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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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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忻楼坐落于东海上的仙山山巅,整个仙楼四面环海,烟雾萦绕,仿佛坐落在云间。
仙山高耸入云,寒气逼人。幸而忆忻楼通体由凤凰木搭建而成,不管楼外如何寒冷刺骨,楼内永远温暖如春。
“哇,这么高的楼,居然全部都是凤凰木。”白河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要是挖一块下来,咱们堂就有肉吃了。”
聿伴点了点头道:“嗯,凤凰非醴泉不饮,非梧桐不栖。这凤凰木便是凤凰栖息过的千年梧桐。用这么多的凤凰木盖楼,这薄弋还能再浮夸一点吗?”
魏寻楞楞地望着忆忻楼楼顶上镶嵌的一颗颗宝珠,认真地说:“那一颗南海鲛珠就能把整个天网堂买下来了。”
看来这薄弋上仙是真的有钱。魏寻罕见地充满了干劲,拉着聿伴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说:“伴,这忆忻楼必须得咱天网堂抄。”
聿伴紧紧抱着魏寻的手,温柔地说:“嗯,我帮你。”
白河暗暗腹诽:“你们还真是绝配。”
魏寻满意地点了点头,回首对张晖说:“此去危机重重,你暗中行动务必小心。”
“是!”
一个婢女婀娜地向众人走来,魏寻颇有兴味地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忆忻楼连一个婢女也能这么风情万种,落落大方。
婢女檀口轻启,榴齿微露,妖娆娇笑道:“魔影令主别来无恙,一路上可是辛苦了。快跟凝若上楼去吧。”看来这凝若就是负责招待他们的侍女了。
凝若拧着一把纤腰,在前面娉娉袅袅地走着。魏寻他们一边跟着凝若一边偷偷打量着忆忻楼。
忆忻楼是中空的结构,在大厅里抬头看可以一直看到楼顶,一条雕刻的栩栩如生的蟠龙口含明珠,周围又镶嵌着无数光彩夺目的夜明珠,将整个忆忻楼照得如若白昼。
魏寻他们顺着楼梯拾阶而上。魏寻数了数,这忆忻楼整整有二十层,大的吓人。前七楼都是各类娱乐场所,什么酒馆,戏院,赌场样样俱全。看来这薄弋上仙还是个贪玩的神仙。
凝若把他们安排在了十楼的温泉阁。
白河一进房间就把自己摔在了最大最软的床上,像一只皮球一样弹了好几下。
“啊,很舒服呀。”白河眨巴着亮晶晶的小眼睛对魏寻说:“堂主堂主,回去给我也搞一张这种床呗。”
魏寻一边喝着聿伴泡的茶一边笑着说:“你这么大点要这么大的床干什么啊?”
白河蒙着天蚕丝的被子在床上打起了滚,闷闷地嚷嚷:“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我最近练功腰疼,给我买啦,堂主,娘!”
“闭嘴,看你一天小嘴叭叭的。”聿伴从行李中探出头来:“知不知道咱们来是干嘛的,严肃点听见没?还有你练功应该腿疼,怎么可能腰疼啊,别装了。”
“副堂主你说这话前能不能把我娘的亵裤放下?”
“我这不是帮阿寻叠衣服呢嘛,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猥琐呢?”
