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深夜天使

17、第 17 章 看着曲书燚

　　看着曲书燚发狂的奔出了花园，由希一直看着，心疼，哥的反应，哥伤心了。由希一直控制着自己把戏演好，看来目的是达到了，这样就可以了，胸口很痛，似乎有什么堵着。由希动也不动的看着曲书燚消失的方向，小翠叫了几声，由希都没有反应，一口血从由希的口中吐了出来。
　　“由希，由希，我们先回房间吧。”小翠扶住由希，慢慢的向他的房间走去，看着由希的痛苦，小翠十分心疼。从小由希对她就如同姐姐一样，她知道这兄弟两个的感情一直很好，虽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是小翠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就当由希求她帮忙演出这场戏的时候，她知道由希的心有多痛。几天了，由希很少吃东西，只是静静的坐着，直到昨天开始，由希说曲书燚快回来了，要人去门口看着，他们两个就一直在花园等着。果然，曲书燚提早的回来，看到了由希为他准备的这一切。
　　小翠叫来了大夫，刚刚由希又吐血了，这不是第一次了，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就吐过了一次，胸口总是有东西压着，很痛，很得快要裂开了。大夫摇了摇头，开了张药方，只说让由希好好休息，小翠也知道，由希的病在心上，药也达不到作用。
　　由希安静的躺在床上，睡着了，苍白的脸上流下了晶莹的泪痕。小翠坐在床边，轻轻的擦去，看着由希，他还是那么小，那么虚弱，却要让他狠下心来伤害他最依赖的人。然而曲书燚呢？会恨他吗？这种恨让由希如何承担，虽然是由希要的结果。
　　傍晚，由希醒来，换了衣服，和小翠一起去大厅吃晚饭，今天是曲书燚回来，这是不能少的。小翠在一边静静的帮由希整理衣服，这个时候说什么似乎都是多余的，小翠知道由希一会还要面对的。想开口，又开不了口，不知道由希还能支撑多久，以这个虚弱的身体，和脆弱的心。
　　大厅里，曲振海坐在首位，由希一直笑着，曲书燚坐在曲振海的左手边，看着对面和小翠相并而坐的由希。这种局面很显然，曲振海已经承认了小翠为儿媳妇，否则平时以小翠一个侍女的身份，是不能入坐的。就算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曲书燚也已经问过了曲振海，一切都是真的，由希喜欢上了小翠，要与小翠成亲。
　　气氛相当的怪异，由希一直笑着照顾着小翠吃饭。曲书燚的眼睛一直盯着由希，眼里是痛，是不相信，是怒，他的由希，怎么样可以眼里都是别人。
　　“书燚啊，下个月中就是好日子，由希一直说等你回来再定，看他们两个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快差不多了。”曲振海笑着说道。
　　“下个月……”曲书燚的眼一直看着由希，漠然的重复了三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是啊，哥，淑媛姐姐近来也一直想着哥呢，我是想哥先娶了淑媛姐姐进门，我也好娶小翠，必竟不好我先成了亲。”由希笑着说道，说时又回头看了小翠一眼，与小翠相视而笑。
　　“是啊，淑媛不错，书燚，你看什么时候把她娶了回来？”田秀娟对韩淑媛可是八百分的满意，不论别的，就是那个公主的身份，田秀娟就喜欢得不得了，这一下可就升上了王亲国戚。
　　“你，这，么，想，成，亲？！”曲书燚一字一句的看着由希说道。
　　“小翠说不急，不过小翠这样，总还是有个名份好。”由希笑着很坦诚的跟曲书燚说道。
　　“名份，名份，好……”曲书燚深吸一口气，强压着自己，名份，这个名份算什么，不过是给别人说，别人叫的。他也想给由希一个名份，不是弟弟，不是借逸山庄的小公子，而是他曲书燚的爱人，也许不应该叫娶子，是他曲书燚最爱的人。可是如今，如今由希根本不在乎这个名份，不在乎他给的名份，由希要的是小翠，由希选择了，选择了男女之爱，也许是由希长大了，不再需要他这个哥哥。曲书燚忍住心痛，忍住要流出的泪，咬紧牙关，“好，我去下聘，下月中，我们一起成亲。”
　　“太好了，双喜同堂，一定要大办，让天下人都知道。”曲振海大声笑道，由希乖巧听话的选了，如今两个儿子都要正常的成亲，这怎么能说不是天大的喜事啊。
