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撰组---未来的幻境》玄幽

5、第五章 忘却只为再回首

　　加贺见未来意识还在，知道他伤势不重。只是流血太多，脸色很苍白。面对加贺的愤怒才藏笑了笑。这时，山下传来一片人声，而后警笛响撤整遍树林。
　　加贺意识到是警察，拽起旗本的衣服骂道：“你这混蛋！”
　　旗本扯开他的手，回答：“他们不是我找来的。”加贺举刀就要上前。才藏突然大笑起来：“看你们自相残杀，我很高兴，这个计策当初是你们想出来的，现在用在自己的身上。感觉很不错吧！旗本，你违背武士道了！要不要切腹谢罪呢？呵呵呵呵！”
　　加贺和旗本见才藏高兴的样子，愤而不语。
　　“去里面躲一下。”旗本指着神社说。
　　“不用你帮忙。”加贺扶上未来。
　　旗本正要走，才藏用枪指着他，旗本只好举起双手。
　　“拿你做人质，我应该可以留着这条命。”
　　旗本冷笑道：“你是三合会的会长，跑不了。”
　　先前的警察见旗本被人用枪胁迫，谁也没敢上前。
　　才藏拉上旗本走到神社里，把他逼到墙角。未来见状，担忧道：“你疯了吗？他是警察。”
　　才藏看着未来，笑道：“你怎么还那么单纯。”说完，他摘下面具，对未来说：“知道我是谁吗？”
　　未来摇摇头，他没见过这个人。
　　“啊！”才藏一声感叹：“你和他们就是不一样，纯净的让人感到厌恶，我很嫉妒啊！”
　　“你别打他的注意！”加贺拦在未来的前面。
　　树林外，警方的探照灯照着四周发白，扩音器里不时发出劝降的喊话。
　　“喂，他们要你投降。”才藏对加贺说。
　　加贺一直在门边窥视外面的状况，骂道：“门都没有！”
　　“你想怎么办都随你便，他呢？你要把他怎么办？”
　　才藏说的是未来，他的伤口还在流血。加贺为难了，于是他迁怒旗本，上前刚要伸手。才藏笑道：“你不用打他，警察不是他叫来的，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你在这里。”
　　“是......是的。”旗本解释着。
　　“那到底是谁？”加贺边说着，边收走旗本身上的配枪。
　　“现在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伙能否一起逃出去，不过，刚才我错过了把你们一起杀掉的机会。说不定还有人想做和我相同的事。这种情形还真令人怀念呢。哈哈哈哈！”才藏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加贺感到焦躁，而旗本却在独自沉思。
　　“查到里面人的身份了吗？”警长询问现场情况。
　　“刚才上去的警员回来报告说，里面一共有四个人，其中一个人是警示厅的旗本，绑架他的是三合会的会长。”
　　“三合会？会不会搞错？”
　　“是旗本自己说的。另外一个人在今天早上旗本打电话给资料课的人查过，也是三合会的成员，名字叫加贺。我们在发现他们的地方找到了血迹，初步判定对方带有武器，而且有人受伤。”
　　“受伤的是谁？”
　　“推测受伤的人可能是个学生，今天早上旗本曾到三本目高中调查过，名叫宫泽未来。”
　　“这么巧，旗本是不是已经调查到什么了？”
　　“目前来看，还不清楚，从以往的记录显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不排除他遭到挟持的可能。至于旗本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就不知道了。我们是接道匿名报案才赶到这里的。”
　　“联系学生家长，要他们到这里做现场倾谈。”
　　“已经联系过了，可是......宫泽议员表示不愿意露面。”
　　“什么，他父亲是议员？”
　　“是的。并且在广播里表明要与他断绝关系。”
　　“小孩子有这种父母也很可怜啊。”
　　“不过，有人愿意与里面的人谈判。”
　　“什么人？”
　　“对方自称是宫泽未来的老师，叫秋仁一志。现在就在下面。”
　　“老师？”警长想了一会，点头道：“也只能叫他上来了。”
　　“明白。”
　　秋仁先生合上扇子，在山下等了良久，终于被获准进去，他走过青石台阶，抬头看着山顶隐约可见神社，脚步显得很沉重。见过警长后，他站到了神社面前。
　　“待会请您不要过度激动，以免刺激里面的人。”
　　“知道了。”
　　“您就站在那条黄线以外，不能再靠近，对方有武器。”
　　“我知道了。”
　　“给您扩音器。”
　　“不用。”
　　秋仁先生在黄线前，楸着神社内一片寂静，四下破败荒凉，心中颇多感慨，很久都无法让他正视着面对在历史风尘中仅有的这么一点遗留。
　　“我来了！”
　　听到这句话，加贺仿佛被一下抽干的血，脸色变有点发白。
　　“是他来了吧！”才藏说。
　　“是老师。”未来听出了秋仁先生的声音，想站起来。加贺拦住他，独自向外走去。
　　探照灯下渐渐露出了他的下半身，秋仁先生拿扇子的手微微颤抖起来。直到加贺的脸显现在巨明的灯光下后，在这一刻里，他的眼睛给了他一个最大的谎言——他依旧是穿着黑色便装站在那里。但他那不被人察觉并且只有他会察觉的微笑却让他心猛然间灌满了悲愁，因为就在自己的身后——他的面前，所有的人正拿枪指着他的头。
