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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暖 ...

  •   暖碧山庄是这样的一个处所,数不清的亭台楼阁,重檐叠宇。若岚所居的重华榭,四周都是争奇斗艳的花木,倒是应了这个名字,但是于她却不喜欢这样的浓艳,让她想起了沐枫的秋枫苑,清幽雅洁,一花一木,一草一石都恰到好处,自与别的园子不同,显示主人的心思灵巧。
      她还记得那时是南老爷子携着她游园,留景园的大气,潇湘馆的灵秀,锦绣园的贵气,仿佛四方的景都到了这里。
      来到重华榭的时候老爷子什么都没有说,微微皱了眉,她那时觉得自己仿佛是个没有让客人满意的主人局促不安。然而好在老爷子很快携了她的手,穿过横廊,一路的柳暗花明便到了秋枫苑。
      秋枫苑是这样一个安逸的处所,她还在叹息主人的惊才绝艳时便撞上了半湖的荷花,一片波光粼粼的尽头,是满眼的凝碧,红白隐于翠绿之后,煞是可爱。那一夏的燥热瞬时消逝无踪,只留下神清气爽。
      她还在贪看那荷花,就看见有人踏荷而来,由远及近,白衣映画,来人缓缓而行,若岚看到他在湖心亭停下,背对着她伫立良久,她只觉得那从亭中散发出来的淡淡忧伤,融入到空气中,丝丝缕缕又回到她的心里。
      “小姐,公子来了。”绿衣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是的,现在他们叫她小姐,只因为那日,黄姨娘当众说了句:“听说若岚姑娘叫了我们老爷一声爷爷。”便被路过的老爷子喝了声,“她今后便是我暖碧山庄的孙小姐。”于是她便成了南老爷子的干孙女,沐枫的干妹妹。,然而他们一如既往的叫她若岚。
      “想什么呢?”沐枫淡淡的问道。声音很是温和。若岚瞧见他今日穿了一件做工极是精致的青绸衫,连衣襟上绣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没来由想起那日的情景来,便悄悄红了脸,此时绿衣早行了礼退了出去,屋中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若岚瞧见她脸上一红却不答话,便微微一笑道:“若岚,你若是今日无事的话,可去十里铺看看有没有可意的东西。”
      若岚看到他如沐春风的一笑,开心极了,点头道:“好啊好啊”
      一辆外表很朴素装饰内部却很豪华的马车行驶在路上,引来众人侧目,这是沐枫公子的马车,路旁的行人都停下来,开始议论纷纷。若岚自是不知道的,她此时眼睛正盯着假寐的沐枫,晨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暗影。仍是像那次那般,但是她很快回过了头,因为沐枫睁开了眼睛。若岚顿时觉得车中再坐不下去,便掀了帘子来到车前,赶车的却不是风,却是个生的很好看的十五六岁的少年,见到她出来,便一时有些慌了,“小姐这里危险,你还是和公子做在车厢里吧。”危险个鬼,里面才危险。若岚心里说着,便真的在他旁边坐下。“风呢?”
      “他有事。”少年见她坐下,便略略放慢了速度。
      “你的车赶的这样的好,我还以为是风呢。”
      少年健康的脸上现出些红晕来,半是懊恼半是骄傲,但是随即又低了头,“还差得远呢。”
      “怎么会差得远呢!你以后一定会和风驾车驾的一样好。”若岚大声的说。
      少年低下的眸子中闪出一道亮光,自豪的抬起头道:“我以后一定要像风一样永远为公子驾车。”可怜的孩子是第一次为沐枫驾车,他将这件事看成无尚的荣誉,这个荣誉是风赐予的,少年急不可耐的想将这个荣誉与人分享,然而他犹豫了半天忍住了没有对若岚说。
      “我相信你。”若岚拍拍他的肩,她在少年的眼中看到了执著。
      “你是风的朋友?”若岚试探的问。
      “不”少年其实很想学风的冷漠无情。然而他生就是一个热情洋溢的孩子,还有若岚总是喜欢挑起话题,而这些话题却是他感兴趣的,事实上他没有几个话题是不感兴趣的,就像这个被沐枫公子带回来,几日就被老爷认作干女人的女子,他也是充满兴趣的。
      “他不是你的朋友?”若岚惊讶。
      少年很是慌张的解释:“风没有朋友,他说他不需要。”
      若岚了然的点点头,将惊讶收入腹中,但随即又一个问题抛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脸忽然红了,结结巴巴的道:“小卓……我叫小卓”
      若岚看他忽然变红的脸不明所以,木然道:“我叫若岚。”
      其实她如果少年时不是因为一个人而蒙了双眼的话,便能理解一个青春期少年慌乱而又复杂的所想。
