个小时，师歌就觉得身上的热量渐渐散发掉，整个人缩成一团还是有点冷，漫漫长夜怎么睡得着？想起陶乐之前的担忧，师歌心里腹诽，纯粹瞎操心，这种寒气刺骨的恶劣环境下，就算吴彦祖露出坚硬的腹肌和迷人的人鱼线，师歌也不见得能提起兴趣。
　　阿嚏，打完喷嚏又打了个寒颤，师歌把自己抱得更紧。
　　“是不是觉得冷？”蒋寒冰坐起来打开头顶的照明灯，在背包里翻找出几片暖身贴，让师歌贴在脚掌心，又拿出一个男士保暖包头帽给师歌带上，让师歌躺下后，蒋寒冰又替师歌把脖子两边的睡袋压了压，最后把两人的外套分别搭在师歌腿上和身上。
　　“这样应该好很多，要是还冷的话我再去给你弄个热水瓶。”
　　“暖和多了，应该不会冷了。不过这个雨一直下，明早岂不是看不见日出了。”
　　“说的是阵雨，凌晨就会停，下过雨后的天空星星多，现在先睡，我早上叫你。”
　　睡得迷迷糊糊，师歌被蒋寒冰叫醒，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四点钟，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外面好像已经有不少人在说话，这个点离日出还早，应该是起来看星星的。
　　宁静的清晨，万物都还在沉睡，深邃辽远的宝石蓝的天空缀满一颗颗闪闪发亮的“宝石”，满天的小星斗，尽着自己的力量，把点滴光芒融汇在一起，点亮夜空，这是久居城市的人多年不曾见过的盛况，离得那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那颗最亮的。
　　“很小的时候，我们一家住在我妈单位分的房子里，没有空调，夏天一到晚上，爸妈就带着一张大凉席和我到顶楼睡觉，可壮观了，住高楼层的家里都像蒸笼，晚上不约而同地到楼顶乘凉，横七竖八的躺在自家凉席上，有人牵了两个插板，大伙拿了几个台扇，效果跟吹空调一样，很凉爽。那会儿我晚上就躺在楼顶看满天繁星，还非要指着几颗最亮的说那是北斗七星；有一天睡到半夜还是凌晨，突然下起阵雨，大伙从睡梦中惊醒，急急忙忙卷上寝具往自己家冲……”师歌回忆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候的人条件艰苦，却享受到了大自然的给予的馈赠。
　　蒋寒冰家里条件好，很小的时候家里就装上了空调，没有体验过这种生活，师歌嘴角扬起，眼中尽是繁星的倒影，让人看了也不免心驰神往起来。
　　耳边不时传来旁人的赞叹，也有人支着三脚架拿着专业相机按快门的声音，师歌静静地看了会星空，觉得忘穿秋裤的腿有些僵，原地跳了几下，找回点温暖。
　　“还可以回帐篷休息一下，待会五点半开始就有陆陆续续上山来看日出的人。”
　　还有一个多小时，师歌果断选择回帐篷睡回笼觉。拉开帐篷，师歌刚钻进一个头，看见自己这边睡袋上多了一束杜鹃花，没有好看的包装纸，花朵连着枝干，花瓣上还带着露水，下面用一个小胶圈捆在一起，勉强算是一束花。起来后一直在一起，花只能是更早的时候摘的，那时候自己可能还在流着口水呼呼大睡。
　　“你这是货真价实的‘鲜’花。”
　　“本来想提前准备，又怕没了惊喜，只好就地取材了。”
　　“我很喜欢，不过下次不要这样了，黑灯瞎火的，又下过雨，不安全的。”
　　“不知道鲜花、浪漫和惊喜有没有打动到你，给我一个机会继续和你看星辰大海、细雨尘埃。”
　　蒋寒冰看着师歌，眼神专注，眼神温柔的要滴出水来，师歌盯着蒋寒冰深邃的眼眸，像个能摄人魂魄的黑洞，谁碰上都会被吸进去。
　　心底好像有一座休眠多年的火山，受到外界的刺激活了过来，突然爆发，滚烫的岩浆流过敏感的心脏，滚烫的同时又很酥痒，耳边有个声音不断地说：答应他，快答应他！
　　“其实我当时随口说说的，没想到你这么认真，我以为我答应你一起出来露营就，就……你懂吧。”
　　“这么说你是答应啦！”蒋寒冰此时激动的表情可以看出刚刚也在强装镇定，“你这么坏，在你心里早就答应了却不告诉我，让我这两天没吃好也没睡好，早上三点多就起来给你摘花，怕吵醒你，蹑手蹑脚的跟做坏事似的。”
　　师歌被蒋寒冰越说越委屈的语气逗笑了，三十岁的老腊肉恶意卖萌杀伤力还挺强，师歌招架不住，顺着别人准备的梯子就往坑里爬。
　　“那要怎么办，辛苦了？”
　　“不行，我感受不到你的诚意，怎么着也得有点表示。”蒋寒冰说着双手捧着师歌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黑色瞳眸染上丝丝情欲。

　　PS：
　　师：你说的热水瓶是去哪里装啊？外面辣么大的雨，也不能生火呀！
　　蒋：就地取材！
　　师：这么方便？那你教我，下次我也可以。
　　蒋：你不行！
　　师：？？？
　　蒋：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对准……嘘……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