　　秋仁先生闭上眼，平静的说道：“请把我的学生放出来吧！我是他的老师。”说完他深深的鞠躬。
　　加贺的脸一瞬间既惊讶又失望，原本的高兴立刻变成了怒恼。
　　“老师！”
　　秋仁先生见未来跑出来，而身后紧跟着一人正拿枪指着他的后背。尽管隔着一张面具，但从秋仁先生的神情已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看见旗本也被他钳制着，不禁心感意外。
　　秋仁先生叹着气，对加贺说：“你也该闹够了吧！”
　　加贺猛然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仿佛他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面对他的手足无措，秋仁先生低下头。最终加贺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来到他面前，用枪阻止他把未来带走，秋仁先生微微摇着头，伸手握住了对准他胸膛的枪筒，凑在加贺耳边，轻声说：“火枪这个东西我还是用不惯啊！”
　　加贺心中一惊，此刻他的脸是如此的近，他的眼睛就在自己眼前，透过双目，他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就是这样真实的映在他的双瞳里。原来没有遗忘并不是言语，没有遗忘是眼中永远都有他。加贺看见他的笑，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笑。他不应该再有遗憾。
　　加贺妥协了。
　　秋仁先生来到未来身边，走过才藏的身旁时，他行了礼。但见到旗本，他却什么也没表示。
　　未来见他们相互间奇怪的样子，问道：“老师认识他们，是吗？”秋仁先生笑道：“不认识！”
　　未来走过加贺身旁，他忍不住回首看他。
　　“怎么了？”秋仁先生问道。
　　“不，没什么。”
　　他必须要否认自己的不舍，因为现实不会允许他对这样一个人产生怜悯。尽管这样，当他对着外面的白轵灯直刺着他的双眼时，心中的不舍却越发强烈，不知为何而伤感。
　　警察拿着手铐准备抓人，才藏突然用枪打死一个警察，然后用枪指着旗本。说：“我和你可没什么交情。”
　　旗本想反手擒拿却被加贺阻拦。
　　“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合作？”
　　加贺自嘲道：“我只是不想投降在这群家伙们手里。”
　　“你走不了。”旗本笑道。
　　“住嘴！”
　　“你还不明白吗？”
　　“什么？”
　　“现在已经不是你我的时代了。”旗本叹道：“这个地方已经被财团收购，一个月后就要动工拆除，不仅是这里，中山道也不会人再走，京都也不是你我熟悉的京都，所有曾经存在过的都有消亡的一天，我们......也一样。”
　　“哼，你就是这样一直呆在自己‘身份’里安逸吗？”
　　“哪里有安逸。”旗本笑道：“然道你已经忘了，我们......早就死了。”
　　“我可活得好好的。”
　　“跟我去自首，不然你一定会死。”
　　加贺看了旗本一眼，嘴边一笑，道：“你少费口舌，我不会跟你去的。”
　　“是吗......那么今后......就是......未来的时代了。”
　　警察的包围圈越收越紧，未来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他在害怕，是为什么呢？似乎有他可以预见却无法阻止的事情将要发生。他的不安被秋仁先生感觉到了。
　　“去休息一下吧，未来。”
　　“不！”未来的紧眼睛盯着神社里，一股无名的负罪感袭上心头。
　　神社里又开出两枪。才藏上了最后一发子弹，见加贺还打算做最后一博，笑道：“我年纪大了，死对我无所谓。如果不是你看见我的样子，你也不会知道自己是谁。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人总是不断的从倒负折，但因为自己忘了，却以为一切都是从新开始——这就是命！”
　　黑暗中刮起一阵狂风，神社里废旧的神像好象活了一般，黑漆漆的眼睛变得炯炯有神，从天上注视着这三个在命运之轮上走错了路的人。
　　加贺自言道：“是命吗？”
　　“哐啷”一声，警察开始突袭，加贺立即举枪对着社外开火。
　　才藏最后一发子弹打死了突进的警察，却不能阻止加贺的胸口被子弹击中。 “我说了，跟我去自首，他就不会死。”旗本一脸深沉。
　　“是你干的？”才藏睁大眼睛看着手无寸铁的旗本。
　　加贺血流不断，手误着伤口从地上爬起来，对旗本笑道：“你......果然......是个......胆小鬼。”
　　旗本激动的冲上前，却被才藏阻拦。
　　神社外的探照灯照着四周雪亮，加贺跌跌撞撞来到门外，见未来就在对面不远处，他笑了笑，抹去手上的血迹，对着冲过来的警察，举起了手中的枪，警长下令所有人对他开火。
　　命运对一个人或许不会有多少变迁，仿佛他一切又回到了硝烟战火的时代，即使是死亡也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方式和选择，哪怕一个人什么也无法改变，就只能实现那个对他最重要的人的愿望。秋仁先生的奋喊淹没在枪火里，现在他不再有谎言。

