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山岚遮晓梦》那时水影

6、第 6 章 “那是

　　“那是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若岚悠悠的说，不禁生出许多伤感，“比海佬阁还远吗？”若岚回头，是慕容青，清秀的脸上挂着笑，两颗小虎牙显得稚气可爱，“海佬阁是什么地方？”若岚的好奇心被勾起，慕容青一脸神秘的在若岚旁边坐下，发轻轻的随风飞扬，若岚发现，他也有一头飘逸的发。

　　海佬阁是所有人是梦想所在，传说中海佬阁坐落在一座仙岛上，四周云蒸霞蔚，是一座人间仙境，阁中有仙子起舞，有龟鹤延寿晨钟暮鼓，香食鼎盛，有四季常开不败之花，从未干涸之泉，传言中只要一直往南走，便可以找到海佬庙，进海佬庙许愿把苦难告诉海佬，若被海佬知晓你的愿望挚诚，便会派侍者驾鹤来接你，乘鹤读过东瀛水，呼吸过东瀛水上的仙气后，涤了身上的浊气，便神清志明，延年益寿几十年，也有心术不正的，过东瀛水时被梦魇所噬，做了东瀛水底那一把枯骨，月圆之夜必然是要被东瀛水带回家乡，家人只需到时候在庭院中央盛一盆水，让月亮映在水中，子时便能得到亲人骸骨。那些过了东瀛水的便能得海佬在往生阁召见，少时便能遂愿。也有愿意留在海佬仙道的，若是相貌清奇，便能长留海佬阁悟真理，摒世间杂念，修得正果，与日月同辉，天地同寿。

　　这样的一个阳光熹微的清晨，林间小路行驶的马车上，一个少年神采飞扬的，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安逸的小泡泡，让若岚的心很是温暖，即使她知道，这样的一个顽皮少年的口中的话语，极有可能是街头巷闻，而她却听得津津有味来，风专心的赶着马车，可是看起来似乎也在听，只是眼神专注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故事到此宣告结束。”慕容青一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扇子，抚掌大笑。眼睛亮晶晶的。若岚又看到那两颗小虎牙，所以也笑了，“其实你笑起来也不难看”慕容青看着若岚灿烂的笑脸道。

　　若岚白了他一眼，作势气极掀帘子，然而弯起的嘴角却泄露了心中的笑意。

　　若岚的脚刚踏进车厢便停了下来，阳光透过窗户射到一个男子的脸上，透出几分出尘的气息来，
　　他在假寐，抑或在休息也未可知，此时他正闭着眼，浓密的长长的睫毛覆下一层阴影，只是根根挺翘的睫毛发出晶莹的光，像是阳光中飞舞的精灵。

　　慕容青从后面看了车内一眼，朝呆立的若岚笑笑。轻轻的将她卷起的车帘放了下来。车中忽然就暗了一点，她眨眨眼，不以为意，视线停留在那睫毛上许久，一路向下经过高挺的鼻，停留在红色潋滟的唇上，她的呼吸开始加重，耳中传来如鼓的心跳声，不知道是谁的她无暇顾及，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想去触摸那份精致，忽然惊觉。什么时候她离他那么近了，她飞快的从卧榻上跳下来，轻轻的做到窗前，装作去看窗外的风景，眼角飞快的瞥了一下左边，又飞快的瞥向车帘，然后安心的吐出一口气，去平复那慌乱的心跳。

　　沐枫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前有些小得意的女子又闭了眼。昨晚其实睡的并不好，走了倪大，又来了倪三，老爷子不好好在家里颐养天年，偏要生出这许多事情，他以为这样许多年前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车行了十日，人家渐渐的多了起来，行人的服饰也越来越复杂精致，到处都可以看见人们明媚的笑脸，这里的人生活的很富足，若岚以为是来到了京城，然而慕容青却告诉她不是，
　　快到了。沐枫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她回以一个明媚的微笑，半个月的旅程，任谁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家的企盼是每个人心底都有的，虽然前方不能算是她的家，但是她还是雀跃的。
　　一路的绿树成荫，车行到半山腰停了下来，感叹眼前建筑物宏伟高大的同时，若岚也从心底生出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来｛

　　对面的侯了许久的人，所以他们一下马车，便被团团围住，当头的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深凹的眼中发出锐利的光，像是一只鹰。若岚看了一哆嗦，转过头，却是神色好奇的一堆男男女女，看到她眼睛看过来，俱是惊讶，她还没明白那惊讶是什么意思，就听到沐枫拜道：“爷爷，孙儿回来了。”跟着慕容青也道：“外公，青儿回来了。”
　　原来是表哥。

　　南问天点点头，满脸慈祥亲自扶起他们两个：“好好。回来就好。”原来任何一个锐利的人对待自己的亲人也是温和的。

　　南问天打量了他们许久，就听沐枫道：“爷爷，这是若岚。’

