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ASHI》秦庭昏镜

4、第 4 章

　　如混沌初开，日月星辰同浮于世。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银灰色铁链将其紧紧禁锢。

　　拉与扯，撕和裂。星云破碎而生的万千火光灼伤他的眼。

　　那是他的记忆。

　　被分裂着的，咬噬着的，消散于无边暗夜里的记忆。

　　而赤司征十郎并不理会，径直向前走去。

　　铁链颤动的声音不绝于耳，烟花绽放的光色尽收眸心。

　　耳不作听，眸不见色。随心之所向，渡万丈迷津。

　　“你在做什么”

　　赤司征十郎停步，望向前方数米处背对着他的人。

　　那人顿住。俄而，抬首回头。

　　一样的赤发，不一样的金眸。细白的手掌朝圣着捧住一颗眸色般的星，只是已然被吞噬掉一半。

　　那人唇角弯弯，眼含笑意。

　　金赤色异瞳死死盯住他，缓缓抬手，将余下的星辰送入口中。

　　“叮啦啦”手指牵动着相系的铁链，敲出悦耳的声响，转而消弥在无边之际。

　　待那人细嚼慢咽完，才斯文的站起，还顺手拍拍衣上的尘。

　　赤司征十郎倒也不急，只是平淡的看着这人。

　　看他衣不蔽体，赤脚而立。

　　看他如星辰般的金眸中自己的倒影。

　　看他十指连心于金属上弹出的绝妙之音。

　　看他……一步步走向自己。

　　漂浮却坚定。

　　“我在做什么”那人走至赤司征十郎面前，反问。

　　锁着金属的手掌看似沉重的无法抬起，可却轻柔的抚上赤司征十郎的侧脸。

　　“当然是在……”那人凑近。

　　“一口一口的……”薄弱的呼吸触弄着唇角的绒毛。

　　舌尖上转个弯的话语还未见过空气，便直接迸发在赤司征十郎的喉间，甘甜而苦涩。不愿进，可，不得出。

　　“吃掉你。”

　　睁眼。

　　强烈的光线穿透浅色的布帘，未合上的窗也趁机给了风入室视察的机会。

　　九点十五，清闲。

　　赤司征十郎穿上衣服，拉开窗帘。看着楼下的车马与人群，眨了眨眼。他深吸一口气，而后呼出。刷牙洗脸。

　　闲暇的时光可以煮上一壶茶，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盏放在书桌上，赤司征十郎去取。

　　白色的陶瓷杯触感很好，赤司征十郎拿起一个——嗯

　　他的眼神瞥到了一旁歪倒在地的拎包。

　　拎包他皱眉。

　　放下手中的瓷杯，他有些犹豫的蹲下，伸手，想去拉开那个近在咫尺的拉链——叮咚。

　　他未理会，打开。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几本书。

　　他去开门。

　　烧开的水壶呜呜的响，地面上秃枝的影斑驳摇晃。冬日里听不见鸟兽的呼吸，却能听到赤司征十郎的叹气。

　　他低下头。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