　　‘京都的女人嘴里说的好听，心眼里坏得很！’
　　‘是这样吗？’
　　‘对！’
　　‘可我觉得弥加小姐很好。’
　　‘别和这种女人来往。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把东西还给我啦。’
　　‘答应我别再去见她。’
　　‘你还不是老去花街找女人。’
　　‘这怎么一样？’
　　‘我看见你把诗送给秀小姐了。’
　　‘别给我说出去。’
　　‘哈哈！’
　　‘站住，别跑。真是的。’

　　‘我想帮你，我想帮你的忙，看着你一个承担重担，如果我什么都不做，这样的弟弟太差劲了。......真的......不想在这样的地方死去，男人应该勇猛的死在战场上，才不愧为一个武士。’
　　‘这个人最后什么也没做到，就只能实现那个对他最重要的人的愿望了。’

　　‘难道你把我和那个疯子比！’

　　‘故事到这里就要结束，可我每次都想知道故事的结局。’
　　‘你一点也没变，总要知道事情的结果。’

　　‘说两句吉言吧！别说死这个字。’

　　‘只要你......活着就好。’

　　“不！！！！！”未来拌开人群冲到加贺身旁。
　　“你......你到底是谁？”
　　加贺皱了皱眉头。
　　“对......不起，我闯入了你的生活......”
　　血不断的流淌着，呼吸越来越沉痛。
　　“不许死，你这样死，太任性了！！！！！”未来拼命的大喊。
　　“是吗？”加贺惨淡一笑：“你曾经......就是这样任......性......”
　　手无情的落下，血凝固了，生命是逝去带走了记忆的消亡。未来满目空白，堕入黑暗的空洞，要去哪里呢？他不知道，眼前是层层而上的阶梯，雨水打落在他的脸上代替了他的泪水，青草的香味夹杂着血腥，让他无法逃避身上背负的离别。

　　‘岁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