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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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课头铃响起，几个惯犯才总算踩着点陆陆续续地进来，动静还相当大，简直把教室当成了他们家。
这群牲口真是无法无天了。
周凛眼见任务完成，随手就将名单扔还给方衡，方衡正埋头看小说，也是摸索着想把纸接过来塞回桌肚。
谁知周凛扔的时候没扔准，恰巧后门还是打开的，夜风还有点大，于是纸就飘飘悠悠地落到了前桌的椅子下。
“……”
方衡一脸凝重地看着周凛，不想说话。
而林清乐身旁的位置是空着的，周凛犹豫了一会，想上去捡吧，却发现名单飘到了林清乐脚边。周凛一看人家那大长腿，立马就怂了，默默看着方衡。
方衡也是默默翻个白眼，懒得跟猪队友讲话，轻拍了下林清乐的肩膀，“同学，能否麻烦你帮忙捡一下。”
林清乐瞥他俩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
周凛正想说“衡哥你吃了人家闭门羹”，就见林清乐弯腰捡了，他转过身来时，方衡立马伸手要接，对方却干脆利落地将名单往桌上一搁，就回过身去了。
“……”
方衡的手僵在半空，收回也不是，不收回更不是。
周凛则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看好戏。
也是这时，班里闹哄哄的动静突然戛然而止了，讲台上有人清咳了一声，方衡抬起头，就见姜副校长站在了讲台上。
姜旻年仅三十多岁，可能算是整个南明县最年轻的校长，他模样斯斯文文，开口也是温吞吞的：“各位新老同学，晚上好！这个假期呢，有点长……”
“三个星期还长？？”有人在下面接小话。
“你去打听打听衡中放几天？”姜旻依旧笑吟吟地说：“想放长假，建议你休学一年，或者别高考了。”
“……”在座一片鸦雀无声。
姜旻是最了解学生的，知道这群混蛋假期没写作业也没复习，他这一番话讲下来，无非是让他们收收心。
他适当地说了几句开场白，就回归了正题：“能到这个班的都是上期末考了年级前五十的人，但为师还是想告诫诸位一句，千万不要以为进入这个班，你那重本大学就稳了。就上一届高三门面班的人，还有个人连一本线都没过，短短两年时间排名掉到百名开外的大有人在，所以说，乾坤未定……”
“你我皆是黑马！”有几个显眼包又抢着回答，嗓门还大了不少。
姜旻面上从容淡定，却毫不留情地泼了他们冷水，纠正道：“黑马在民间！”
他话音一转，继续说：“不过我还是希望，最起码这个班的倒数第一能够过一本线——当然，实在过不了也没关系，但至少你要尽力，做到问心无愧。”
除了少数人不以为意，大部分人都很心虚。
排名这个东西很悬浮，班里不少人初中那会儿在自己学校都算是常年霸榜榜首的人，上了高中才发现，排名上下浮动简直太正常不过。
每年总有那么几个家长来学校闹，说什么“我孩子中考那么高的分数考进一中，结果半年不到就成了什么什么样”，反正非要学校给个说法。
虽说这个班的人目前是年级前五十，但下一场月考，必有一拨人会掉出五十名开外。
除了极少数喜欢插科打诨的在底下窃窃私语，大部分人心里都有数，所以没人敢接腔，都唯唯诺诺的听着。
姜旻看了一下手表，又说：“然后就是另一个事情，最近各科竞赛就要开始了，也该着手准备起来了。”
有人在下面唉声叹气：“咱上头还有清潭一中、宁阳医科大附中这些稳定出清北的学校，哪有咱的机会啊？”
姜旻听到了，却没有生气，语气依旧淡定：“咱们学校虽然不是宁阳省最好的，但好歹也评了个省级重点高中，怎么就没机会了？”
没人敢接这话茬。
“这样吧，”姜旻话音一转，接着说：“这次无论你们能不能拿到奖，我都给你们点激励。”
“什么激励啊？”
姜旻笑了一下，“无论是哪一门竞赛，只要有人能晋级全国竞赛，我就带他们去参观咱们种花家的两所顶级学府——为期一周时间，食宿费、机票都由学校来出。”
说到这里心动的人并不多，毕竟中考后觉得顶级学府不在话下，上了一年高中就觉得二本线都好难的大有人在。
还是有人忍不住问了：“那是不是就不用上课了？”
“是，所以你们得加油了。”姜旻倒不担心他们一周不上课会落下课程，事实上重点班大部分人的自学能力都很强，能打入全国竞赛的更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姜旻简单鼓励了几句，又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说：“咱们高一一班的班长一直是方衡同学，新学期开学了，大家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之后还是由方衡来当这个班长。”