　　南问天才将目光转向她，上下打量一番，然后点点头：“若岚”

　　若岚点点头：“南爷爷。”

　　她这声称呼一出，引来南问天的哈哈大笑，也引来众人的侧目，再看沐枫，他并未做任何表示，若岚才想起应该叫南老爷来着。心里正后悔，南问天笑道：“就叫爷爷。”
　　语罢，一手携了沐枫，一手携了若岚：“你们一路辛苦，我叫人备好了饭菜，为你们接风。”
　　若岚手被握着，再看沐枫，他神色安然中带着几分笑意，慕容青却推了一下她，她才明白该走了。

　　她心里不明白，却是南问天带着他们走在前面，进了大门，众人才跟着进了门｛

　　“枫儿，这一路可顺当？”南问天边走边问。

　　沐枫恭敬的回答：“爷爷不必挂心，沐枫这一路很顺当。”

　　再下面他们说了什么，若岚已经不去关注了，只是这不知道进了几道门，过了几个垂廊。又穿过几个园子，她通通记不清楚，只知道满目的金碧辉煌，处处都是极致的精致，心中极是震撼，她自电视剧里也见过不少官宦之家的府邸，随父母旅游时，去过紫禁城，去过十三故都的西安，去过600年故都历史的南京，也去过开封，然而所有的这一切都没有眼前来的真实，让她觉得生活在这里是一件太幸福美妙的事情。

　　“若岚”耳中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一个人轻轻推了一下她，她回过神，便看到南问天含笑的脸，沐枫一如既往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的脸。

　　“若岚，到了。”沐枫道

　　若岚才知晓原来他们说到了，于是点点头，引得众人轻笑，有几个女子更是拿帕子捂了嘴角，看着她眼中就有了几分意味不明。“这个园子是奉先皇之命建造的，建得有些奢华些，姑娘别见效。”

　　南问天如是说，若岚摇摇头，待要说话，就听到一个声音道：“这是回来了，老夫人还在心心念着呢。”

　　就见一个穿着翠绿薄衫的艳丽妇人抚着一个衣着甚是朴素的老妇人出来，这两人真是形成鲜明对比，若岚正猜测这女子是什么身份，就听沐枫叫了声：“奶奶”慕容青叫了声外婆。老夫人点点头不做回答。

　　南问天却是淡淡道：“黄姨娘辛苦了。”

　　那黄姨娘既是兴奋的道：“不辛苦，这是贱妾应该做的。”

　　贱妾？是谁的？沐枫及慕容青什么都没有跟她讲，她也没心思记这些人，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走了，理这些人干嘛，却瞧见那黄姨娘看沐枫的眼神甚是特别，若岚心中一惊，难不成是沐枫的姨娘，心中没来由一阵失落，却见两个丫头过来，将她引到隔间，净面后换下一身风尘的衣服。然后被引到席中坐了下来，南问天正拉着沐枫的手说着什么，沐枫进退有度的回答，他换上一件月白的绣着繁复花纹的衣服，发高高的束在发冠内，显得人更加的俊美修长，像是感受道她的目光，两人停止了交谈，一起转过头来看着她，若岚脸就微微红了，心也跟着砰砰跳起来，
　　“这位姑娘就是沐枫公子带回来的吧，果真是个妙人儿。”却仍是那个黄姨娘，转着一双媚眼，悄悄的拿帕子遮了下脸。

　　听到这话，南问天点点头，又道“若岚姑娘这一路可是辛苦？”

　　若岚摇摇头：“这一路沐枫和青儿对我很是照顾。”

　　南问天点点头，又转过头对着黄姨娘道：“青儿怎么还没出来？”

　　说曹操曹操到，只见慕容青大踏步进来，“外公，青儿这不就来了吗？王婆婆的美人菜我可是想了许久了，可是王婆婆说吃这菜必须要沐浴焚香，所以青儿才晚了，外公别怪，外婆别怪，又对沐枫作揖道：哥别见怪。”转而又对若岚作揖道：“若岚姑娘别见怪。”

　　待得再要向黄姨娘作揖，黄姨娘早站了起来，你个赖猴儿，不是饿了吗？你瞧西施那个娇滴滴的美人不是在哪里等着你吗？

　　众人顺着她指的一看，俱笑了。青儿一瘪嘴，“王婆怎能拿这个敷衍我。刚才黄姨娘指的，赫然便是个长的肉满膏肥的大螃蟹。

　　青儿憋了嘴“我找王婆去。”

　　然而他却不是真找王婆，却在若岚旁边坐下，旁边早有机灵的小丫头帮他拉了椅子。

　　“若岚，你们一路风尘，爷爷也没有什么好的招待你，只这几样小菜，怕是你刚来，水土不服，我特意要王婆备下的，你尝尝。”

