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家长里短》》阿余呀

4、第四篇

　　Z、Y和M三姐妹小的时候是在运输船上长大的，那个时候她们听得做多的就是各种各样怪力乱神的故事与传说，当然其中也有她们亲眼所见过的事，今天我们就来说几个。
　　姐妹三个Y的胆子是最小的，可是好奇心却是最强烈的一个，当然听过、看过后的后遗症就是不敢一个人睡觉上厕所。夏天天气炎热，船上的气温更高，人们更喜欢在船顶上搭上棚子好坐着乘凉，Y家当然也不例外，晚上一家人吃过晚饭就坐在棚子下面乘凉，Y非得缠着她妈给讲一个故事，她妈R想了想讲几个故事而已也没啥，打了个饱嗝就开始说了：
　　大概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有一户船上的人家，一家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仅有一儿一女；这天行船因为赶上个暴雨天，长江里面风大雨大浪也高，男主人一看都这样了，也不能再继续走下去了，那个时候行走在外的船队也都是有一些忌讳的，就比如船在长江里开家里烧菜是不能炸热油的、遇到大风大浪也是不能继续开的，就停到了一处港口附近，抛下海矛避雨，说也奇怪，这家人连停了几天天天都是暴风雨，一家人只能天天躲在里头，男主人愁啊，这样下去可怎么好，这趟货耽误了，一家人没有钱吃什么？眼见着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男主人皱皱眉头，手里的烟是一根接着一根抽一家人愁的晚上睡觉都谁不安稳，这天晚上大女儿起夜，不经意间竟然看到船仓的窗户旁边有一对跳舞的小乌龟，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亮眼，吓得她心头一跳，赶紧蒙头大睡，接下来几天夜里她也总是能看见这一对跳舞的小乌龟，她心想这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就找她娘一说：：俺妈，俺这天天夜里都能小乌龟在俺家窗户旁边跳舞哩，怪瘆人滴！”她娘也是一个胆大的，一听那还得了,心想不管是什么鬼我今天夜里就要把你捉住！于是也没告诉她男人，母女两这天夜里就专门没睡觉，准备那守株待兔，果然到了这天夜里两个小乌龟又出现在船舱的窗户外面跳舞，她娘摸到手边一个褂子，悄摸摸地走过去兜头就是一下子，跑家里点上蜡烛一看是两个五六斤重的金乌龟、、、、、、听说这两只金乌龟百年难得一遇，能遇上的也都是好人家的人。
　　“然后呢？”Y仰着小脸问她妈，还在想知道这得到金乌龟的一家人后来怎么样了，“没有然后啦，我当时听到的就是这样。”妈妈R拿着芭蕉扇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心想这几个孩子精神头怎么还这么好，坐在边上一起乘凉的一个黑脸女人听了哈哈大笑，手疾眼快的一巴掌打在了她家正在调皮的熊小子身上道：“给我坐好！我今天也来说一个类似的故事吧：
　　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渔夫，一辈子靠打鱼为生，有两个儿子长大后也相继离家，只剩下他与老伴两个相依为命，这天晚上天下大雾，伸手不见五指，老渔夫一看不行呀，得找个地方避避呀，于是就让老婆子划船，他在前面指挥，老渔夫其实年纪也大了，就算没有大雾他看什么东西也都是一片模糊的，只能凭感觉，毕竟大半辈子都是在这片湖里为生的，往前划了有一个多钟头吧，老渔夫就感觉靠到边了，他伸手一摸，他们的小船竟然停靠在了一艘大铁船边上了，他心想反正啥也看不见，不能再继续往前划了，就和老伴上了铁船想和船主人借一口锅烧饭吃，可是上了船之后船上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走进船里面一看，里面一应俱全，要什么有什么，老渔夫念叨两句，拿了一口锅，心想用完再还回来，锅盖子一掀开，里面竟然已经烧好了菜，香喷喷的，老两口一闻那个香味口水都快留下来了，拿了筷子就吃了起来，结果越吃越好吃，一直吃到肚胀皮圆后才到头睡去，谁知这一觉老两口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起来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大铁船，一望无际的湖中央就停着他们家这一艘小破船，老渔夫正怔愣的时候却听到老伴一声惊呼，原来是他们昨天晚上拿的锅竟然是一口金锅！