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箫阑珊处》猫月十六

3、车爆胎了

　　叮铃铃——
　　“我电话响。”陆笙连忙从包里掏出手机来看。“是白白的来电，一定是她到了。”
　　“那我们先回去看看会场收拾得怎么样。”王可馨拉走了丈夫。

　　陆笙接了电话，往大堂方向走。
　　“喂！白白你在哪？到了吗？”
　　“喂，小笙笙。我的车突然爆胎了，现在正在路边等人来处理。”电话里传来白白沮丧的声音。
　　“那，车不要紧吧？”
　　“……你不是应该先关心我的人要不要紧吗？”
　　陆笙没好气地笑，“你人不是正和我打电话吗？能有什么事。”
　　“机智如你！别担心，我们社团的学长刚好也在你那家酒店，我叫他接你过来。”
　　“不用麻烦……”
　　“他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叫你在酒店门口等他，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马上赶过去，手机快没电关机了，挂啦！”
　　“诶，白白！他叫什么名字！”回应陆笙的只有嘟嘟通话结束的声音，和肃然吹过的秋风。
　　陆笙再回拨白白的手机已经变成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这个白白做事情也太冲动了，突然让不认识的人来载她，也不留下名字和电话。难道让她随便跳上一辆来的车？
　　陆笙不禁想到那些屡屡报道出现在头条上的社会事件，拢紧了洋装外套的衣领。

　　“你还站在这做什么。”一个磁性低沉的声音从陆笙后方响起。
　　陆笙被后面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摔了出去。
　　是程澜。
　　今天怎么偶遇程大帅哥的概率这么高？陆笙觉得自己大概回头可以买一注彩票。
　　“程、程澜学长，你还在？”陆笙手心悄悄捏了捏外套的边缘。

　　“前面人太多，车开不走。”程澜面无表情地回道。
　　上一秒的期待马上湮灭仿佛不曾于陆笙大脑出现过。
　　“今天来的人确实很多。”陆笙笑着重复了句没意义的社交对白。也许她刚更应该装作没听见他的声音往回走找陆骏他们，陆笙在心里给自己翻了个白眼。
　　“……”
　　程澜没有回复。
　　两个人就这样伫立在酒店门口。秋风从门口呼呼地吹着脸，陆笙觉得这微热的风都裹着令人难受的尴尬，她马上感到无所适从。
　　“你呢？”
　　良久，这把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再次从头顶传来。
　　陆笙猛抬起头，撞进那双深邃如谭的黑色双眸。程澜收回了视线，看向远方，漫不经心地说道，“在这站着容易感冒，唐子骁人呢？”
　　听到程澜口中说出唐子骁的名字，陆笙心里突了突。
　　“他回去了。”

　　“啪嚓——”
　　程澜点起了烟，把打火机收进口袋。
　　“他撇下你一个人在这等？他不觉得这样不妥？”仿佛在说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程澜那两条仿佛用美工刀精心雕刻的剑眉皱成一团。
　　“没什么妥不妥的，回来都忙着聚会。而且，我在等人……”陆笙解释道。
　　烟头那点忽明忽暗的星火和另一头那男人抿着的薄唇呼出寥寥萦绕的烟雾，以及周围越发浓烈的烟草味道，都让陆笙感到不适。
　　程澜吸烟的感官震撼让她蹙了蹙眉。
　　程澜修长的手指挟着那根烟往另一边的垃圾桶抖了抖灰，仿佛没看到她厌恶的表情。
　　“我印象中你没有考驾照，谁来接你？”
　　陆笙心里想，他那至少是五六年前的印象了吧？可是这句话她也只是在心里说，毕竟这么多年过去的今天，她也还没有驾照。还真是让人沮丧的发现。
　　“我舍友，但她的车爆胎了，她们社团的学长会过来接我。”
　　“……”程澜深吸了口烟，思考着她说的话，“你一个人大晚上坐陌生人的车，并不安全。”
　　陆笙剜了他一眼，心里默默道，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陆骏呢？”
　　“哥哥和嫂嫂明早的飞机去度蜜月，我不想打扰他们。”毕竟再多占用陆骏今晚新婚之夜一秒，曹芳菲都会想灭了她。而且她也是个成年人了，不想做凡事都麻烦别人的巨婴。
　　旁边响起一声轻微若无的叹息，在这夜晚的风中不易辨识。
　　程澜掐灭了烟头，从容地把烟头扔到垃圾桶。

　　“我送你。”

　　“太麻烦了。”

　　陆笙可以预想到如果坐上程澜的车会有多尴尬。

　　“想不麻烦的话，我劝你别浪费口舌拒绝。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你觉得我可能让你坐不认识的人的车？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是不是就成了纵容凶手作案的共犯了？”
　　“……”陆笙一时无语，她还记得程澜以前在学校是辩论队队长，所以跟会辩论的人聊天都这么累吗？
　　“下次让唐子骁送你，别一个人大晚上等车。”
　　“……哦。”
　　“被人贩子拐走就太蠢了。”
　　“哦。什么？”没意思到他还会拿别人开玩笑，陆笙愣了愣。
　　程澜薄唇紧抿，唇角微微扬起。
　　“把行李拿来，在这等我。别乱跑。”
　　程澜还会笑？
　　陆笙再次震惊到，顺口而答，“好。”
　　得到答复后，程澜大步走向地下车库，很快消失在这片夜晚中。

　　陆笙心里没什么实感，还没来得及认真思考自己怎么糊里糊涂就答应坐他的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