      少年还未说话,她又道:“我们以后是朋友。”
      少年被吓到了,手上一使劲,马嘶鸣一声,双蹄扬起,马车跟着剧烈的颠簸,少年本来乱跳的心此时更加杂乱无章,他嚷着公子你怎么样,心里就恐惧着他把车赶坏了不知道将面临什么样未知的责罚,然而他转头的一瞬间,就看见一道白影从身边掠过,回过神就看见他家公子怀里正抱着名女子,那女子神色甚是慌乱,惨白的小脸上眼睛紧闭,眉头也紧皱,整个身子瑟瑟发抖,赫然便是前一刻还在与他聊天的暖碧山庄的新小姐。他家公子并没有看他正在细细安慰着,但是从他身边发出的寒冷气息,几欲将他冻毙。
      出事的时候他只记得他家公子,忘了身边那位小姐才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
      马已经受到安抚,安静了下来,可是他张着嘴巴,眼睛里满是死亡前的颓败,等待着死亡来临的一刹那。
      若岚先前还要说与小卓做朋友,然而,这里的第一个朋友没有交成,少年却将她摔下马去,她撞上车门后又被反弹跌下去,眼见就要葬身车轮,却是一双洁白的手将她捞了起来,那人身上还有极淡极雅的栀子花香,让她想起第一次遇见沐枫的情形来,那样透入骨髓的花香,她怎么会忘记。
      沐枫抚着她的头发:“别怕,没事了。”
      极寻常的话语,若岚的心没来由的安定下来,她就相信,只要有她在自己就会没事,她缓缓站直身子,便看见了那个外在车上绝望至极的少年来,心中便生出许多不忍来,
      “那个小卓,没事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在你驾车的时候还跟你说话让你分心。”若岚真诚的道歉,少年缓缓的抬头,颓败的眸子中灰色更甚,他跳下马车,在他们面前跪下:“请公子责罚,请小姐责罚。”
      沐枫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用极淡的话语道:“有错就要罚,明日风回来,你自己去找他,会是什么样的惩罚他会告诉你的。”
      少年拜谢:“谢公子责罚。’
      虽然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但是小卓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会这样,再说沐枫的责罚肯定不会轻于是若岚有些不忍心的替他求情:“沐枫,那个我也有错,你可不可以不要罚他,或者罚得轻些”
      若岚说完就感受到一阵冰冷的气息,她不自觉的住了口。
      沐枫那双美丽无双的眸子中是一闪而过的冰冷,随即对着小卓道:“ 你以后不必再为我驾车。”
      小卓眼中只剩下死寂,这个惩罚,是他最最不想接受的,让他难受的想死。
      若岚看着萎顿的小卓,一把拉起他,然而倔强的少年怎么任她拉也拉不起。
      “沐枫,你为何如此的绝情,他还只是个孩子,这个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以后能够为你驾一辈子的车,你现在告诉他以后不必为你驾车,是比杀他还要让他难受。”
      沐枫沉默了一会缓缓道:“既然如此,你现在回去找南忠,将刚才的事情说一遍,他自然知道怎么做。”
      又走近若岚道:“上车。”
      若岚乖乖的上车,沐枫拿出一瓶药膏,望着若岚,神色平淡道:“你撞伤了,要赶紧擦药。”
      他知道。若岚撇撇嘴,乖乖的俯着躺下,但是随即意识道,虽然她不封建,但是一个女子的背不能随便给别人看吧,电视上有穿露背装的女人,但是她好像还没有开放到那地步,她家园丁的父母一定会把她打残了。
      若岚压着衣角,脸上渐渐冒出汗来。
      沐枫坐下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看的,如果你要是担心的话我会负责。但是不能拖了,已经肿了。“
      若岚一听肿了,也不敢耽搁,她可不想成为一个驼背。凉凉的药膏擦在身上,还有几丝清香,背上的涨热已然消逝不少。沐枫放好药,净了手,对若岚道:“这药见效快,一会就会消肿,背上不碍事,没有伤到骨头。“
      若岚点点头。
      你还想去吗?沐枫问道
      若岚点点头。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若岚有些后悔,自己要是不惹小卓分心,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看着无人驾驶的马车,又看看一身锦衣的沐枫,小卓回去了,谁来驾车?