　　“是啊，好好大办，明天就要开始准备了，时间可不多。”田秀娟从心里高兴，本来以为只是那个孽种跟个下人成亲，她根本就没心理会，现在可是她宝贝儿子要跟公主成亲，这回可不得了了。
　　晚宴过后，曲书燚拉住了由希的手，看着由希，由希还是那么天真，还是那么可爱，可是在他的心里，自己不过是个哥哥，一直都是哥哥。曲书燚不相信，可是现在不相信也不行，以往那些，拥抱，亲吻，甚至床上的激情。可是这些能证明什么？证明他只是还小，不懂得男女之情，证明他那些只是对哥哥的信赖，证明他们都过去了，证明他以往给于自己的，也能再给别人。曲书燚默然的放手，默然的转身，默然的走入黑暗之中。
　　由希的心也跟着曲书燚走了，没入在了夜的黑暗中，他是那么伤着哥哥的心，捅在曲书燚心上一刀，捅在了自己心上了三刀。一口血又心胸口顶了上来，小翠一直站在一边，轻轻用手娟擦了由希嘴角的血，扶着由希回到自己的房里，看着由希只有在曲书燚的面前才像个活生生的人，虽然都是在演给曲书燚看，但那会儿却是个有生命的人。而现在，由希就只是个空壳，一个心碎了的空壳，甚至不会吃，不会睡，而且最要命的就是由希还在不时的吐血，这让由希怎么承受得了？

　　给王府的礼已下，王爷也很高兴的答应下了婚事，这已是月底，借逸山庄的人都忙着。却唯独两个新人都不在状态。由希天天自我关闭在房间里，除了共同吃饭的时候出来，平时一直都是在房间里。不敢出门，怕看到曲书燚，怕自己会去后山的山洞，怕再也演不下去这场戏。
　　然而另一方曲书燚是天天烦躁不安，由希竟然想成亲，再去后山他们的小窝，没有一点由希再来过的痕迹。是由希长大了，已经懂得男女之情了，还是由希退缩了，选择更加容易的方法。如果只是由希退缩，曲书燚一定要带着由希走，如果由希是真的爱上了别人，他会选择成全。曲书燚一直想再找个机会跟由希谈谈，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机会，由希出现的地方，一定是跟小翠在一起。去找由希，也会被小翠拦下，说是由希在睡了。曲书燚不相信，是由希在有意的避开他，否则不会他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个答案的说由希睡了，一个人怎么能从早到晚一直都在睡！
　　曲书燚又一次到了由希的门前，刚要抬手推门，正赶上小翠出来，小翠对曲书燚低身行礼，“大公子。”
　　“我找由希有点事。”曲书燚压着语气说到。
　　“由希刚刚睡下，大公子过会再来吧。”小翠有礼的说道，心里心疼着，由希那边说是睡下，不如说是昏倒，身体已经虚弱得不行，只能躺在床上这么时醒时昏的休养着，所以她才一时不离的在这里伺候。
　　“睡？每次来都睡？你这是不让我见他吧。”曲书燚冷盯着小翠，一个下人，如今也这样阻碍他。
　　“小翠不敢，由希确是刚刚睡下。”小翠咬了咬唇说道。
　　“由希？改口改得不错啊。不久就是相公了吧。”曲书燚听着小翠这一声声亲切的呼唤，心中的气更是往上顶，“就算是你相公，我也是他哥。”曲书燚推开站在门口的小翠直进了屋子。
　　小翠紧随着曲书燚进了屋子，看到的是由希依然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曲书燚轻轻的走近由希，静静的坐在了床边，看着熟睡的由希，抬手轻轻的抚着由希的脸。瓷娃娃又瘦了，苍白而没有了光彩，瘦得让人心疼。小翠又悄悄的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这一刻应该给他们吧，小翠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这么做。
　　“由希，哥回来了，为什么你不是像以前一样等着我了？”曲书燚很轻的说道，看着熟睡的瓷娃娃，那个会站在借逸山庄门口等着他回来的孩子，那个会在后山等着他的孩子，那个会夜夜都要他抱着才会安然入睡的孩子都不见了吗？不见得这么快，这么突然，现在没有了他，由希还是睡得很安稳，女孩子可以安全代替他的位置。
　　“由希长大了，不用再在哥的怀抱里了。”曲书燚说着，顿了一下，心痛，由希长大了，不再会像以前一样，对哥哥依赖，可是他却相反，他是越来越对由希爱得深刻，“还是不会照顾自己，又瘦了。以后不用哥看着你吃饭了，要告诉小翠，不能任着你挑食。也要告诉她你喜欢吃桂花糕，晚上要给你准备着，要不你会饿。”
