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之云渡》凌冰凝

29、第二十七 愿你不知未来（捉虫） 屏幕的另一

　　屏幕的另一边，莲三在云渡的指导下熬制师傅布置下来的任务。
　　“自然是没人看破，伽蓝封印之下，外人看我们的真身都是一颗紫色的水做的葡萄，师傅也没有起疑。让我装个样子，还行。
　　你拥有除近三天以外所有的记忆，
　　小五临走的时候把她这三天记忆都转给了我，目前尚未有破绽，暂时还没谁看得出来。”
　　趁着大家都不在药帐，莲三正听云渡描述煎药的火候依法施为，
　　“术业有专攻，配药煎药的法门还能听力作弊。
　　然而，千叶伞只是药引，小鱼仙倌尚需要服用七七四十九天方能彻底解毒，之前给小鱼仙倌的药只够用三天。水法炼药集水、界、花、医、云以及雷法锻体之大成，可是小五的独门秘技，所有莲瓣的其他技艺均地本体一等，我可没办法学？”
　　虚拟云渡小人依旧躺在床上，眼前的笔记本电脑上唯有作为本体的云渡在线，其他的六个代表各个线程的莲瓣分屏全都黑屏掉线中。
　　虚拟云渡小人盯着左手边第二张分屏幕，念动法决手触代表莲五清霜那一部分却发现无论灵力还是意念均石沉大海，竟看不到半点起伏。
　　“果然，”代表云渡本体的虚拟小人说，“现在的状态，空有一身灵力却什么东西也看不到了。”
　　好在云渡早有远见，当初耗费灵力池里的灵力制作了灵珠，列了聚灵阵，只为供应回光返照的摄像和上帝视角功能。
　　“小鱼仙倌的药？”坐在电脑桌前，与本体心念想通的虚拟云渡不由皱眉，“我不是告诫过你们所有人，无论如何都……”
　　“小鱼仙倌是谁？我又为什么要大家都避开他？”
　　“小鱼仙倌就是夜神，天界的大殿下润玉，”莲三说，“清霜一时着急，竟然把给小鱼仙倌送药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给师傅说了，一会还得找师傅问这件事。”
　　“还有，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让旭凤殿下看见我的脸？”云渡问，“似乎也是很重要的事，我却忘得一干二净。”
　　“我是未来的你，你是过去的我。若非意外，我的记忆是建立在你记忆的基础之上的。”
　　莲三回答云渡说，“你的记忆都被洛霖爹爹借由伽蓝印封住了，除非真正学会解除伽蓝封印的办法。否则，我们也只能捡着剩余的记忆笑着活下去。”
　　依照计划，清霜临走前传输给莲三记忆，于此同时也会给回光返照镜自动生成一份备份才是。
　　心水念转，润玉殿下，之前种种一一映入眼帘。
　　只是，有伽蓝封印阻隔，能够透析出来的碎片亦无法看出全貌。倒不如问问在封印之前就已经接受了清霜记忆的莲三。
　　“可我记得，”云渡传音说，“属于你的那三百年，单独的记忆是分割开来的。”
　　“你不愿意给我？”
　　“我没有——”
　　“任何分离出来的魂都不允许反噬本体，”云渡一字一句的说，“你知道原则，明白后果，却还是想瞒我？”
　　“正因为我，知道原则，明白后果，”莲三回答，“才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莲三将另外一边已经放凉的药碗一个个收起，再将干净的新碗从界中取出，用仙法码放排齐。同时有十多个药炉上已经搞定的药自己一个接一个将肚子里的存货依次吐干净，学会了自己将药渣吐出来，还学会了自己去洗个澡，擦个身。
　　医术莲三会，只是不及小五罢了。
　　与此同时，轮回点化之类的法术，众莲之中却也没人及得上她。
　　中了莲三的术法，整个药帐的药炉都成了精，活泼又灵动。除了配药和控制火候，它们甚至会自己吃整理好的药材以备莲三使用。
　　自动化操作，生产线模式，前线的将士们有福了。
　　最重要的是，莲三有更多的时间看到一些事情，规避一些东西。
　　比如，
　　凭借莲一推演的，六百年后的那场几乎是必死的天劫。
　　推演之中，云渡确实是闯过了心魔劫。
　　现实中，若是未来稍有差错，她失败了，那便就是真的死了。
　　她是云渡，她们本就一体。
　　到了那一天，包括九个莲瓣在内的所有人，面对她们的都将是在晋升上神的雷劫下灰飞烟灭的下场。
　　再比如，
　　水神，
　　前世记忆里的水神。
　　为何莲一是水，为何莲一司水？
　　为何莲一独修禁术灭日冰凌？
　　琉璃净火一举灭杀风神、水神的未来，正是她平生最希望逆转的未来。
　　“和姐姐有关？”云渡仿佛看透尘世似笑了笑，她在莲三避讳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上报四重恩，下济三涂苦？
　　“若是积累不够足够的功德会怎么样？”莲三问。
　　“听说，洛霖爹爹未来为了姐姐也许下了同样的誓言，所以尊上才愿意救姐姐的。”云渡说，
　　“所以……原来姐姐三百年后未来里，我必然解开伽蓝印，也看到了前世的记忆是不是？”
　　“我只问你一句，”云渡对莲三说，“洛霖爹爹……他？”
　　求仁得仁。
　　“现在我们的功德不如他，未必代表未来不能……”
　　“无妨，”脸色苍白的虚拟云渡忽然额头冒汗，说话间竟在莲三的回光返照镜前消散不见。
　　散落的，还有她嘴角勉力凝聚的微笑，“能看到你，至少锦觅六百岁时，我还活着。”
　　“三宝宝，别笑得像哭似的。忒丑！
　　开心点，肆意纵横三百载，我尚有机会活得不那么庸庸碌碌。”
　　“做人，
　　要知足。”
　　莲三笑着泪落，一滴晶莹的水花划过脸颊，散落不见。
　　她说，
　　祝你心想事成，
　　愿你不知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