      若岚在车中坐好,沐枫一抖缰绳,马车便行驶了,车行驶的很是缓慢,若岚透过纱窗看着驾车的沐枫,这个人不管做什么都这么自然,这么姿势优雅,所以让她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让天下人都崇拜万分的沐枫公子为她驾车,呃,她觉得很是受罪。
      马车来到人声鼎沸的闹市,忽然间嘈杂就变得鸦雀无声来,及至若岚搭着沐枫的手下马车,空气中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让沐枫公子为之驾车,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子,此后这件事便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也让人们在谈到沐枫公子的时候,加上那么一句在十里铺为佳人驾车,语气中便多多少少带着许多暧昧来。说书的更是编出这么一出十里长铺携玉人来,以至宾客爆满,座无虚席,当然这也伤了多少闺阁女子的心,暗地里骂若岚以至以各种手段诅咒若岚数不胜数。这传到有些人的耳中,这些人也做出来不同于常人的反应,这是后话。
      且说若岚下了马车,就看见众人呆滞的眼神,还未明白过来,就被沐枫携了手,向前走去,众人才反应过来,先前卖东西的开始卖东西,买东西的开始核对斤两,却无一人招呼他们的,因为他们知道,沐枫是从来不用外来的东西的。
      然而还是有大姑娘小媳妇,看到沐枫,仍是偷偷的理理头发,用帕子掩了口,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沐枫,连剜一眼若岚的世间都没有。
      沐枫自始至终都是携着若岚,嘴角噙笑,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于是便有人见了这笑晕过去的不在少数。
      来到一家酒楼前,早有胖胖的掌柜擦着汗水,从人群里挤出来,从对面快将二楼挤塌的姑娘娇滴滴的喊着沐枫的名字的声海中找到自己的声音,将沐枫并若岚迎进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的酒楼,又差人守着门口,以防有人破门而入,一边还嘱咐人小心看着窗外,以防突然出现的江湖侠女,还要嘱咐最干净机灵的小二,将早备好的雪蕊一并呈上来。
      自己亲自端上去。“公子,这是采得小雪那天的雪蕊,并上辰时取的盘龙山的山泉,冲了三遍,冰镇在井底刚刚取出来的。”、掌柜的一脸谄媚就怕沐枫不满意。
      若岚低头一看,青瓷碗中赫然便是几朵开得艳丽之极的花朵,她如何也不相信,这是老板口中小雪那天的雪蕊,那花分明就像是刚刚从枝头采摘下来,刚刚放在水中的。
      沐枫如山泉般的声音响起,“这是雪蕊,最能消暑,若岚,你尝尝罢。”掌柜的得此声音,高兴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后了。
      若岚点点头,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将被子捧起,及至那水入了口中分明的很是甘冽清爽,并带了丝丝的香,及至入了腹,那凉渗入四肢百穴一样通体舒畅,竟像是酷暑的时候忽然间入了冰室一般。
      若岚不禁叹了口气赞道:“好……喝”她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叫做花茶。
      “自然是好喝,哥,有好东西的时候也不知道叫我,独独给了这个人,牛嚼牡丹似的饮法,真如一只刚刚出栏的大水牛。”
      如此不遗余力的损若岚的,非慕容青莫属,果然,慕容青早顺手从机灵的掌柜手中接过杯子,小口的啜着,入了口却不是立即饮下,却是品了再三,方看到他喉咙一动,水便咽下了。若岚再看沐枫,后者也是如此。脸上便显出赧色来。
      慕容青品完雪蕊,方抽抽鼻子道:“嗯,有玉露膏的味道,谁受伤了吗?”
      若岚面上有些烧,忙拿杯子挡住道:“不小心擦破了皮。”
      慕容青点点头,“我知道方才我听说哥驾车出来了,于是便来看看,小卓还是年轻了些,再历练下还是可造之才。”
      若岚只得点头。
      慕容青又举起杯子对若岚道:“你看这雪蕊,取自最寒冷的北方的冰山,本身就很是极寒,再配上这盘龙山的泉水,即便的酷暑难耐,只消这一杯水,便如置身冰窖,通体泰然。”
      若岚点点头,她刚才也是如此感受,又听慕容青道:“即使是皇帝老儿也很难求得啊!”
      那你还像喝凉水似的!
      若岚撇撇嘴。
      “那是因为,”慕容青凑到若岚耳边道:“沐枫是天下最有钱的,皇帝老儿的国库怕也比不上沐枫公子的……”他伸出一个小指头。若岚惊讶的看着沐枫,后者仍是一片泰然,似乎两人的谈话跟自己无关。
      不过,这个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慕容青小心翼翼的说道,目光却看向若岚手腕上那只粉色的表来。
      若岚点点头,眼睛盯着那朵失了水便萎顿的花。
      慕容青仍旧神秘兮兮的道:“还告诉你一个秘密啊!”
      是秘密是人都愿意听,若岚凑近耳朵,慕容青此时也凑上前去,若岚只觉得耳朵上擦了个软软的东西,连忙避开,慕容青擦擦嘴巴继续道,“你来的时候看见那个布标没?”