　　若岚一瞧，却是做的颇精致的小菜，让人颇有食欲，然而她却不敢动筷，只点点头，心里颇是感动。

　　南问天却皱皱眉道：“这是家宴，哪里来这么多虚礼，我让你尝尝就尝尝，想当年，我们在塞北打仗时，饿得树皮都吃，哪里管你是将军，你是士卒，只要是能填肚子就一阵抢。”

　　说着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叹了口气，拿起筷子给若岚夹了菜：“不必拘礼。”

　　青儿也跟着夹了菜：“姐姐，你这么瘦，一定要多吃。”

　　若岚分外疑惑的看着他，这小子，一到这里就乖的要死，不要上他的当，然而众人都瞧着她，她分外艰难的将南老爷子夹的菠菜吃了，点点头道：“好吃。”

　　气氛缓和下来，吃饭时，只见筷子动，却听不见一声声响，青儿那个家伙真是一反常态，使劲的夹菜，只堆得她的小碟子里跟个小山似的还不罢休。倒是那个一出场就分外不同的老夫人自始至终就没有动几下筷子，而且吃的都是素，让若岚几时怀疑她是个尼姑来，后来若岚才知晓即使不是也差不多了。

　　饭毕，南老爷子只说身体不适，便由两个小童儿扶了下去，

　　南老爷子刚走，便来了两个机灵的丫头过来引了她下去，“姑娘这边请。”一个穿着绿衣的道。

　　此时若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她看到了沐枫，然而小丫头还在催，她只似乎看见白衣的一角在假山后隐没，但是或许真是看错了，

　　她转过头，赫然发现那两个小丫头却不是小丫头，那身量比自己要高出许多，一个绿衣，一个黄衣，待得看得真切更是吃了一惊，那两个女子，生的一个比一个好，只是一个端庄，一个伶俐，却是任何一个都有不输大家闺秀的好样貌。

　　“姑娘怎么不走了？”前面那个黄衣的女子转过身道，声音也很好听。

　　女子见她不说话便又道：“我叫黄衣”又指着绿衣道：“她是绿衣，以后我们就听姑娘吩咐，姑娘是有什么事要吩咐么？”若岚仍然不答，却知道点头，黄衣疑惑的看了一眼绿衣。

　　“她肯定是被姐姐的美色迷了去。”绿衣笑道，声音颇是清脆，若岚讪讪的回过神，摸摸头道：“我却是极少见到像你们这么貌美的。”

　　黄衣的女子脸上红了下，绿衣的道：“姐姐，你瞧，这嘴巴也是个摸了油的。”

　　黄衣的道:“姑娘快别这么说，我们都是做丫头的，哪里来的貌美不貌美这一说，倒是姑娘一路辛苦，我已经叫人备好了热水，姑娘略洗一洗吧。”

　　做丫头的怎么了？若岚抬头，却见她神色甚是安然，仿佛那句话说与不说没什么要紧的，这个府里人真是不一般，一个姨娘竟然能抢在老爷子前面说话，连个丫头都是气度非凡的。

　　虽这样想着，她还是跟着她们拐了几个弯，进了个小院子，早有小丫头迎了出来。
　　“黄衣姐姐，绿衣姐姐辛苦了。”见到若岚忙行了礼：“姑娘。”

　　黄衣点点头，将灯笼给了一个小丫头，对若岚道：“姑娘，这是重华榭，老爷特意让人准备的，这园子一直没住人，却也有人经常打扫，也洁净，又指着小丫头道：这是眉儿和芳儿，我和绿衣妹妹不在，或者伺候不周到的时候，姑娘也可以支使她们，她们虽然不成才，却也不敢怠慢的。’

　　若岚嘴里说着客气，却打量了一下芳儿和眉儿，两个丫头还没有长开，小小的脸上有些怯懦，然而那个眉儿的到底机灵些，只拉着芳儿道：“请姑娘吩咐。”

　　若岚摇摇头，“我想休息了。”这样说着，却也暗地打量这个重花谢，影影绰绰的灯光透出来，这个院子很大，还种了许多树。

　　“姑娘这里请。“

　　若岚跟着她们进了屋，洗漱完毕，接过黄衣端过来的一碗水，她口渴便喝了，又听到黄衣好像说是公子让准备的，但是沐枫怎么知道她口渴，她想不通便抱着被子睡着了。

　　第二日，慕容青来看她，见她脸色如常，啧啧道：“就知道哥对你好，身边都是这么些人才，以后想整你都没机会了。”

　　若岚得意的笑笑：“那当然”，虽然没比较过，但是若岚也知道黄衣绿衣也是百里挑一的人才。

　　慕容青同情的看看她，她肯定还不知道昨晚下药的事，只是傻人有傻福，遇上了哥，他长叹了口气，若岚不明所以，慕容青却摆摆手，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