锅里的食物也还在就像他们没吃过的那样，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后来这个故事也成为湖里渔民们之间的一个怪事趣闻，听说后来也有一位渔民碰到过那艘大铁船，可惜他太贪心拿了太多的东西，一觉醒来却什么都没有捞到。自那之后再无人碰到过那艘神秘的大铁船了。
　　黑脸女人说完拍了拍已经在她怀里睡着的熊小子：“小崽子，也就睡觉的时候乖一点，平时皮的我头疼，妈妈R拿了个小毯子盖到了那家小子身上，回头瞪了一眼正在斗嘴的大女儿Z和二女儿Y，又看到和人家小孩疯在一起的M，头疼的叹了口气，这时一个年纪大点的老头笑呵呵的撸着自己的山羊胡道：“我这儿也有一个故事，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爱不爱听。”妈妈R一听连忙笑着说：“谁不知道您的学问高，能听您讲故事那是最好不过的，也给我家这些调皮丫头听听。”“就是您老也给我们小辈讲讲。”大家附和道。老头听了笑笑不说话，只是看向了远处一闪一闪的航标灯和那长江水上漂着的那些浮木：
　　相传明朝初年，淮河水妖娘娘幻化人形，与一青年结为夫妇，过着男耕女织的幸福日子，不料被一个有钱的乡绅看中，几番派人来说，水妖娘娘自是不从，还出口羞辱那乡绅，乡绅见状更是怀恨在心，正好这个时候明成祖朱棣大肆抓农民修建祖陵，水妖本已将丈夫藏的妥当，自认不会被皇帝的人发现，却被乡绅发现后派人告发，于是家园被毁，丈夫被抓，最后又被活活累死。水妖恨皇帝不知百姓疾苦，肆意抓人，更恨乡绅心术不正，恶意告发，乡绅见水妖只剩一个人，便想要报当日被羞辱之仇，却被水妖发难，乡绅见水妖竟然会术法，当即吓得屁滚尿流，又散播水妖会吃人的谣言，百姓听信谗言，联合众乡亲一起驱逐水妖，并找了几个会术法的道士想要做法除掉水妖，水妖大恨，便要水漫泗州城，可百姓愚昧，又哪知真相。此事被一个当地的城隍得知，便托梦告知了一户心善的人家说：“念你家平时多做行善之事，今日以一言相告，泗州城不日将沉于水下，若见门前的石狮子眼睛变红便自行离去吧。”说罢，梦醒。那户人家便日日去门前看那石狮子的眼睛，被街坊邻居得知后皆嘲笑他家痴傻，竟把一个梦当了真。一天，一群孩童爬到石狮子上面玩耍，拿红水涂红了石狮子的眼睛，那家人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喊：“要发大水啦，大家快跑哇！”路人皆把其当作一个笑话，只顾摇头不理，且说这家人刚跑上淮河大桥，便听到身后巨响，洪水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泗州城已沉入水下，果真除了他们一家，其他再无生还。
　　自此便再无泗州城，但传说每一百年泗州城便会显露一次，上面街道城镇皆是完好无损，奇珍异宝更是数不胜数，只有有缘人才能得见！（注：来自泗州城的传说，有很多版本，这是作者小时候一直听到大的故事，稍微做了一点改编，但听说真的有人看见过浮出水面的泗州城。）
　　晚上三姐妹和妈妈R躺在一个蚊帐里，M却突然说：“你说咱家怎么就没有那个金子锅，要是有就好了，我们天天不用烧菜都有好吃的。”“我才不要那个锅，我要那个金乌龟，那个会跳舞，我要玩！”Y嚷嚷着，还很气愤的瞪了M一眼，心想竟然和她想的不一样，看她到时候带不带她玩那个金乌鬼，哼！“行了，说的跟真的似的，赶紧睡觉，再不睡马上叫你爸来揍你们!”妈妈R给两个小女儿盖好被子，顺便又给已经睡着的大女儿被子盖好，才继续给三个女儿扇风，哄她们睡觉。