      若岚点点头,迎风招展的酒旗上写着几个字“君悦酒楼”
      很平常的酒楼啊若岚补充道
      慕容青很是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就你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出去混啊!
      我根本不用混!若岚想说但被慕容青截下“那青色的布标上绣的是一朵火红的枫叶和一朵白色的栀子,孙二娘的独门暗绣,谁都模仿不了的。这个便是沐枫公子产业的标志,你以后要是走投无路了,遇到看到这样的标志,进去一说你的身份,自然就有人好吃好喝的款待你。
      奇怪,我以后又没有志向闯江湖,若岚想这样说,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总不能一直在暖碧山庄 ,人生总有个万一。于是便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青儿,攸儿出走这件事不简单,你一直向南,便能找到她。“沐枫忽然道
      “什么都瞒不过哥,爹对外公说要我回去,我半年未归家我母亲想的很,哥却知道是因为攸儿出事了,我本来要告诉你的,谁知道你都知道她去哪里了,要知道底下人今早才回报说在洛南瞧见攸儿的踪影。二哥说这事不简单,却说说为何不简单来?”
      慕容青眼中满是佩服和崇拜,虽说要沐枫猜,却是笃定他知道结果一般。
      “攸儿往南,是因为下个月初六便是荷花会。而这荷花会不单单是个荷花会,传言冰澈公子要在汨罗江上会柳依依。攸儿定是因为这个着了急。”
      冰澈是谁?攸儿是谁?荷花会是为那般?若岚心中疑虑丛生,却没有人告诉她,就见慕容青往后一倒,我的那些人全是吃白饭的,哥你足不出户,便知道的如此清楚,怪不得当年皇帝老儿要死皮赖脸的将女儿许配给你,但凡我是个女子,我也巴巴的央着要你娶了我去,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紫阳公主也着实有胆色,是个不一般的人物。“
      他这样说了一通,若岚虽然装作不在意,但是心里却如岩浆般翻滚,入口的雪蕊再没丝毫滋味,抓住杯子的手抖个不停,她惊觉忙将手缩了回来。
      沐枫听他说完只是缓缓道:“青儿,莫非你将你妹妹的事视做儿戏不成,护卫现在还没有找到攸儿,据我所知,这也是她第一次出远门,难道你这个做哥哥的就不担心,她会出事吗?“
      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沐枫生气了,慕容青也觉得自己话多,忙噤了口,起身道:“哥教训的是,是我疏忽了,我马上就启程。“
      又对若岚道:“若岚,你保重。“
      便头也不回的越窗出去了,原来真是急切啊!若岚看着窗外想,却不知道她此番乃明智之举,因为门口已经被各式女子围的水泄不通,而在她们交谈期间,对面的青楼,二楼已经被挤塌了,跌下来的女子都伤得不轻。
      若岚想着先前的情景,便问道:“沐枫,你去过这条街几次?”
      “三次”想也不多,不过这个也太少了吧。
      “第一次是我三岁时,爹娘带我来买东西”他如此说,语气中却有掩不住的伤痛,莫不是他爹娘?然而沐枫又继续说下去,“第二次是我十五岁时,从暗夜出师,为人买过一次胭脂。”嗯?十五岁的沐枫有过如此浪漫的举动?不过若岚心中仍是有些不舒服
      “那是我喝酒输给一个丫头,我问她要什么,她说要十里铺张家的胭脂,我便下山给她买了。”这个女孩子肯定是喜欢沐枫的,当时她肯定不敢说别的,才说一盒胭脂的,若岚心中黯然。
      第三次就是这次了。
      下了楼,却早有人驾了车接应,见到他们出来,忙隔开众人。扶着他们上了马车,才坐定就见车夫走进来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一本正经的道:“青公子让我告知小姐,你的镯子他看着很是赏心,拿去玩玩,过两天还与你。”说完又行了个礼出去赶车了
      这个强盗!若岚愤怒的踢了一下车壁,车夫顿了顿便继续赶车,若岚揉着脚,才想到沐枫还在旁边,于是讪讪道:“那个车壁很厚的,踢不坏哈!”
      沐枫笑笑:“那个镯子对你很重要?”
      若岚摇摇头,皱着眉头道:“也不是,只是那是我16岁的生日礼物,一个人送的,我戴到现在就没取下来过。”
      其实那个是表,她忍住没有说。
      沐枫点点头。
      若岚心中反而有几丝忐忑,鬼都知道那个人不是寻常人,她很想解释,但看到沐枫根本就不介意的样子,于是也泄了气,转过头看窗外。
      “若岚,今晚月圆,我邀你饮酒如何?”
      若岚的坏心情一扫而空。很高兴的点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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