原班生都挺服方衡的，别班的人可能是初次进重点班，多少都有些腼腆怯生，也都跟着附和同意。唯独孙悠然手欠举了手：“姜老，我要当数学课代表。”
姜旻看向她，“你多少分？”
孙悠然大言不惭：“衡儿也就高我九分。”
姜旻摆摆手，“那行。”
其实姜旻选课代表不看分数，但为了服众，得走个流程，否则有人想当班干没当上，心里会不舒服，这时候分数就是最好的说服力。
孙悠然也是假模假样地一拱手，“多谢姜老成全。”
老姜不是个废话连篇的人，没打算浪费时间选一堆班干，他的惯例都是班长来选，很多小事甚至全权扔给方衡处理。
姜旻在人堆里找了一圈，冲一个男生招招手，“陈桦，那你还是副班长吧，记得多帮帮方衡。”
陈桦乖巧地一抱拳：“保证完成任务！”
姜旻说：“咱们班没那么多规矩，班干并非高高在上的特殊职位，说难听点就是为老师打工的……”
他这一句话引得孩儿们忍俊不禁，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周凛瞥方衡一眼，就故意小声附和：“说白了就是老师们的走狗。”
方衡歪头一想，觉得他说得对。尤其是班长，最大的走狗。虽然仔细一回味吧，感觉是在骂自己。
姜旻继续说：“我待会儿还有点事，剩下的班干会全权交给班长来选，你们自习课乖一些。隔壁就是高三年级，别吵着人家学习，让人觉得咱们重点班没有素质。”
孩儿们纷纷附和“知道了”。
姜旻瞅了一眼时间，又对方衡说：“班长，你组织下纪律。”
而班长还在低头看手机，周凛着实为他担忧，就在他背上呼了一巴掌，“姜哥叫你。”
方衡下意识问出一句：“叫我干嘛？”
周凛没再出声了，方衡顿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压，前面的林清乐也低咳了一声，似乎在提醒他。
方衡果断将手机往桌肚一扔，迎面看向来人，假装若无其事地找话题：“看啊，天边飘来一朵云。”
姜旻：“你最爱的电子云？”
方衡：“丑拒。”
姜旻就在周凛课桌前站定，似开玩笑又似认真地说：“再这样明目张胆，我就把你手机扔下去。”
“对不起。”方衡的认错态度相当好。
姜旻懒得跟他计较，只是问：“人到齐了？”
方衡迎着他的目光，“李依兰在路上了。”
“李依兰？”姜旻念叨着这个名字，兀自沉思了一会，才对他说：“别玩了，记得照顾新同学，我还有事，得过去一趟，你别带头闹。”
方衡乖巧地点头，“知道。”
等姜旻一走，班里的窸窸窣窣声又出现了，零零散散地压低声音议论，方衡心累，只好拿着班级名单磨磨蹭蹭上讲台，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方衡清了清嗓子，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除了文艺委员，咱们班选班干没有特殊要求，一般流程是自荐评选，票高者当选，没人自荐就以分数来定，要实在不愿意当，各科老师会去安排——当然，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下面的议论声四起，有个女生问：“文艺委员有什么特殊要求？”
方衡说：“喜欢就好。”
女生立马举了手：“那我可以吗？”
方衡温和地笑了一下，环视着周遭：“先走个流程，还有没有人想当文艺委员？”
等了一会，窸窸窣窣声还在继续，却没人举手，方衡就果断对她说：“没人，那就是你了，你叫什么？”
女生美滋滋地捂着脸回答：“好的班长，我叫张雪琳。”
方衡在名单上张雪琳那里标记了一下，又瞄了一眼孙悠然，说：“数学课代表是孙悠然，剩下的几门课如有想自荐的，请做好准备，我会给大家发便利贴票选。”
他说完，又将目光落在杨沛霖身上，杨沛霖秒懂他的意思，一脸生无可恋地走上讲台，还不忘瞪方衡一眼，“牲口。”
方衡将一堆便利贴扔给他，还不忘瞪回去，“赶紧，别磨蹭。”
杨沛霖也不是傻子，转头就把便利贴分给了陈桦和孙悠然。
陈桦依旧埋着头，方衡一猜就知道他又在玩游戏，就示意前桌的孙悠然抽他一下。
孙悠然高高瘦瘦的一姑娘，手劲大得离谱，这一巴掌下去，陈桦就没忍住惨叫，但抬头一看是孙悠然，又怂兮兮地噤声了，乖乖接过孙悠然手里的便利贴给同学们分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