　　有一年暑假父母照旧把三个女儿从寄宿学校接到船上，三个姑娘除了大姐Z不爱动，Y和M还是照样撒了疯似的玩，但当时发生了一件另Y至今都难忘的事情，甚至还成为了阴影。船上的生活对三个姑娘来说是既惊险又刺激的，同时又充满了危险，这天他们家的船已经停靠妥当，妈妈R便和爸爸交代了三个姑娘几句不要在船外面乱跑之类的话就去上街买东西去了，三个小姑娘吃完午饭后便躺着睡午觉，Y闲不住，趁Z和M睡着后就走到门外的大廊（相当于走廊）上去玩，这时对面的船正准备停靠，可是由于船一开始的开船速度比较快，很难一时半会儿停下来，所以由于惯性，那条船便狠狠的撞到了对面的船，男主人还在后面掌舵，看不见处在下方的女主人，女主人站在船头正准备用揽绳套住对面的船试图让自家的船停下来，可船的冲劲太大了，女主人直接被撞到了大河里去，掉下去的时候还撞了一下船上的铁桩（用来套揽绳用的，一般位于船的最外侧边上），男主人还不知道，停稳船后还跑到船头大声叫骂人死到哪里去了，看到这一幕的Y直接吓呆了，脑袋一片空白，她甚至觉得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都在做梦，当听到对面男主人断断续续的骂声还在继续时她反应过来拼命的往对面喊，可是距离太远了，她又人小声小，对面的男主人跟本没听到，骂了一会就进去了。下午Y浑浑噩噩的做了好几个噩梦，梦见那个女人自己从河里面走了上来，还笑着对她招手，下一秒就直接到她身边了，惊得她满头大汗的从梦中醒来，就看到对面停了好几艘海事局的快艇，看样子是正在询问事情，一艘快艇还来到了她家，询问三个姑娘有没有看见对面那个女的，Y一听顿时小脸煞白，Z和M都懵懂的摇头说没看见，那两个警察例行询问后，见是三个小姑娘也问不出什么就走了。大概到了晚上快六点的时候，对面打捞队的人从河里拖上来了一具僵直的女尸，那具女尸四肢僵硬，面目青紫，三个小姑娘刚好撞见了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抱在一起，闭着眼睛不敢往对面看，Y偷偷睁开眼睛正好对上那女尸的眼睛，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却已经空洞无神，被家人拉上去之后就开始七窍流血，Y吓得直接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事后Y高烧不断是外婆烧了黄纸元宝，叫了魂Y才醒过来的，但高烧却是不退。大人们对这件事都是议论纷纷，说着他们自己心中的猜测，却都不知Y已经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并且像噩梦一般，成为了Y整个童年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件事过去几天后，Y一直高烧，只要一睡着就会被噩梦惊醒，梦见那个女人的一直睁着眼睛盯着她看和自己五六岁时候的情景；那个时候家里的船停在长江的一个港口上，家里的大人都出去打麻将了，只剩下几个孩子在船上疯跑，似乎是在捉迷藏，Y和一另一个小孩躲在一起，为了不被“鬼”抓到，就一直换地方跑。最后跑到了大廊上，也不知怎么的，刮来了一股子风，两个小孩明明都站的好好，唯独Y被风刮掉了长江里，她挣扎着往上扑腾，却被一个大浪掀翻沉了下去，水底下，她控住不住的一直喝水，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却只看到无尽的江水，而水的颜色也越来越深、、、、、、“有梦魇了、、、有东西缠着、、、、不干净、、、”半睡半醒间Y听见她妈妈和外婆隐约在说些什么，几天后Y的高烧退了，听Z和M说昨天晚上她们睡在里面，外婆睡在外面，夜里起夜的时候看见对面河里面有一个黑衣慢慢向他们家移过来，外婆当即大喝了那黑影几句又说了几句狠话那黑影才慢慢不见的，第二天Y就好了。
　　总之，自古以来乡野怪事数不胜数，有的让人听之有趣，有的令人听后毛骨悚然，但究竟有几分真假我们就不得而知了。