　　曲书燚拉起由希的手，看着还在熟睡的由希，心里一阵酸痛，他还是睡得这么安静，曲书燚的一滴泪滴落。手上由希的手还是凉凉的，由希的体温除了发烧的时候一向都很低，“你想怎么样，哥都会依着你。娶了小翠也不错，她会照顾人。哥下了聘，到时候我们一起成亲。”曲书燚说到这里，心里更痛，一起成亲，他一直想的是要跟由希能成亲，如此一起成亲，也可以想象是吧，毕竟是一起成的亲。眼泪又滴下，曲书燚咬紧牙关控制着自己，“我的由希长大了……”
　　由希没有动，却再也忍不住一滴眼泪从眼角流下，其实由希一直没有睡着，也没有昏迷，只是看小翠一直守在身边太累了，才想装睡让小翠也去休息一下。从曲书燚进来，到现在，所做所说，由希都知道，只是不想面对，所以一直还是没有动过，但是就算他再控制，也多了这个失误。
　　“由希，你真的要成亲？真的不要哥了？”曲书燚看到了由希的泪从眼角滑下，因为他一直看着由希，看着这个熟睡的孩子，直到看到那泪，他知道由希并没有睡着，一下把由希抱到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由希没有说话，没有动，任曲书燚抱着，连眼也没有睁开，仿佛还是在熟睡，可是就算紧闭着眼，还是阻止不了眼泪的下落。
　　“哥带你走好不好？别成亲，我不让你成亲，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曲书燚仿佛要把由希抱进身体里。真的想把由希放到自己的身体里，只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拿走。
　　由希依然未做任何反应，曲书燚的拥抱很用力，用力到由希觉得骨头都要碎掉，不过他没有反应，不知道如何反应，如果他任着自己的感动抱住曲书燚，一切都将白费。这些日子由希想得很清楚，他要哥做像爹一样的英雄，被世人敬仰，就算要他跟娘一样，放弃拥有的权力。
　　“由希，跟哥走，不在这里了，不成亲了，行吗？哥会照顾你，跟哥走吧。”曲书燚支起由希的身体，与其面对认真的说，虽然下定心思要成全他们，但是曲书燚心底从来都不想放手，此刻抱住由希，就算强迫也要把他带走，不能把他给任何人。
　　由希依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此时如果他反应，他知道自己一定会点头答应，如果反应，他知道自己想抱住哥，扎在哥的怀里哭，告诉哥，都是被逼的，都是迫不得以的。所以由希一直什么都不反应的闭着眼，任泪不断的下流，当自己昏迷了就好，当自己死了就好，当自己动不了，感觉不了就好。
　　曲书燚不忍心的看着由希的泪一直流，明明没有睡着，明明醒了，明明流泪了，由希为什么不睁开眼睛，为什么不回答他的话，是没有办法吧，是爱着小翠才会这样吧。没有办法选择了吗？曲书燚看着心疼，轻轻的吻去了由希的泪，然而那泪水却一直不断，轻叹道，“说一句话让我死心吧，要不我不死心啊。”
　　曲书燚免强让自己的口气像在开玩笑，好不让由希有压力，但是由希依然没有任何改变的任着泪水流着而一动不动，也不睁开眼睛。曲书燚心疼到不行，被绞在一起受着这样的惩罚，没有别的办法，无法想别的言语，曲书燚轻轻的吻上了由希的唇，舌尖开启了由希紧咬的牙，慢慢的缠绕。这一刻，由希所有的坚持都已经崩溃，放任这一段时间的压抑，这久久的思念和向往，再也坚持不住什么假像，与曲书燚的舌缠绵在了一起。
　　得到了由希回应的曲书燚心里一阵狂喜，缠绵之后抬头看到由希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那眼神默默的，不似由希以往的纯真清透。曲书燚心疼的又吻上了由希的唇，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唯独想用这吻告诉由希，他有多么的不舍，他不能失去。
　　由希又闭上了眼睛，在吻中，由希已经所有的防线已经崩溃。曲书燚有了进一步的举动，这样下去，如果由希不反对，如果由希不抗拒，不论怎么样，就算是伤害由希，也要带他走。曲书燚吻着，手轻轻的抚摸着由希的背，慢慢的解开了由希腰间衬衣的带子。吻慢慢的下移，一切做得都慢而温柔，因为曲书燚也在怕，怕由希抗拒，又强烈的希望由希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