“行了行了,回去就给你买,乖。还有你伴,把我的亵裤放下,我自己会叠。”
吊在屋檐上的大蝙蝠张晖表示十分心累并用自己翅膀上的小爪爪捂住了毛茸茸的大耳朵。
侍女凝若扣了扣房门。
“进来。”
“大人,今夜酉时我家主人在登仙堂设宴,请各位大人按时参加。”说罢,凝若便福了福身离开了。
聿伴看着凝若离开后,转头对魏寻说:“这不像是对待客人的态度啊。”
魏寻冷笑了一声说:“这薄弋就是把魔影当做他手下的猎犬罢了。”
聿伴看了看呼呼大睡的白河,担忧地说:“我总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魏寻点了点头说:“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糟了,我们只能放手一搏。”
酉时登仙堂大宴,灯影阑珊,觥筹交错。男人高声阔谈,女人娇笑吟吟。
舞池中央,艳丽娇媚的歌女弹着琴,唱道:
“今夜良宵会,欢乐难具陈。
弹琴奋逸响,新声妙入神。
令德唱高言,识曲听其真。
齐心同所愿,含意俱未神。”
歌声绵软轻柔,让人靡靡入醉。舞女们犹抱琵琶,旋转飞舞于宴席间,隐隐有飞天之势。
魏寻看着着为自己倒酒的舞女赞叹道:“当真是曹衣出水,秀骨清像。”
聿伴很没有风度地一把推开伏在魏寻肩头的舞女,黑着脸道:“去去去,小丫头片子主意挺多。”
魏寻笑着看着聿伴,黑曜石般的眸子亮亮的。舞女不开心了,嘟着嘴伶牙俐齿地对魏寻说:“大人都有人了啊,小女子可不敢造次。”
魏寻又好气又好笑,说:“我们真不是一对。”
离开的舞女唰地回过了头,娇嗔道:“哼,你们明明就是一对。”
魏寻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头看着聿伴笑着说:“伴,你害我被误会了。”
聿伴假装气愤道:“哪有的事啊魔影令主,小人的拳拳之心天地可鉴啊。”
白河从硕大的盘子中抬起头,一边咀嚼一边说:“两位感紧去成亲吧,孩子都有了还不合法也不是个事啊。”
聿伴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说:“吃你的饭吧,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吗?”如果他能别把嘴角咧到耳后根可能会更有威慑力一点。
客人们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呼,三人顺着众人的目光抬头向上看去。
“铮——”伴随着琴声,几个抱纱的女子缓缓下落,白纱中一个人影若隐若现,衣裾翻飞。端的是缥缈出尘,仙气缭绕。
“梆——”他们在最后一个琴音中翩然落地。歌女停下了演奏,舞女恭敬退场,宴席间突然鸦雀无声。
侍女们撒着花瓣,挥着白纱。众星捧月般地迎出她们的主人——薄弋上仙。
魏寻看着那个男人,微微惊奇。他以为这薄弋大概也是一派仙风道骨,清冷高傲的仙人之姿。没想到这薄弋的外貌着实,着实有点可爱。
薄弋上仙身量不高,皮肤白皙,狭长的凤眼笑起来弯弯如弦月。他笑得开怀,两颗小虎牙明显地支棱出来,更添俏皮可爱,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聿伴暗暗跟魏寻咬耳朵:“呵,这薄弋长得倒是唬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好相处呢。”
薄弋整理了一下毫无褶皱的衣衫,掸了掸毫无尘埃的肩头。缓缓开口道:“感谢诸位贵客参加鄙人的寿宴,招待不周大家多多见谅。”
底下的客人们附和道:“薄上仙说笑了,没有的事。”“受薄上仙邀请,吾辈三生荣幸啊。”“多年不见,上仙依旧风华无限啊。”
聿伴做出一副想吐的样子,他受不了地回头对白河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安静。”说完他就愣了,他发现白河的状态不太对,这孩子眼神呆滞,嘴里喃喃不知所云。
聿伴吓了一跳,以为他中邪了,于是他赶紧推了下白河的肩膀说:“你这是咋的了,中邪了?”白河还是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台上的薄弋,仿佛要把他刻在眼睛里。
魏寻也发现了不对,赶紧去捂白河的眼睛。“莫非是摄魂术?”魏寻的语气有一点焦急。聿伴皱着眉头说“不可能,他没有中术的迹象。”
正当两人焦头烂额之时,一道悠远尖刻的声音传来:“魔影令主带来的小女儿看了本上仙这么久,是不是对本上仙有意呢?”
薄弋的声线温柔甜腻,但魏寻只感觉自己的脊背一凉,寒毛倒立。薄弋继续说:“这小姑娘倒是好生有趣。快快过来让本上仙好好看看。”
虽然魏寻和聿伴本来打算把白河安插在薄弋身边,但薄弋居然对白河产生了这么大的兴趣,他们反而不敢让白河见薄弋。
整个大厅的人都冷眼看着他们,魏寻只好硬起头皮说:“启禀上仙,这小女子是在下的一个通房丫头,低贱卑微,不敢污了上仙的眼。”
薄弋笑了说:“魔影令主想什么呢,本上仙还能抢你的人不成?不过这般年纪,这种姿色令主都下得去口也是让本上仙佩服。”
众人哄堂大笑。
魏寻:“……”好歹是圆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