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箫阑珊处》猫月十六

28、音乐社

　　谣言风波没多久就渐渐没了风浪。

　　因为一年一度的社团表演活动将要开始了，而其中最受学生欢迎的是校园市集和社团文艺晚会两个节目。

　　景禹中学作为市一级学校，考试和升学率才是学校关心的，因此大型课外活动五只手指可以数得完，除开迎新活动、篮球比赛、运动会，就数三月初的社团表演最值得期待。

　　这次社团表演除了展现社团的风采之外，也是纳新的好机会。所以参加社团的新人老人都卯足劲提起一个多月开始准备。

　　“陆笙，你今年要参加什么社团活动吗？”白白在上课时就忍不住问。

　　陆笙看了眼刚发下来的数学卷子，勉强及格，她把卷子塞进抽屉，社团还是算了吧！

　　“听说美术小组和音乐社都想招你进去唉！”白白感叹道。“音乐社的诗音学姐还向我打听你的事，说她们缺一个小提琴手。她说你在之前的学校钢琴和小提琴都过了八级，在以前管乐队还参加过省里的比赛。”

　　“哇！我们陆笙这么厉害呀！”小爱勾过陆笙的脖子一把抱住。

　　“可不是！真人不露相！”

　　“露相非真人！”

　　“哈哈哈哈！”

　　陆笙觉得自己连学生的本职都做不好，还是不要参加什么社团活动了，她也很无奈。回想上次被程澜问过中考的事情，差点答不出话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你可以去学美术。”

　　美术吗？

　　她没什么感觉，只觉得绘画只是兴趣爱好。

　　......

　　但是那天放学，诗音还是找到了她，百般邀请，一会说缺了她音乐社的晚会表演就完蛋她马上要被社团投票否决她的社长之位，一会痛诉上一年输给网球部的健美操被对方狠狠嘲笑要血洗前耻。

　　虽然陆笙是不懂音乐社的表演跟健美操怎么做比较，但陆笙还是对对方的遭遇深感同情。

　　最后在这般死缠烂打的功夫之下，陆笙糊里糊涂成为音乐社史上第一个没有面试破格招收的社员，诗音趁热打铁让她放学就到音乐教室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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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澜上完最后一节体育课，去体育馆后存放运动器材的时候，正好路过那排矮矮的平房。

　　平房据说是以前的教职工宿舍，后来学校扩大就空置了许多年，偶尔只作为体育器材临时放置的储存室。最近音乐教室在装修，为了让艺术生和社团平时的练习不吵到学生上课和自习，临时把这些平方作为音乐教室。

　　临时的音乐室外有几棵桃花树，树上开满烂漫的粉色桃花，一片春光明媚。

　　悠扬柔美的乐章传到空旷的体育场，让人心旷神怡。

　　程澜一回头，就看到了正在拉小提琴的陆笙。

　　黑色的长发用白色的兔耳朵发圈简单地扎在身后，瘦小的身躯穿着宽大的校服有种强烈的对比。

　　她的表情恬静肃穆，带着一种端庄优雅的气质。头斜着轻轻搁在小拉琴上，架起手臂，一手握着琴弓来回移动，另一只手托着小提琴，手指在弦上变换跳跃，姿势标准优美。

　　少女的轮廓在阳光照映下被包裹着一层毛绒绒的金色。

　　程澜挪不开眼。仿佛看到金色的精灵落入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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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珊珊被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瞪着那个拉琴的女生。

　　站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没人看到她此刻嫉妒到发狂的表情。

　　陆笙拉完一首巴赫的E大调协奏曲，轻轻吁了口气。这其实是考级的曲目，拿出来拉是因为......她很久没有练过琴，别的曲谱都不太记得了。

　　但诗音立马带头拍掌。

　　“好！太好了！陆学妹，你就是我们的头号小提琴手。”

　　“哇！这个小学妹的音乐造诣可以啊！”

　　“她的琴拉的可比那个许珊珊厉害多了。”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许珊珊手指握紧，指甲掐到手掌的肉也毫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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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团晚会前一周，各个社团轮流在彩排。

　　白白参加的动画社在教学楼下参加校园市集，白白说她要cosplay月半美少女战士，小爱帮她化妆。

　　陆骏他们篮球社好像也有趣味篮球比赛。

　　陆笙坐在礼堂后台等着安排她彩排。

　　乐器、小品道具堆满了后台，架子上挂着各种舞台服。陆笙还看到学生会外联部拉来的赞助——一大箱某知名品牌的牛奶在进出口派发着。

　　陆笙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旁边几把木椅子之中，把玩着小提琴袋子上的拉链。
　　这把小提琴是她十岁生日的时候，她爸爸送她的生日礼物，有着重要的意义。

　　诗音走过来，给了她一瓶水，询问她紧不紧张，然后又走开了。

　　所有人都在忙碌地准备着。

　　校文艺部长在门口指挥，“你去把爬梯拿到储物室，等等！还有那些套头的玩偶。”

　　一转身看到走廊有个人走过来，脚步迎了上去，“程学长，这次请的嘉宾请你过目一下。”

　　“好。”低沉的声音从门口处拐弯传了进来。

　　陆笙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却有点坐立不安。

　　程澜也来了。

　　......

　　没等陆笙起身走开，人已经走进后台。

　　“陆笙。”程澜看见她，眼睛亮了亮。

　　“程学长好！”陆笙礼貌回复。

　　文艺部长看到这两位前阵子闹出过风波的主角，留下句“那我一会再来收集你的意见”就飞快地走开了。

　　程澜坐在路笙旁边的椅子上，“嗯。不用那么见外。”

　　陆笙上一次还踢了人家一脚，心里有点不好意思，嗯了一声。

　　“表演加油。”

　　“谢谢。”

　　有熟悉的面孔又喊了一声程澜，程澜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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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演前一天，最后彩排。

　　陆笙麻烦音乐社的社员帮忙看着小提琴，去换了比赛的服装。

　　回来时，发现自己的小提琴包有被动过的痕迹。

　　忐忑间，陆笙拉开拉链。

　　果然，琴弦被什么锐利的物件全割断了。

　　陆笙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这时候诗音发现了她这边的异常，上来询问“，怎么啦？”

　　几个社员也走上前，看清楚琴的状况后惊呼，“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

　　“谁这么狠在表演前弄坏别人的琴。”

　　“好过分！”

　　诗音看着陆笙脸色苍白，怕她以为影响表演，赶紧安慰，“没事没事我们拿琴去外面修修看能不能修好。社里还有备用的琴，一样的。”

　　“不一样。”陆笙喃喃道。只有她知道这把琴对她的意义。

　　人群中，大家都在为陆笙的琴惋惜，只有一个人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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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平路上有一家不太起眼的琴行，店里挂着几把古朴的小提琴，发出幽幽的木香。

　　店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名叫炳叔。没人知道这同样不起眼的店主，修过多少琴，认识许多出名的小提琴手。

　　这天下午，柄叔打开光碟听着悠扬的音乐，喝着他老婆给他泡好在保温杯里的茶，惬意地看着店时，门口的风铃响了响。

　　一个高大的少年，背着琴包，走了进来，问他能不能一天之内修好这把小提琴。

　　柄叔打开琴包一看，那是把好琴，却惨遭人弄坏了弦。似乎能听到小提琴被割弦发出的悲鸣，作为琴痴的柄叔觉得心疼，当下义不容辞答应了少年。

　　神奇的是，第二天来拿琴的却不是那个少年，而是另一个白胖的女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